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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死寂一片。

五个信口开河的壮汉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他们躲在暗处,把黑云贬得一文不值,满嘴的酸话和抹黑,自以为没人听见,过得意无比。

结果转头就被正主当场抓了现行。

这一刻,五个人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慌和绝望,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快要窒息。

他们太清楚黑云如今在黑石部落的分量。

族长器重,长老团偏袒,整个年轻一代唯他独尊。

真要追究起来,凭他们几个底层的身份,当众诋毁部落天骄,死都不算冤!

没有半点犹豫,五人“噗通”一声,齐刷刷双膝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疯狂磕头求饶。

“黑云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嘴贱!我们胡说八道!”

“求大人饶命!我们一时糊涂,嫉妒心作祟,乱嚼舌根,绝对不是真心的!”

“大人海量胸襟,千万别跟我们几个粗人一般见识!求您开恩!”

砰砰的磕头声不断响起,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印,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顾阳就静静站在巷口,神色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他冷漠地扫着跪地求饶的五人,心里通透得不行。

人就是这样。

无论你多优秀、多耀眼,永远堵不住悠悠众口。

你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嫉妒你的、抹黑你的、酸你的,永远层出不穷。

这种底层的阴暗小人,杀是杀不完的。

今天杀五个,明天还会冒出十个八个,根本斩不尽绝。

没必要为了一群蝼蚁脏了自己的手,也浪费自己的时间。

顾阳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平淡淡开口:

“废话少说。

每人给自己扇一百巴掌,扇完为止,这件事就此揭过。”

这话一出,五个壮汉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恐惧。

不用死!不用受罚!仅仅只是扇一百巴掌!

这简直是天大的宽恕!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五人连忙感恩戴德地高呼,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扬起手掌,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窄的小巷里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每个人都下了死手,一点不含糊,巴掌抡得又快又重,生怕力度太轻、数量不够,惹得顾阳不满。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现在每一巴掌都是在给自己赎罪,是捡回来的一条命!

一百巴掌,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扇完。

五个人的脸颊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红得发紫,嘴角开裂渗血,整张脸跟猪头一样狼狈不堪,火辣辣的剧痛钻满整张脸。

但没人敢喊一声疼,没人敢有半点怨言,依旧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顾阳随意抬了抬手,轻轻一挥。

“滚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大赦圣旨。

五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胀的脸,屁都不敢放一个,低着头飞速冲出小巷,跑的飞快,生怕顾阳下一秒改变主意。

小巷瞬间清净下来。

全程瘫坐在地上、满身伤痕的木炭,此刻双眼死死盯着顾阳的背影,眼底燃烧着极致炽热的火花。

他心脏狂跳,胸腔里满是极致的震撼与向往。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地位!

仅仅一句话,一个手势。

五个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底层的狩猎队队员,吓得跪地磕头、自扇谢罪,连抬头直视的胆子都没有。

太耀眼了,太威风了!

这一刻,木炭心底的执念彻底生根发芽,疯狂暴涨。

石破军师尊很强,强得让人敬畏,但那种强大是阴冷、是囚禁、是黑暗的。

可眼前的黑云不一样!

他光明正大,风华绝代,万众追捧,一言定他人对错,抬手便掌控他人命运!

我也要这样!

我不要一辈子做任人欺负、任人践踏的底层废物!

我要变强!我要站在最高处!我要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那个人!

木炭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疯狂的野心。

同时他心里无比清醒,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师尊让他潜伏、靠近、融入黑云的圈子,等待刺杀良机。

现在,机会直接送到了他脸上!

顾阳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木炭。

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有满身的尘土淤青,顾阳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伤得重不重?”

听到顾阳主动关心自己,木炭瞬间回神,心里狂喜不已,连忙撑着酸痛的身体一骨碌爬起来,强行活动了两下手脚,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格外质朴。

“不重不重!黑云先生您放心!我从小皮实抗揍,习惯了,这点磕碰根本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疼!”

他刻意表现得粗皮厚肉、毫不在意,就是为了让顾阳放下顾虑,觉得他这人踏实耐造、没有心眼。

顾阳微微点头,随口叮嘱:

“没事就好。以后遇到这种口角争执,没必要硬刚,优先保护好自己,别为了一点小事白白受伤。”

这话一出,木炭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认真和肃穆,语气激动得不行。

“先生!这绝对不是小事!”

“他们竟敢当众污蔑抹黑您!在我眼里,这就是天大的错事!”

“您是整个黑石部落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偶像!谁都不能说您半句坏话!谁敢污蔑您,我就敢跟谁拼命!”

他眼神赤诚,语气真挚,把一副狂热死忠粉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无语。

好家伙。

这大概就是妥妥的脑残粉吧。

不分对错,不讲利弊,纯粹无脑拥护。

他有点哭笑不得,懒得跟一根筋的少年多纠结,随意摆了摆手。

“行吧,随你怎么想。我先走了,以后要是遇到麻烦,或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完,顾阳转身就准备离开小巷,继续去置办后山闭关需要的物资。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木炭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压上了全部赌注。

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今天,他再想这么近距离贴近黑云、主动追随,难如登天!

他豁出去了!

木炭猛地鼓起勇气,对着顾阳的背影,大声嘶吼出声:

“黑云先生!您等等!”

顾阳脚步一顿,微微回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木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和忐忑,快步上前,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十足的恳切和哀求。

“黑云先生,我……我能不能跟着您?”

顾阳眉头微挑:“你跟着我干什么?”

木炭立马趁热打铁,语速飞快,眼神满是渴求:

“我不求别的!您身边缺打杂的、跑腿的、干活的佣人仆人都行!我免费干活!一分报酬都不要!”

“我只求管我一口吃的、有个地方住就行!”

“求您收下我,让我跟在您身边!哪怕平日里只能给您端茶倒水、打扫杂务,哪怕只能偷偷学到您一招半式的皮毛,我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他死死盯着顾阳,眼神滚烫又卑微,把所有的期待和赌注,全都压在了这一次请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