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现在怎么还长心眼了呢?”
李有为十分欣慰,这都是在他的教育下成长了啊!
易中海也不理他,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闻闻。
嗯,真香!
“有为啊,是你改变了为师,为师以前只知道俭朴,现在才知道花钱真能买到享受。”
说完,易中海抿了一口,好茶!
“唉,不厚道的。”
李有为抓起桌上的五块钱,摸了摸塞兜里。
易中海似乎有点意外,“不嫌少?五块也拿?”
“我会过日子啊,俗话说得好,蚊子腿的肉也是肉!”
李有为拍拍口袋,落袋为安的感觉真好。
易中海咂巴咂巴嘴,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遗憾。
早知道扔五毛钱在桌上就好了,那这小子高低能被气得跳起来。
还是太善良了啊,易中海叹了口气。
“师父,壶不错啊。”
正所谓贼不跑空,五块钱也比没有强,忽然李有为发现小茶壶不错。
在易中海伸手之前,他一把攥住壶,抚摸着壶身圆润的线条,“知道这叫什么壶吗?”
“呵!你要是知道,还能说出道道儿,我送给你!”
易中海不屑的说道,自己都是刚跟人学的,就不信天天喝他茶叶的李有为会知道。
“不不不,我不用你送!”
李有为摆摆手,接着道:“这壶叫西施壶!”
易中海眼皮一跳。
“其实啊,传说这个壶的圆形是照着西施的大扎做的,而这个壶钮,是按照西施的汝头做的!”
“粗俗!”易中海黑着脸,“这叫西施乳!”
“你看给你骚的,还乳,那不是一个东西吗?”
李有为撇嘴,好好的老工人,净学人附庸风雅。
“混账!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常规摆出了师父的威严。
他也知道威严没用,但要是不威严,就彻底没威严了。
“你还不承认自己骚?我就问你,我要是给你找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你娶不娶?”
“滚蛋!”易中海怒斥道:“那都能当我孙女儿了!”
“你有儿子吗?”
“滚!”
这可戳到易中海的痛处了,拍着桌子撵他。
“那要是给你找个三十的呢?”
“这......”
“你看你看你看,犹豫了吧!还说自个儿不骚,比自己小二十来岁都能下得去手!”
“你、你、你滚蛋!”易中海老脸通红,但没法反驳。
“好的好的。”
李有为答应的麻利儿,但屁股却没抬起来,把玩着茶壶接着道:“这壶啊,其实还有个名儿,叫倒把西施!”
“算你有点见识,但你也说了,你不用我送给你,所以你说出来也没用。”
易中海忽的又涌起淡淡的庆幸和喜悦,差点儿又资敌了。
“多钱买的?”李有为随手给放回桌上。
“四十五!”
易中海微微一笑,就问这年月谁肯花四十五买一把壶?
“啊?”
李有为愣住了,四十五?这玩意这么贵吗?
他记得在商店里看过,也就三两块钱一把,这年头都是纯手工,并不值钱。
“师父您怎么还学会吹牛逼了呢?”
“我跟你吹什么?你知道宜兴这个地方吗?”
“不知道。”
李有为果断说道,随即眼神一飘,瞄上了!
与人战斗,让其麻痹大意乃关键战术!
“呵,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是紫砂壶的产地,这壶是当地一个大师的封窑之作!你知道什么叫窑吗?”
难得遇到小徒弟不懂的,易中海嘴角快压不住了,最爱教育他的感觉!
“窑?八大胡同里有的是啊!窑姐儿老鸨大茶壶嘛!是这个意思嘛?”
“滚蛋!”
易中海气得老脸发红,好不容易雅了一回,结果被领妓院里去了。
“滚就滚,哼!”
李有为手如残影,从师父手里抢过茶壶!
嘿嘿,老家伙,大意了吧!
易中海手里一空,下意识低头,马上站起来怒道:“你这人以前还算讲点信用,你不是说不要吗?”
“这您不能怪我,我哪知道这么值钱?”
“值钱就可以违背做人诚信?”
“是啊!”
李有为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就不要脸了,拿他怎么着吧!
来打他啊!看谁跑得快!
找保卫科啊!看陈麻子敢不敢来!
报案去啊!他死不承认能咋的?
但是,真男人就是有困难也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就在易中海被气得七窍生烟时,李有为道:“师父,这个茶壶脏了,您不能用了!”
“你少来这一套!拿来!”
“你看你还不信!”
李有为捏起茶壶盖子,“嗬.....tui!”
紧接着在易中海震惊的目光中,倒了杯茶。
“师父,请用!”
李有为单手背在后面,单手指着茶杯,微微躬身!
“滚!滚滚!滚滚滚!”
“得嘞!”
李有为抓起茶杯把茶水一倒,拿回家涮涮接着用啊!
他嘿嘿出门,站在门口回头喊:“谢谢师父,这茶壶是您四十五买的呀,怎么就舍得送给我了?
茶杯就不用了,哎,真不用啊!您看您,好吧!
哦,原来关爱我啊,行,谢谢师父啊!”
屋里。
易中海胳膊拄着桌子,使劲搓着脸,又开始挑拨离间了,也不知道大徒弟会不会又掉坑里!
后悔了,早知道砸了也别让他拿走!
“你就吹吧!我和师父一起去买的,师父说要当传家宝呢,能给你?”
贾东旭从西厢房里走出来,一脸的不信,当然了,也不是完全不信......
“你看你看!”
李有为乐颠颠的跑过去,把小巧圆润的壶放在手上给人欣赏。
“你在哪儿找的破壶?就知道挑拨我和师父的关系!”
贾东旭拿到手上,一看底款顿时愣了,就是那一把啊!
“唉,东旭啊,师父把传家宝都给我了,你说将来家产是不是也都会传给我?”
李有为观察着贾东旭的表情,直到从他脸上看出失落和委屈,马上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老家伙,还敢耍心眼,慢慢跟你大徒弟俩内耗去吧!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东厢房,心底在无声流泪,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得师父的喜欢?
为什么李有为总是收拾师父,但师父却那么喜欢他呢?
“啪嗒!”
东厢房的灯灭了......
易中海疲惫的躺在床上,呢喃着:“睡吧,睡吧,睡了就不用遭罪啦......”
“嘭。”
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