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将雷光收回掌心,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汪泉水洗了洗脸。
泉水清凉,驱散了他脸上的汗水和疲惫。
他看向灵泉旁边的十几根金雷竹,竹身上的雷光依旧明亮。
除了他所使用的九根金雷竹,小鼎内还储存着十几根。
林言伸手一招,青幡旗飞起,没入他的胸口,与青璃针一起沉入丹田。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青幡旗与自己的联系。
旗中的辟邪神雷与丹田中的其他神雷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四种神雷,还差两种。”
林言睁开眼,喃喃道,“葵水神雷,戊土神雷。”
他已经有了方向。
小麒说过,蛮荒核心深处有一片地下海,海中可能有葵水神雷。
至于戊土神雷,他还没有任何线索。
林言从小鼎空间中出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石门缓缓打开,阳光从洞口倾泻而入,照亮了幽暗的密室。
林言走出洞府,眯着眼睛适应了片刻。
郑玉淑站在洞口,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突破了?”
“嗯,炼虚初期了。”林言微笑道。
“紫霄涅盘变也到了第三层,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郑玉淑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紫霄涅盘变的威力,三分钟的繁星变,足以扭转一场战斗的胜负。
小麒从旁边蹦过来,围着林言转了一圈,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林言哥哥,你好像变高了!”
林言一愣:“有吗?”
“有!”小麒用力点头,“而且你身上的光也比以前亮了!”
铁剑扛着阔剑从山顶走下来,看了林言一眼,点了点头:“不错。炼虚初期,气息很稳。”
莫问天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酒壶,灌了一口:
“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你这样修炼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言笑了笑。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郑玉淑问道。
林言想了想:“先巩固修为,再去找葵水神雷。”
他顿了顿,“小麒说蛮荒核心深处有一片地下海,海中有水属性的神雷,我想去看看。”
小麒举起手:“我也去!”
“去。”林言笑了笑,“但你答应我,到了那里不要乱跑,跟紧我。”
小麒用力点头,尾巴摇得像风车。
铁剑放下阔剑,瓮声道:“老夫也去。蛮荒核心老夫没去过,想去见识见识。”
莫问天灌了一口酒:“老夫就不去了。”
“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你们去吧,老夫在雷火城给你们看家。”
林言点头,没有勉强。
夜深了,雷火城外的洞府中灯火稀疏。
林言难得没有修炼,也没有炼器,而是早早地回到了卧房。
郑玉淑正坐在床边,对着一面铜镜梳理着长发。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的侧脸,柔和而安静。
林言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木梳,替她梳理。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断一根发丝。
郑玉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今天怎么不修炼了?”她轻声问。
“陪陪你。”林言说,“这些日子只顾着炼器,冷落你了。”
郑玉淑睁开眼睛,从铜镜中看着林言的脸。
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伤疤,那是蛮荒中留下的。
他的眼神比几年前更加沉稳,但也多了一些疲惫。
“我不怪你。”郑玉淑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在忙什么。”
林言放下木梳,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靠在床头,烛火在墙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青幡旗炼成了,修为也突破了。”林言说,“接下来应该会清闲一段时间。”
郑玉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好好休息几天。你太累了。”
林言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远处传来虫鸣声,时断时续,像是在低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烛火跳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将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色。
郑玉淑的手指在林言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林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林言。”郑玉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柔软。
“嗯?”
郑玉淑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林言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怎么了?”林言低头看她。
郑玉淑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泪。
“林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言心中一紧:“什么事?”
郑玉淑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怀孕了。”
洞府中安静了片刻。
林言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了。
怀孕?郑玉淑怀孕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郑玉淑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眼中却闪着泪光:“我说,我怀孕了。”
“你要当父亲了。”
林言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握住郑玉淑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狂喜。
“真的?真的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完全不像一个炼虚期修士该有的沉稳。
“真的。”郑玉淑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
林言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轻了很多,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眶也有些发红。
“多久了?”他问。
“两个月了。”郑玉淑说,“我也是前几天才确定的。”
“本想早点告诉你,但你一直在闭关炼器,我不想打扰你。”
林言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又不敢太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玉淑,谢谢你。”
郑玉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谢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两人相拥了许久,谁也不愿意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