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笑笑,对宫远徵说::“稍后我会筛选一份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谷中适龄男子名册,交由执刃大人先行定夺。
大姐身为商宫之主,又为长姐,如今宫门情势危急,可行权变之宜,先暗议婚盟,不举吉仪。
待禫祭礼成,再行正式选亲定亲之礼。如此,对内可尽人子孝思,对外亦可全一族体面,两全其美。”
宫紫商有些低落,想到金繁,又鼓起勇气开口:“尚角弟弟,我还是想先问问金繁,倘若他愿意呢?”
为这个下人,如此卑微。
宫远徵皱眉:“那是羽宫未来宫主的绿玉侍,你是商宫主。”
“宫子羽后边花宫的试炼总是要去的,金繁身为他的贴身侍卫,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此行不可为。”
三位长老看着宫紫商落寞执拗的模样,生出了些恻隐之心,不忍击碎他的希望。
不过听到宫远徵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金繁日后一定会陪着宫子羽参加花宫试炼的,待宫子羽试炼结束,金繁便会长留后山,镇守结界。
到那时,前山,再也没有侍卫金繁这个人了。
若此刻给宫紫商一丝虚妄期许,到头来也只会徒增伤心,还不如从一开始便断了她的念想。
宫远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很是郁闷。
他身边怎么就这么多的恋爱脑。
还有,这事情若传到江湖上,他们宫氏一族还不得被人笑死。
宫氏一族会不会被人笑话,他一点儿不在乎。
不过,他和阿姐在这江湖上,还算是有点声望,相熟的人也不少,还是要点儿脸的。
宫紫商苦笑:“抱歉,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弟弟们们和长老们的顾虑我也明白,只是,若我不争取一番,我想我这辈子都会留有遗憾。”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提起裙摆快步冲出长老院,一路朝着羽宫方向奔去。
温辞指尖点了点桌面,突然开口:“各位长老,金繁原不是绿玉侍吧!”
雪长老捋了捋胡子,知道瞒不下去了,干脆直说:“确实不是,他曾是后山最年轻的红玉侍。”
“此事牵扯到一桩有关先执刃的旧事。子羽幼时体弱多病,这原也是先执刃一番拳拳爱子之心,我等虽觉不妥,却也不忍拂了先执刃的一片爱子之心。”
“好一个拳拳爱子之心。”温辞嗤笑一声:“我就说子羽兄长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原来是血脉遗传,根植骨血,倒也难怪。”
月长老叹气,他就说执刃大人怎么那般嘴毒,原来根子在这儿。
玥徵这张嘴,也是不饶人。
宫远徵立刻附和姐姐的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古人诚不欺我。我父亲母亲精通医毒之术,我和姐姐自幼在医毒一道上天赋卓然,至于子羽兄长嘛……呵!”
他尾音轻扬,未尽的嘲讽尽数藏在一声冷笑里。
宫尚角脸色更沉:“红玉侍?”
“我未冠之年,便独自担起了角宫之责,常年行走于江湖,数次身陷绝境、性命垂危,身边也只有一个不成器的金复。看来,区区蜗居于山谷,整日游手好闲、养尊处优的羽宫公子,倒比我们这些年少失恃,常年行走江湖,时常游走于生死之间的责任更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