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收起繁星变，恢复原形。
他的脸色惨白，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硬接圣祖分身一拳留下的。
姣儿跑过来，扶住他。
“大人，您受伤了。”
林言摇头。
“不碍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放入口中，药力在体内散开，伤口开始愈合。
南痕渊走过来，嘴角还挂着血。
“林兄，你那一剑，漂亮。”
林言笑了笑。
“你也不差。”
雷震走过来，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林道友，下次能不能让我也杀一个？”
“你一个人杀了三尊中的一尊，我们三个拖住两尊，说出去不好听。”
林言笑了。
“好，下次让你杀。”
玉清子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朝林言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有一丝赞许。
夔山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打扫战场，统计伤亡。各位长老，辛苦了。”
林言没有去议事殿。他回到洞府，郑玉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着林言胸口的伤，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药膏，帮他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林曦从屋里跑出来，抱住林言的胳膊。
“爹爹，你受伤了。”林言摸了摸她的头。“小伤，不碍事。”
林曦的眼眶红了。“爹爹，你别再受伤了。”
林言蹲下身，和她平视。
“爹爹答应你，尽量不受伤。”
林曦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姣儿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红。
她低下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魔劫暂时退去，但林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魔族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进攻，会更猛烈。
他想起绯月的约定。
魔劫结束后，陪他去玄冥之地探索那座古传送阵。
他不知道那座传送阵通向哪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给绯月发了一封传讯符。
“魔劫暂时退了。什么时候去玄冥之地？”
绯月的回复很快。
“半个月后。苍顶城南门。”
林言收起传讯符。
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他需要恢复伤势，巩固修为，还要准备一些丹药和符箓。
玄冥之地不是善地，上一次去，他差点死在里面。
这次虽然修为大进，但也不能大意。
郑玉淑帮他收拾行装。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去多久。
她只是将丹药、符箓、法器一一放入储物袋，动作熟练而自然。
林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愧疚。他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玉淑。”他叫了一声。郑玉淑没有回头。
“嗯？”
“等我回来，好好陪你。”
郑玉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
“好。我等你。”
林曦跑进来，拉着林言的袖子。
“爹爹，你又要出门？”林言点头。
“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林曦撅着嘴。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去很久。”
林言摸了摸她的头。“这次真的很快。”
林曦不信，但也没有再闹。
半个月后，苍顶城南门。绯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依旧穿着黑袍，浑身缠着绷带，绯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手臂上的黑色锁链垂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气息依旧是合体后期，但比之前更加深邃。
林言走到他面前。
“走吧。”
两人御空飞行，朝玄冥之地的方向飞去。
身后，苍顶城的城墙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苍顶城南门外，两道遁光朝蛮荒深处飞去。
林言和绯月并肩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绯月依旧沉默寡言，林言也不主动找话。
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
不需要寒暄。
不需要客套，到了该说话的时候自然会说。
蛮荒的天空灰蒙蒙的，魔气比上次来时又浓了几分。
地面上随处可见魔族留下的痕迹，焚烧过的营地、碎裂的魔舟残骸、黑色的血迹。
苍顶城一战虽然击退了魔族，但蛮荒已经被魔族渗透得千疮百孔。
林言看着那些痕迹，心中沉甸甸的。
魔劫远没有结束，他们只是赢了一场战役，战争还在继续。
“你在想什么？”绯月忽然开口。
林言收回目光。“在想魔劫什么时候能结束。”
绯月沉默了片刻。“不会太久。魔域的圣祖比我们急。他们耗不起。”
林言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绯月不会多说。两人继续飞行。
玄冥之地的入口在蛮荒深处，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黑色裂缝。
裂缝中黑雾翻涌，阴气逼人。林言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黑雾中隐约有惨白色的影子在游动。
那些是低阶冥鬼，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跳。”绯月说完，纵身跃入裂缝。
林言紧随其后。
下落的过程比之前更加漫长。
黑雾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
林言催动五行神雷，五色雷光在体表流转，将阴气隔绝在外。
绯月依旧没有任何防护，黑雾触碰到他的身体自动退散，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落地后，林言发现这里的地貌与之前来时又有不同。
九阴鬼神山被绯月收走后，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无数惨白色的魂灵。
那些魂灵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游荡，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言皱了皱眉。“这里的阴气比以前更浓了。”绯月点头。
“九阴鬼神山是镇压封印的核心。”
“我取走了它，封印松动，阴气外泄，玄冥之地的范围在扩大。”
“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绯月朝深处走去。
“走吧。传送阵在玄冥之地最深处，还有很长的路。”
玄冥之地的地形比以前更加复杂。
地面上的裂缝纵横交错，有的宽达数里，深不见底。
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
冰晶很锋利，打在人身上生疼。
林言撑起黑皇盾，将冰晶挡在外面。
绯月不用，冰晶打在他身上自动碎裂。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森林中的树不是真正的树，而是由阴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鬼木。
鬼木高约数丈，树干漆黑，枝叶如骨。
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
“小心。”绯月放慢脚步。“这片森林中有鬼王。”
林言释放神识，探入森林深处。
神识在阴气中穿行，隐约感知到几股强大的气息。
合体期，至少三头。
他收回神识，手按在封魔钉上。
“有几头？”
“四头。”绯月的声音平静。
“我来对付三头，你对付一头。”
林言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