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东皇太一这话，叶枫点了点头，并未回答。
见到叶枫没有回答，东皇太一再次讲述起了苍龙七宿以及天下一统！
虽然叶枫将他功法的弊端给说了出来，但是也仅仅只有三成的把握突破金丹境界，若是有苍龙七宿之中的力量，那么他的把握变得更大了！
“我观星象三百年，早知道大周气数尽了，列国打来打去，终归要有个一统的结局。”
“直到嬴政出生那年，咸阳上空王气直冲云霄，紫微星往西移，我才敢断定，天命在秦。”
叶枫抬眼瞧他，语气平平：“阁下倒是看得开，自家王朝亡了，也能坦然接受。”
“江山代代换人坐，天道从来没个定数。”姬宫湦自嘲地笑了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心口的位置。
“五百年熬下来，江山社稷对我来说早就是过眼的云烟。”
“我守着阴阳家，布下这天下的局，从来不是为了复国，只是想借苍龙之力，把阿姒救回来。”
他目光落在叶枫身上，带着点压不住的期许：“嬴政有帝王的本事，可眼界和手段还差了点火候。”
“你不一样，身怀万法归元，知道上古的秘闻，还能点破我阴阳二气的死结。”
“若是有你帮着嬴政，一统天下至少能快十年，我也能早十年等到金丹破境的机会。”
叶枫微微点头，话锋忽然转了：“阁下知不知道，真正的苍龙祭坛在哪？”
姬宫湦眉头一下皱紧：“古籍里只写了‘龙潜于沙，宿于西极’，阴阳家好几次派人去西域查，都空着手回来，莫非先生知道？”
“楼兰。”叶枫吐出两个字，语气很笃定，“楼兰不仅有祭坛，还有龙之九子之一的貔貅！”
姬宫湦瞳孔猛地一缩，过了好一会儿猛地睁眼，眼底全是震动：“古籍里好几次提过‘西域龙冢’，我只当是编出来的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先生连这等上古的秘辛都知道，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再看叶枫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起初只当是个悟性惊人的武道奇才，如今才发觉这人肚子里装的东西远超想象，就像亲眼见过上古那些年月似的。
“这事先放一放。”姬宫湦收了心神，又变回那个沉稳的东皇至尊，“等扫平六国、凑齐七符，你我再一起去楼兰。”
“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嬴政彻底握住秦国的朝政。”
“吕不韦攥着相权这么多年，嫪毐靠着太后在宫里胡作非为，这两个人不除，嬴政的政令连咸阳城都出不去。”
“这点我自有安排。”叶枫语气淡淡的。
东皇太一眼睛一眯：“难道你要亲自出手？”
叶枫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看戏的，天下的纷争由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也罢，我让月神去助嬴政一臂之力！”
两人又对着细节推演了很久，从阴阳家入秦后的权责怎么分，到苍龙七宿该怎么一步步查，再到金丹大道的修炼心得，什么都聊。
烛火烧完了三根，石壁上的光影明灭了好几回，直到石缝里透进拂晓的微光，这场长谈才算完。
“不知不觉，天都亮了。”姬宫湦站起身，黑袍垂落下来，五百年的沧桑感收得干干净净，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东皇至尊。
“先生先回住处歇半天，明天一早，我让月神他们三个跟你启程去咸阳。”
叶枫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好。”
厚重的石门慢慢推开，山风裹着草木的清气灌进密室，吹散了满室沉郁的气息。
殿外的玉阶底下，月神、焱妃、大司命、星魂早就垂手站着，白灵雪、焰灵姬、明珠夫人还有惊鲵在另一侧等着。
晨光落在众人身上，拉出明暗交错的长长影子。
“事情谈完了？”白灵雪迎上来一步，周身的冰寒气淡了些，目光在叶枫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什么事，才轻轻点了下头。
“嗯。”叶枫应了声，转头看向姬宫湦。
姬宫湦扫过阴阳家四人，声音淡得没什么波澜：“月神，星魂，大司命，你们三个跟着叶先生去咸阳，入秦宫辅佐秦王，帮他清除内患、稳住朝局。”
“凡事听叶先生调遣，不许出岔子。”
“弟子遵命。”三人齐齐躬身，月神语气清冷，星魂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大司命则是柔柔软软地应声。
“焱妃。”姬宫湦又看向旁边的焱妃，“你暗中跟着，想办法潜伏到燕丹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人城府深，行事千万小心。”
焱妃眉头微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语气却很坚决：“回东皇大人，早年您曾让弟子和燕丹见过几面，他早就认得我这阴阳家东君的身份。”
“让我潜去燕丹府邸，一露面就得暴露，反倒坏了大事。请恕弟子不能接这个命令。”
姬宫湦沉默了片刻，黑袍底下的眼神瞧不清情绪，随即转向大司命：“既然这样，那就你去。”
“你改扮成普通侍女，想办法混进燕丹府邸，近身盯着他的动静，有消息直接传回来。”
“弟子遵命！”大司命盈盈一礼，媚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稳稳接下了潜伏的差事。
“大司命走了之后，入秦护卫秦王的位置得有人补上。”
姬宫湦话头一转，看向焱妃，“焱妃，你顶了大司命的差事，跟着叶先生去咸阳，专门护着秦王的安危，听候差遣。”
一身素色长裙的焱妃缓步走出来，微微颔首：“弟子领命。”
王太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叶枫：“先生，月神他们在咸阳劳烦你多”照了我一番！
叶枫点了点头：“放心。”
交代完，姬宫湦没再多说，黑袍一拂，转身走进东皇殿深处。
这位活了五百年的周天子，终究还是习惯守着一缕残魂，独自待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
第二天，两辆样式古朴的马车走在山间官道上，前面一辆坐着叶枫，白灵雪，焰灵姬和明珠夫人，惊鲵一身黑衣骑在马上，寸步不离地护在旁边。
后面一辆是月神，星魂和大司命三人。焱妃没露面，像道无形的影子缀在队伍后头，半点气息都没露出来。
“主人，那个东皇太一看着怪阴森的，活了五百年的人，会不会早就变成老怪物了？”
焰灵姬掀着车窗帘角，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东皇殿山门，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明珠夫人掩着唇笑：“焰灵姬妹妹说话可得当心，人家可是阴阳家的至尊，活了五百年的大人物。”
“活再久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痴情人。”焰灵姬撇撇嘴，转头看向叶枫。
“主人，我们真要帮他救那个褒姒？神魂共生秘术听着就邪门得很。”
叶枫靠在软垫上闭着眼养神，听见这话淡淡开口：“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帮不帮。”
白灵雪坐在他身侧，白衣胜雪，指尖轻轻搭在膝头，忽然开口：“他修为在巅峰，阴阳二气融合之后，破境的概率不小。”
“五百年的执念，要是能得偿所愿，也算是一段佳话了。”明珠夫人轻声叹着，眼底带着点感慨。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着咸阳城而去，到了咸阳之后，叶枫等人则向着自己的府邸而去，焱妃则无声地隐进暗处，没了踪影。
稍作梳洗休整后，叶枫换了身深色锦袍，带着月神、星魂、大司命三人，乘车往咸阳宫去。
章台宫里，嬴政正坐在案前批奏章，黑色冕服衬得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点和年纪不符的沉郁。
“大王，叶先生求见。”内侍轻声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