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手里的毛笔猛地一顿,立刻抬头,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欣喜:“快请!”
他盼叶枫回来盼了好久了。
这人智谋深不可测,武道修为更是摸不着底,有他帮忙,铲除吕,嫪两党就有十足的把握。
很快,叶枫带着三人走进大殿。月神三人跟在叶枫身后,步伐从容,周身绕着阴阳家特有的神秘气息,和咸阳宫的肃穆氛围格格不入,却又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大王。”叶枫微微躬身行礼。
“先生免礼!”嬴政连忙起身,走下王阶,目光扫过叶枫身后的三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几位是?”
叶枫侧身让开,挨个介绍,“这位是阴阳家右护法月神,这位是左护法星魂,这位是大司命。”
“东皇太一知晓大王朝政受阻,特意命三人前来咸阳,听凭大王差遣,辅佐大王肃清内患。”
嬴政听完,眼里精光暴涨,之前,焱妃说阴阳家要帮助自己,他将信将疑。
毕竟当时阴阳家只是说帮助自己,却没有派一个人来,如今,东皇太一居然派出了林阳家的三个高层来,这怎能让他不欣喜!
如今对方主动派人来帮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好!好!”嬴政连说两声好,年轻的脸上藏不住振奋,“有三位先生相助,寡人如虎添翼!”
他仔细打量三人:月神一身月白长袍,身形窈窕,面纱遮着脸,周身像蒙着一层朦胧的月华,气质清冷出尘;
星魂看着是少年模样,眼神却锐利得像鹰,周身真气凌厉逼人;
大司命红衣似火,容颜妖娆,眉眼间却带着点阴狠的煞气,三人无一例外,都是绝顶高手!
“月神,参见秦王。”月神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水,不卑不亢。
“星魂,见过秦王。”星魂颔首,少年人的傲气藏在礼数底下,不卑不亢。
“大司命,见过大王。”大司命盈盈一礼,声音柔媚入骨,却透着点危险的气息。
嬴政微微点头,沉声道:“三位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寡人今日便封三位为秦国护国法师,赐居国师府。”
“朝中一应事务,三位都可参与,遇上急事,可先斩后奏。”
“臣等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封赐完,嬴政屏退左右内侍,大殿里只剩下四个人。
他走到叶枫面前,神色郑重:“先生,吕不韦把持朝政多年,党羽遍布朝野;”
“嫪毐靠着太后,养了几千门客,私造玺印,野心昭然若揭。”
“寡人如芒在背,还请先生教我破局的法子。”
叶枫走到殿中那幅巨幅地图前,指尖落在咸阳的位置,缓缓开口:“大王别急。吕、嫪二人看着势大,实则根基不一样。”
“吕不韦是权臣,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嫪毐是幸臣,全靠太后撑腰,外强中干。依臣之见,该分两步走:”
“先除嫪毐,借嫪毐的案子牵连吕不韦,步步蚕食,最后一击致命。”
“先生详细说说。”嬴政眼神一凝,倾身往前凑了凑。
“嫪毐这个人,志大才疏,骄横跋扈惯了。”
叶枫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在要害上,“大王可以选个日子去雍城蕲年宫举行加冠大典,假意离开咸阳。”
“嫪毐心里有鬼,肯定会趁机假传圣旨发兵叛乱。”
“我们提前布好埋伏,等他自投罗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除掉。”
嬴政手指微微收紧:“寡人早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心嫪毐势大,宫里又有太后呼应,万一有闪失……”
“有月神三位在,不足为虑。”叶枫看向三人,“月神精通占星卜算,能提前摸清叛军的动向,还能布迷阵扰乱敌军;”
“大司命擅长咒印之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星魂战力强横,能正面冲阵,斩杀叛军的精锐。”
“再加上昌平君,昌文君的禁军,剿灭嫪毐易如反掌。”
月神微微颔首:“大王放心,叛军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占星术。”
“区区一个长信侯,我取他首级就像探囊取物。”大司命红唇微勾,带着点自信的妖异笑意。
星魂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我一人就能扫平。”
嬴政看着三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看向叶枫的目光愈发敬佩:“先生运筹帷幄,寡人佩服,一切就依先生的计策行事!”
嬴政看着二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看叶枫的眼神愈发敬佩:“先生运筹帷幄,寡人佩服。一切就依先生的计策行事!”
四人又在殿里密议了两个时辰,把平叛的每个细节都推演了一遍,连太后赵姬怎么处置,叛军余党怎么清算都考虑周全了。
直到夕阳西下,叶枫才带着三人告辞离开。
出宫之后,月神和星魂去国师府安顿,焱妃则跟着叶枫回了府邸,从头到尾没提过半句入住国师府,专职护卫王宫的话。
而此时的咸阳城西,燕丹的府邸里,气氛有点凝重。
“你说阴阳家的焱妃就在咸阳,住在叶枫府里?”燕丹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咸阳宫的方向,眼神深得很。
“回太子,千真万确,小人亲眼看见的,焱妃大人住在城西的叶府里,平时很少出门!”下属躬着身子回话。
旁边,一个端着茶盏的青衣侍女垂着眼,正是改扮后的大司命。
不过此时他的双手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已然恢复了正常!
她把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指尖微微动了动,面上不动声色。
燕丹慢慢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早年就和焱妃见过几面,清清楚楚知道她是阴阳家地位尊崇的东君,是东皇太一之下的核心人物。
要是能把她拉拢过来,不光能得一名顶尖高手,还有机会把整个阴阳家拉到自己这边,对他复兴燕国的大计,可是天大的助力。
他心里算盘打得明白,所以绝不肯戳破焱妃的身份,只装作当她是普通的阴阳家高人,以礼相待,慢慢笼络。
“备厚礼。”燕丹立刻吩咐,“孤亲自登门拜访。”
半个时辰后,燕丹带着两车珍宝,到了叶府门前。
递了名帖通报,足足等了一刻钟,才被请进院子。
焱妃正坐在石桌旁静心调息,周身气息平稳沉静,神情淡漠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燕丹走上前,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燕太子丹见过焱妃姑娘!”
他故意只称“姑娘”,绝口不提“东君”两个字,揣着明白装糊涂。
焱妃慢慢睁开眼,淡淡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无波:“燕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她心里清楚燕丹认得自己的身份,对方既然不戳破,她也乐得装作不知道,话里话外全是疏离和戒备。
燕丹心里一沉,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听闻姑娘来咸阳,孤心里高兴得很。先生在咸阳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孤一定尽力办好。”
“一点薄礼,还望姑娘笑纳。”
他示意手下把礼单递上去,上面列着美玉,黄金,古籍,丹药,没一样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焱妃扫都没扫一眼,慢慢闭上眼继续调息,淡淡道:“太子殿下客气了。”
“我在咸阳一切都好,不劳费心,礼物还请带回去,我不收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