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夏死死盯着傻柱。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近似死亡的威胁。
哪怕李有为踢了她妹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一种被戏弄,被蔑视,但没有感觉到生命被威胁!
可眼前这个大猪腰子脸不一样,眼底那股子海一样深的平静让人心惊胆战,好像随时能涌起一阵海啸把她卷死。
她不甘心的看向旁边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指望着自家男人能雄起一下,谁知道许大茂坐的稳得一批。
她又看向何雨柱,点点头,“好!”
她站起来,走到许大茂旁边又蹲下,“何雨柱,你把我男人打坏了!你赶紧找车送医院,赔我们医药费,营养......”
“来来来,我会治!”
李有为赶紧走过去,手往皮带铜扣上一搭,“雨水,回屋,别往外看!”
“哎呀!”雨水捂脸,“你不准又...又那样!”
“挡住眼睛啊,我要把你大茂哥淹死!”李有为哈哈大笑。
“我天,淹死!”
“这话说的真狠!”
“不过有可能啊!要是都呲进去大茂不被淹死也要被呛死!”
“万恶啊,每回都能尿出来那么多,平时他不尿吗?”
“他是不是有那个毛病啊,叫什么尿频尿急尿不净尿滴沥来着?”
“哎呀,小夏,扶我回家!”
许大茂坚持不下去了,本来想讹傻柱一手儿,现在看算了。
被人以尿洗面的屈辱......他遭不住!
“什么意思大茂?他怎么就能淹死你?”贺小夏诧异的问道。
“没事!”
许大茂自己爬起来,踉跄着往家跑,生怕身后的海潮追上来。
就现在这体格,能被人给呲倒!
贺小夏疑惑的跟着跑了。
“大哥你真好。”
雨水小嘴儿扁着,小手儿抓着大哥粗糙的大手,大眼睛眨巴眨巴,可可爱爱的看着他。
傻柱温和的笑,“不用说这些,你只要好好练字儿......”
“哼!”
雨水甩掉他的大手,扭头就往耳房跑。
“哈哈哈哈!”
“雨水这丫头!”
“你说雨水秀秀气气的,字儿怎么写成那样?”
“不知道,这孩子可能就不爱在这方面努力!”
“两年前有为说她大土狗转世,今儿还没转回来呢。”
“哈哈哈哈!”
邻居们哄笑。
已经跑到耳房门口的雨水又气呼呼的跑回来,踩了李有为一脚又往耳房跑。
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拽着李有为就往大哥家走。
“咳!咳咳!”
傻柱直咳嗽,眼珠子死死盯着妹妹的小手儿。
雨水慌忙松开。
三人进屋,高铁君双手托着肚子坐在桌边,冲三人笑。
一个贺小夏而已,只会让她有点紧张,但并不至于害怕。
雨水着急道:“有为哥!你赶紧说,全院会的时候你和一大爷眉来眼去的到底什么意思?”
“你哥不知道?”
李有为不满的看向傻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一点都没默契呢?
“我还没修炼到你和一大爷那么高深的地步。”傻柱乐颠颠的凑了句。
“这是几?”李有为摊开巴掌。
“五啊!”雨水会抢答了,“那一大爷的意思是二?”
“嗯,我和我师父谈价呢。”
“哦!我知道了!一大爷管不住贺小夏,然后你伸出个巴掌表示五块钱可以解决,一大爷伸出两根手指头跟你还价说两块,是这个意思吧!”
傻柱志得意满,其实还是有点懂好兄弟的。
“五块?五块值得我张嘴?”
李有为撇撇嘴,看不起谁呢?咱这叫金口玉言!
“五毛?”高铁君试探道。
“你怎么往回猜呢?大胆点儿!”李有为予以鼓励!
“五十,嫂子。”雨水小声提醒,怕吓到她。
“啊?”
高铁君眼看着就要站起来,被雨水眼疾手快搀扶住。
“不是,一句话挣五十?”
高铁君就觉着这很反人类,绝大部分人一个月还挣不到五十呢!
就拿这个院来说,起码明面工资上,只有一二大爷超过五十了!
“你不用惊讶,不是我特殊,当时不管谁能帮他解围,他都可以掏五十块钱买主意。
我师父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工业券五张,还经常有点补助和奖金什么的。
他那人最多喝点好茶叶,再也没什么大花销了,钱根本花不完。
那种人已经从追求金钱转为追求精神世界了,掉面子比损失半个月工资严重多了。”
李有为娓娓道来,给好兄弟的媳妇儿解惑,聊天嘛!
“哗啦啦!”
旁边,正在爆锅的何雨柱偏头躲过油烟,“你这钱挣的是真快啊!”
“那是!”李有为有点得意,请叫他搞钱小能手儿。
“那你给一大爷出了个什么主意?我看你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啊。”雨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
“大茂,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一大爷当时不是说了吗?”
“啊?就这几个字?”
雨水伸出手指头,默念那几个字,“九个字?九个字五十?”
“唉。”
大家纷纷叹气,这大学念的,数数都数不明白。
“咣咣咣!”
傻柱敲了几下锅铲,笑道:“你重新数数!丢人玩意儿!”
“哼!”
雨水冲他挤了下鼻子,低头又算,“十个,十个字五十?一个字五块?”
李有为得意的点点头,哥牛逼不?
雨水竖起大拇指,嘿嘿直乐,他挣钱她就高兴。
“有为!”
外面响起易中海的呼唤,声音有点不情不愿。
“收账去喽!”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暮色正浓,院里飘着炊烟的气息,他一溜烟跑进东厢房。
“拿走吧!”
易中海指了指桌面。
李有为一愣,好家伙,怎么才五块?
“师父,您这是不是有点欺负傻小子了?您小徒弟张一次嘴就值五块钱?”
“就五块,爱要不要!”
易中海微笑着,刚拧开茶叶罐,一股豆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师父,什么茶叶?给我看看呗。”
李有为乐了,老家伙竟然又买好茶了,瞧那一芽一叶的配置和鲜绿的颜色,明显就是今年的雨前龙井。
真舍得啊!
“没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倒出点茶叶到新茶壶里,笑眯眯的扣上盖子,把茶叶罐揣进了兜儿里。
小样儿你的,当为师傻呢?
他甚至想好了,这茶叶罐以后随身携带,他就不信李有为好意思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