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语塞,面面相觑。
“这……”
有道理。
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只怪紫商那孩子心性跳脱、太不着调,他们反倒忽略了商宫传承这桩大事。
执刃尚属未冠之龄,尚能思虑到这一步,心系宗族、体恤兄姐,纵使言辞稍显锐利,性子略显桀骜,此刻看来,亦是通透周全、远见过人。
少年人心性棱角鲜明,言语直来直去,也是好事。
宫紫商指了指自己,眼睛一亮,满脸谄媚热切,迫不及待地开口:“执刃大人,不用费心劳神操办了,我选金繁。”
宫远徵嫌弃的偏过头,直接和三位长老说话:“依我之见,倒也不必再从谷外选人。无锋眼线遍布江湖,谷外之人隐患重重,极易被暗中安插刺客、埋下祸根。若是 伤到了大姐,那该如何是好?”
宫紫商听的激动高兴,又听得宫远徵说话。
“旧尘山谷内,隐居着许多因无锋祸乱家破人亡、宗族败落的名门之后。他们受宫门庇护存续,身家性命、宗族根基皆在宫氏一族掌控之中,一言一行皆有迹可循,远比谷外之人可信,也不用担心将来会有异心,诸位以为如何?”
宫紫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升腾起来的喜悦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紧张地攥紧了裙摆。
她和金繁,难道就真的一点缘分都没有了吗?
温辞闻言浅浅一笑,柔声附和,“远徵思虑周全,目光长远。这般安排,最是稳妥不过。”
宫紫商哭丧着脸:“玥徵妹妹,这哪里周全了,我心里只喜欢金繁,旁人我都不要。”
听到宫紫商的话,宫远徵才因姐姐夸奖扬起的笑容瞬间落了下去。
他现在只想给下面那个不争气的两下。
温辞轻轻一笑:“紫商姐姐若是实在喜欢金繁,金繁就在羽宫,也是随时都能见的,没有人阻拦你啊!只是如今宫氏一族处境尴尬,姐姐也要替商宫的族人考虑一二,姐姐身为宫主,身边可不能留另有主子的人。”
宫紫商一听这话,心里焦急,会错了意。脸色一垮,瞬间蔫了大半,委屈巴巴地辩解:“可金繁不一样!他自小在宫门长大,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异心?”
宫远徵扶着额头,他就不明白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恋爱脑。
前有一见钟情的百里东君,后有整日追着侍卫跑宫紫商。
就连那个世人敬仰的天下第一李长生也是如此,为了一个女子自废功法,为博红颜一笑,神游千里来寻他配制养颜驻颜的药膏。
什么东西,还要他亲自来配。
那种东西,随便找个医师就能做到,他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人吗?
气的他直接把手边能用的毒药全给他用上了,可惜,李长生不愧是天下第一,修为高深,跑得实在太快了。
神游玄境一日千里,被他用来讨要美容药膏和逃跑,他也是服了。
行,他是天下第一,他了不起。
念在昔日他曾赠他和姐姐功法功法的情分,权当还了人情。
大不了给姐姐配药膏的时候,顺手多做一份也就是了。
等下次再见到李长生,看他毒不死他。
现在看到眼前这个犟种加恋爱脑,心里更加烦躁了。
”阿姐的意思是,大姐若是嫁给羽宫公子的下人,可有为你的族人考虑过。日后你到底是商宫主,还是羽宫的下人,你将你商宫的族人置于何地?羽宫的附庸和奴才吗?”
她也不怕她爹半夜从地底下爬出来,再骂她一顿。
宫紫商垂着头,一副怯懦模样,声音低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倘若……倘若金繁他……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