段逸辰随太子坐上皇家专用的马车。
他坐在窗边,神态从容,似乎真的只为带太子出宫逛逛。
倒是太子程允明,开始沉不住气了。
“逸辰近来,对孤有些疏远,是何缘故?”
段逸辰语气惊讶问道:“臣忠心为殿下做事,未敢懈怠,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皮笑肉不笑道:“孤是觉着,你办事的时候,不像从前那般尽心了。”
这段时日,太子交给他的阴私事务,他都暗暗写信告知三皇子,导致太子要筹谋的事情,遇到了不少阻碍。
要是明面上的,就让父亲或几个中立之人带头反对,总之没让太子得了好处去。
这样的“巧合”出现多了,太子会对他产生怀疑,也不奇怪。
“殿下明鉴,并非臣不尽心尽力,而是途中绊脚石太多。”
他语气无辜,眼神中没有半点心虚。
“那为何孤要见你,你总找借口推脱?”
“冤枉啊殿下,臣公务繁忙,就连陪月娇上街,都抽不出时间。”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情真意切,太子一时也没听出什么端倪。
太子的目光,落在段逸辰脸上。
他绷着嘴角,似乎在为受到怀疑而不悦。
甚至回视太子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看上去也不像作假。
太子又一想,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段逸辰与段侯爷分道扬镳,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做了不少事。
要是真冤枉了他,让他后悔寒心,再回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从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且再暗自观察一番,再下结论不迟。
想到这里,太子收回审视的目光,扬起嘴角道:“孤频频受阻,心情不虞,说错话了,逸辰莫怪。路上的绊脚石,咱们通力合作,除了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举起茶盏。
段逸辰也跟着端起茶盏,与他相碰。
饮过茶,太子又道:“逸辰对雍州修河道之事,怎么看?”
段逸辰拎起茶壶,给太子和自己倒茶,一面不疾不徐地回答:“皇上似乎对工部的人,失去了信任。”
他早就猜到,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肯定是要过问此事的。
太子挑眉看向段逸辰:“你同孤想到了一处。孤有意让你前往雍州监督修筑河道事宜,你可愿意?”
太子早就告诉过工部那几个老头,莫要贪多,可他们总是阳奉阴违,借工程的名义贪墨银两,早晚要东窗事发的。
他们为太子做了不少事,要是锒铛入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这个太子可就要换人做了。
因此,就算太子再不情愿,也要想办法保下工部的人。
雍州河道,几年前工部也修过,又致淤塞,无论父皇派谁过去,都会彻查此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瞒下来,还是得派亲信的人过去才行。
太子心中的第一个人选,就是段逸辰。
在朝臣心中,段家人行事公正,不偏不倚,段逸辰又受父皇信任,若是他主动提出要去,父皇或许会同意。
到时候叫段逸辰随便说些理由搪塞过去,工部那几个老头的官位,也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