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本着不看吃亏的心理，目不转睛的看着，后来发现对方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一般而言，误入此地，或者撞见我的人类，都会惊慌失措，落荒而逃，你看起来并不会因此而惊愕。”
海瑟音彻底转过身，双臂拄在温泉池边，水蓝的眸子从发丝间隙望过来，目光坦荡得不加修饰。
几缕湿发贴在胸口一侧的肌肤上，随呼吸轻轻起伏，衬得那片凝白愈发莹润诱人。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坦率的同类人，哪怕对方并不是海妖。
“......不如说，我只是在单纯的欣赏一切事物的美。”
牧星寒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他还是慌了的。
在好兄弟探头的时候，慌了一秒，然后雷霆右手和日月扇便有了自己的想法。
嘭嘭嘭。
“不是！好兄弟，你搁里面干啥呢！”
疑惑中带着懵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外面是？”
海瑟音好奇的望向牧星寒身后锁闭的门扉。
“路人，不认识，不太熟，可能是隔壁的热心老王吧。”
牧星寒面不改色的回答道，随后试探性问道，“你不穿衣服么？”
海瑟音轻挽耳边濡湿的长发，“陆上的人儿强求穿衣蔽体，只是为自己徒增束缚，对我而言，这种状态反倒自然的多......”
“算了......”
她突然摇了摇头，露出几分苦恼之意，“忘了吧，星之王，不然金织爵听到了又要责备我许久。”
“容我少时更衣，这处我沐浴的温泉水我也会换掉，我会将此处行宫完整的送给您。”
“别别别，留着就行，不管是人还是温泉水......咳咳！”
牧星寒连连摆手，“还有我觉得你是不是会错意了，刻律德菈是怎么和你说的？”
“.......”
海瑟音水蓝色的双眸目露回忆，她的声线多了几分威严，“我的意思是，给星之王划分个宅邸，省的被外人嘲讽我翁法罗斯不懂待客之道，你趁此机会邀请他来赴宴。”
“是要很豪华的那种么？”声线又回归本身清雅又温和的声线。
“对，记得不要得罪对方。”声线再次变回增添几分威严的样子。
随后海瑟音补充道，“云石天宫最豪华的便是我的寝宫.......因为喜欢拉小提琴和宴会和佳酿，宾主尽兴的欢宴都是我最喜欢的。”
“所以，我认为此处不会让您觉得有所怠慢。”
“......”
牧星寒觉得，刻律德菈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在这里住下吧，我们没那么多人，你这里住个几十上百人都绰绰有余了。”
那白厄走着走着都快走丢了，乡下来的孩子，哪见过这么大的宫殿，都快赶上哀丽秘榭大了。
“嗯......”
海瑟音的视线偏转，望向遮在门前不远处的屏风，又落在了屏风后的大床上，“要一起么？”
她想起了以前还是一尾游鱼的时候，在深海和其他海妖姐妹缠绕在一起的情景。
深海的欢宴，冰冷的海水中彼此交缠的游鱼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相贴的触感。
自从上了陆地之后，化作人类的身体，她已经千年之久没有再经历过了。
“啊？！”
牧星寒顺着海瑟音的视线望了过去，紧接着剧烈的咳嗽着，“咳咳咳.....咳咳咳！！！”
他差点被唾沫呛死。
“不、不必了！我、我会再找一个房间。”
“你住自己的房间就好！”
“还有这种事情！不要随便邀请其他人啊！”
“......”海瑟音微微歪头，濡湿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绺，垂在锁骨旁，水珠沿着发尾滴在池边的石沿上，那张可以被称之为天真一般的清丽容颜带着几分疑惑，“星之王，我并没有随便邀请其他人，只是第一次邀请我以为会合得来的人。”
“我是认真的。”
“呃，我。”牧星寒举起手，“我已经有一个交尾的伴侣了。”
“是要交尾的那种么......”海瑟音水蓝色的眸子露出几分恍然之意，她微微蹙了蹙眉，眼角那枚鳞片随着眯眼的动作折出一瞬的虹彩，“原来星之王你是以为我是在邀请你交.......”
“啊，我可没说啊！我是说我好兄弟生了，我得看看是男的女的！”
牧星寒脸色通红的转身，疯狂点着开门键，手指戳得噼啪响，没等门扉铭文彻底变色，便一把推开。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不知为何。
海瑟音露出几分熟悉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望着门扉再次自动合拢。
仿佛那才是她认识的人类应该有的反应。
她慢慢收回拄在池边的手臂，整个人重新没入水中，只露出肩头以上，又将莹润的唇浸入水中，吐了一连串欢快的小泡泡。
“里面是啥？”
外面的王东见好兄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一脸凝重，“杀人狂？刽子手？我听说的那个千年老妖？小儿止啼的那个大魔头？”
我靠，好兄弟真够意思啊！
刚才遇险了第一时间让我先跑！
够仗义！
“很凶残。”
牧星寒面色严肃，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极其凶残！”
他着重强调着，咬牙切齿道。
“嘶——竟然让你都如临大敌。”
王东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震惊，“看来翁法罗斯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牧星寒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我和对方做了个交易，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能全身而退。”
“难道是圣人境的大佬？”
王东细思极恐，看样子以后不能太浪了，真容易出问题，好兄弟这次都栽了。
嗤——。
旁边的门扉自动敞开。
王东吓的汗毛倒竖，骤然着甲持盾挡在牧星寒身前，全副武装的眯起眼睛，定睛望去。
名贵的黑丝大腿袜，盈盈一握的水润纤腰，饱满挺翘的紫色燕尾连衣裙。
半透明的拖尾裙摆在她行走时轻轻晃荡，黑纱衣袖下还带着蒙蒙水汽。
那张精致绝伦的清雅娇颜带着几分讶异。
“王东教授，你这是何意。”
身为战斗学院高层，海瑟音虽然还没和王东正式会面过，但对其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