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从床边移到了桌角，又从桌角移到了地上。
林言终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肚子还很平坦，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郑玉淑的孩子。
“让我听听。”林言蹲下身，将耳朵贴在郑玉淑的肚子上。
郑玉淑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才一个月，能听到什么动静？”
林言不管，就那么蹲着听了很久，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就是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他在叫我父亲。”
郑玉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林言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我没哭。”郑玉淑闷声说，“是高兴的。”
郑玉淑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洞府。
小麒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从自己的屋里跑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
“郑姐姐怀宝宝了？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郑玉淑笑着点头。
小麒凑到郑玉淑的肚子前，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听到了！他在叫我姐姐！”
林言在一旁哭笑不得：“应该叫阿姨。”
“不，姐姐！”小麒坚持。
紫电寒蛟和金木灵也从各自的屋中走出来。
紫电寒蛟依旧清冷，但眼中带着笑意；
金木灵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主人，恭喜夫人。”两人齐声道。
铁剑扛着阔剑站在院中，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小子，要当爹了？不错。”
莫问天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笑道：
“老夫在蛮荒中混了几十年，见过不少生死，但新生命的诞生还是头一回见到。”
“好，好，好！”
方天化得知消息后，特意从城主府送来了一大堆灵药和滋补品，堆满了洞府的半个院子。
林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言哪儿也没去。
他推掉了所有的修炼计划，关闭了炼丹炉，甚至连青幡旗都很少拿出来。
他每天陪在郑玉淑身边，寸步不离。
清晨，他陪她在院中散步，看日出。
午后，他给她读从城里买来的话本子，读着读着两人就靠在了一起。
傍晚，他坐在她身边，看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小麒也天天黏在郑玉淑身边，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给她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紫电寒蛟和金木灵也时常过来看望，虽然话不多，但心意到了。
郑玉淑的身材渐渐发生了变化。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林言扶着她在院中走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走钢丝。
“你不用这么紧张。”郑玉淑笑着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
“我知道。”林言说，“但我控制不住。”
郑玉淑怀孕的第五个月，紫电寒蛟率先突破了。
那天清晨，林言正在院中陪郑玉淑散步。
忽然感觉到紫电寒蛟的洞府中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紫色的雷光从洞府中冲出，直冲云霄。
雷光中，紫电寒蛟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龙角比之前更加晶莹，龙鳞上的雷纹也更加清晰。
化神初期。
紫电寒蛟从雷光中走出，单膝跪在林言面前：“主人，属下突破了。”
林言将她扶起来：“起来。化神初期了，不错。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炼虚。”
紫电寒蛟点头，退到一旁。
三个月后，金木灵也突破了。
他的突破比紫电寒蛟平静得多，没有雷光，没有异象，
只有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洞府中涌出，笼罩了整个山头。
金光散去，金木灵从洞府中走出来，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倍。
化神初期。
“恭喜。”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木灵点头，没有说话。
小麒蹲在一旁，看着紫电寒蛟和金木灵，尾巴摇了摇：“林言哥哥，我也要突破！”
林言看了她一眼：“你已经是炼虚中期了，再突破就是炼虚后期。”
“不急，根基打牢最重要。”
小麒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闹。
郑玉淑怀孕的第八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不再每天散步，而是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榻上休息。
林言将洞府中最温暖的房间收拾出来，铺上了厚厚的兽皮和柔软的棉被，让她住得舒服一些。
小麒每天都会送来新鲜的灵果和灵泉水，紫电寒蛟和金木灵也时常过来看望。
铁剑偶尔会从城里带回来一些好吃的，莫问天则负责炖汤。
方天化每隔几天就会派人送来滋补品，堆满了半个储藏室。
林言每天守在郑玉淑身边，给她揉腿、捏肩、读话本子。
他的手法笨拙，但郑玉淑从来不说什么。
“林言。”郑玉淑靠在床头，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轻声说，“你说，孩子生下来像谁？”
“像你。”林言说，“你好看。”
郑玉淑笑了：“万一像你呢？”
“像我也好看。”林言一本正经地说。
郑玉淑白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笑意。
“名字想好了吗？”她问。
林言想了想：“还没有。我想等孩子出生了，看看他的样子再取。”
“万一是个女孩呢？”
“女孩更好。”林言握住她的手，“像你一样漂亮，一样温柔。”
郑玉淑低下头，脸颊微红。
她怀孕后，情绪变得敏感，林言稍微说几句好话，她就会脸红。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林言靠在床头，郑玉淑靠在他肩上。
两人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那个小生命的到来。
远处的天际，星星点点，夜风轻拂，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言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不管孩子是男是女，不管他将来修炼什么功法，不管他走什么样的路。
只要他平安健康，就够了。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简单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