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会武第三日依旧热火朝天,甚至比起前两日来,今日之况更为盛景!
但。
柳如意,甘权五人此刻却都有些面面相觑。
尤其是王德师,眼珠子好似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一样!
他忍不住用手戳了几下身旁的王琉,待王琉视线投来后,方才呢喃出声:“五师弟,我这该不会还是在梦境之中吧?”
王琉闻言,竟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话来,反而更像是在认真思索王德师的问题,最终,给予肯定的摇摇头。
“若人生终究只是一场梦,那今日的确是个梦境。”
“......说人话!”
“不是梦。”
得到自家愚蠢弟弟的二重肯定后,王德师忽然滑跪在地,双手抱着脑袋,冲着天空小小喊了一声:
“不......”
“要喊就喊大点声嘛,这么小声,谁也不知道你的痛苦。”这让一旁的薛莉莉见了都忍不住直摇头。
哪知王德师却豁然起身,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袍,一边凑到三师姐面前,苍蝇搓手道:“薛......”
“不要。”
“我还没问呢!”
“那也不行。”
“......”
王德师愤然转身,脸上顿时挂上凶色,狠狠地瞪了几眼边上的叶安世。
叶安世的感知似乎有点惊人,竟在此刻突然偏转过头来,扫了眼四师兄王德师,眼里含笑的点点头。
王德师脸上的凶色顿时消失无遗,变的有些欲哭无泪起来。
看着此时站在小师弟身边,手指勾着叶安世手指的一名气息散漫慵懒女子,王德师此刻真真恨不得冲过去掐着小师弟的脖子问:
你凭什么吃这么好啊?!
当然了。
此时的叶安世并不知道王德师如何欲哭无泪,又是怎么个气愤想法。
现下。
他的眼里似乎只剩下了身旁之人。
钟溆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仙裙,料子莹润泛着淡淡月华,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衬得身姿愈发秀挺。
一头青丝松松挽了半髻,余下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颊边。
看着当真是美不胜收。
哪怕已经看了一整夜,但叶安世还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颇有一种入了魔的预兆。
他这般灼热的眼神与目光,钟溆自能够感受得到,心中既好笑又开心。
好笑的是,这人看自己也有几年了,昨夜更是看了一整夜,到现在还这般恨不得把眼睛印到自己身上。
开心的是,这人似乎怎么看她都看不腻......
悄然间。
当注意到天空上划过一道剑光后,钟溆眉眼半敛,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直接微微偏过身子,慢慢斜靠在了叶安世的肩头上。
一股带有独特丹香的味道猛然钻入叶安世鼻间,令其视线一抖,整个人站得越发板正起来。
“长时间没休息,好累啊。”钟溆蹭了蹭,整张脸几乎都快要埋进叶安世的脖子了。
说话时呼出的暖风还不断吹拂在他脖子上,直令一股痒痒感从那片肌肤涌现。
“那好好在丹峰修整修整啊,不必强撑着来此。”叶安世轻声道。
可钟溆却没有说话。
叶安世突然跟触电一般,整个人微不可察地颤动几下!那张俊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僵住了。
因为。
钟溆竟突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不是很疼,但,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呼!
一抹剑光突然在叶安世、钟溆二人眼前浮现,荡出一股不俗的剑风来。
呼得叶安世、钟溆两人身上衣摆飘摇不已。
下一刻。
一袭白衣胜雪的白清雪身影悄然浮现,脚底下的飞剑自行飞出,竖在她身前,被其一把握住背至身后。
“白长老。”
一见到白清雪,再感受到倚靠在自己身上的钟溆,叶安世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连带着作礼的动作都有点僵。
白清雪看上去倒是如常,并无异样。
待向叶安世轻轻颔首过后,便突然出现在钟溆侧方,一手穿过她的发间,精准揪住目标!
突然感觉后脖颈被一只显得冰寒的手抓住后,钟溆惊呼一声。
下一刻。
她便如同小鸡一般被白清雪抓离了叶安世。
“你干嘛?”钟溆看向白清雪的眼神有些不满,嗔怪道。
“注意分寸。”白清雪淡声说道,旋即又对着叶安世轻轻颔首,“莫要被流言所影响,我相信......你会夺得魁首。”
话落。
白清雪提着钟溆便往天上缓缓升起,迟疑一二后,还是将心底想要说的话语道出:
“也无需有太大压力,纵不是魁首也无妨......对得起自己即可。”
呼呼!
一股罡风荡开。
白清雪带着钟溆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带着她飞到空中地域。
留下神色错愕的叶安世一人。
片刻后。
王德师直接领着天剑山几人冲过来,对着叶安世三堂会审!
另一边。
被白清雪带到空中地域的钟溆舔了下有些干燥的红唇,这才看向一旁簇然而立的某个执剑长老。
“谣言乃至一些阴招都是磨炼一名剑修的剑心磨剑石,无需因此特去慰籍,他能跨得过去的。”白清雪撇了钟溆一眼后,缓缓说道。
钟溆听后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来清雪是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心安世遭受那些流言,乱了心境特去慰籍的啊......
“怎么这么看着我?”
白清雪有着不解,总觉得钟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和寻常时候完全不一样。
“没事儿。”
钟溆凑到白清雪身旁,搂着她的腰,整个人几乎都撑在对方身上。
这让白清雪有些不喜,却又因为这个人钟溆,遂没有推开。
“清雪,雪儿......”
“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白清雪一指抵在钟溆额头上,将对方越来越近的脸推远。
每次钟溆偷偷给她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用她来试效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现。
后面她都习惯在见钟溆这般后,开始找寻有异样的东西。
可昨日她并未与钟溆见面,今日也没见她献殷勤的送上什么东西,就算是想拿她试药,也该有个媒介吧?
“没事!就只是想喊喊你。”钟溆嬉皮笑脸地又凑了过去,“雪儿,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永不分离的那种。”
“......你拿自己试丹了?”
“没有啊!”
“那你是快要死了吗?所以才想拉着我一块。”
“白清雪!”
......
“你是说,你和丹峰那丹道奇才,钟溆钟师姐结成了道侣?”
在“一审”过后,王德师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安世,缓缓出声说道。
柳如意,甘权,薛莉莉,王琉四人同样干着眼看着叶安世,什么话也没说,但却都没有尽信叶安世的话。
毕竟怎么说呢......钟溆在问剑宗内可是出了名的“魔丸”啊!哪怕是没有得罪过她的人,或多或少都跟着殃及池鱼。
可偏偏因为她乃丹道奇才,不到百岁便已是七阶炼丹师的缘故,谁又敢问她责?
据说以前,那位现今成为执剑长老的白清雪被钟溆整到后,连宗主都亲自出面保下了钟溆......
见王德师几人这副明显不太相信自己的画面,叶安世又重复一声:“钟姐姐现在真是我道侣。”
“噗。”
王德师一时没绷住,像是找到了破绽一般,指着叶安世笑道:“都成道侣了还喊钟姐姐,钟姐姐的呢?哎哟!肯定是因为碧落宫那个许千秋,才让那个钟......奇才如此这般。
反正你和她关系非常好,出这么一档事后来化解心结也是正常的啦。”说着说着,王德师便来到叶安世身旁,手肘撑在其肩头上,另一只手突然放在叶安世眼前打了个响指。
“骗骗自己得了小师弟,可千万别想着骗天剑山的师兄师姐们。”
“......”
见不光王德师不相信自己,就连柳如意,甘权四人也都有些不太相信后,叶安世沉思片刻之后,试探性地改口道:
“好吧,其实钟姐姐只是想让我不要太过在意这些谣言,所以......”
“我就知道!”王德师大笑着一把抱住了叶安世。
甘权无奈地摇摇头,也嘱咐一声:“小师弟,有些玩笑可不能乱开的,要真坏了钟奇才的声誉,就权关系再好她也会报复你的。”
“是啊小师弟,以后这类玩笑可不要乱说了,要真乱说,可以开师姐的,师姐不在意这些。”薛莉莉也跟着说道。
王琉不知信不信,只是抬起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来。
反倒是柳如意的反应平平淡淡,只是对着叶安世点点头。
“......”叶安世有些郁闷。
为何说实话,这几个人就完全不相信,非要让他说出点实证出来。
可一说假的,甚至都不需要证明什么,这几个人一下子全相信了!
这就很......
正纳闷间,一道身影突然映入到叶安世余光中。
这一刻,就算是笑得忘乎所以的王德师都安静下来了,天剑山的几人直直看着突然出现在叶安世身旁,一名手持玉扇,宛若仙家公子的青年。
此人,赫然是四天大会第一日,叶安世的对手,同样也是万象阁最为出名的天才,季长歌!
“叶兄。”
季长歌笑着朝柳如意几人点点头,旋即,便向叶安世打起招呼来。
“万象阁的人来这里作甚?”王德师松开叶安世,走到两人之间,面色十分不善,“莫不是想下什么绊子?”
柳如意几人也护了过来,逼得季长歌连连退去,直到距离叶安世足足有十来步后方才停住。
也不怪柳如意几人会这般想。
现如今问剑宗和其余青域的三大势力都有所小冲突,加上万象阁的灵技灵术一向令人防不胜防,最后还有叶安世将季长歌止步于第一日的四天会武一事......
种种负面情况合在一块儿,是个正常人都不觉得季长歌此来是善。
这一点季长歌也清楚,这才在天剑山几人走来的时候往后退去,一点万象阁第一天才的架子都没有。
“叶兄,若无我的相助,今日叶兄运气不好碰到了许千秋,必定会败在她手里,进不了四天会武前十。”季长歌看着被护在最后边的叶安世,传音道。
因为此刻流言太大的缘故,哪怕叶安世几人距离那些观礼的人,或问剑宗其余内外门弟子很远的地方,依旧惹来不少注意。
指不定还有人时刻以灵识探听着呢。
故而。
季长歌才选择了传音的方式。
若今日运气不好碰到许千秋,自己必会败给她?
叶安世眉头一皱,不太理解季长歌为何如此笃定。
可一想到自己昨日刚着了许千秋的道,若真败给了她......滋生心魔倒是不至于,就是绝对会很难受!
比如现在。
他一想到会败给许千秋,就已经感到有些难受了。
片刻后。
看着叶安世和季长歌一起走到偏静角落的画面,柳如意几人不由有些面面相觑。
难道说,他还真是个好人?
另一边。
叶安世跟着季长歌来到一棵大树底坐下,望着天边的地域交谈着。
“叶兄,你身上被许千秋种下了琴印,有此印傍身,她可随时以叶兄体内的灵力来施展出自身灵术灵技,一旦遇上她,叶兄的灵力消耗绝对是双份的。”
“所以,你才断言我必败?”
“正是。”季长歌颔首,随后将手里的折扇缓缓拍到叶安世肩头上,用了点力往下压,“但我万象阁的奇象功可将她的琴印化解掉。”
“......你如何知晓?”叶安世看着季长歌的脸,突然问道。
他和季长歌并不相熟,就算他真被许千秋种下所谓的琴印,那季长歌也没有理由来帮他才是。
“听到两位师弟从天山空间中出来后所言,便猜到了。”季长歌如实道。
出来后所言......也就是说,昨日那许千秋还不止下阴招恶心自己,还同时设下了另一个阴招?!
什么时候的事?
还是说,其实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季长歌设的圈套,正在引导自己跳进去......
叶安世看向身旁的季长歌,见他视线还是停留在空中地域后,面无表情。
“为何想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