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到真龙族时，龙渊已经在正殿中等他。
殿中只有龙渊一人，盘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灵茶。
他看到林言走进殿门。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没有多问修为的事，只是抬手示意他坐下。
“突破了？”
“嗯。”林言在客位坐下。
“侥幸突破大乘后期。”
龙渊没有追问细节。
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真龙族有一处秘境，千年开启一次。”
“半个月后就是开启的时候。”
林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秘境中有一件上古飞行法器——破空梭。”龙渊说道。
“能够破开虚空，跨大陆甚至跨界游历。”
“上一次开启时，没有人能取走它。”他的语气顿了顿。
“这一次，你去试试。”
林言放下茶杯。
“破空梭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守护？”
“在秘境最深处，有一头守护傀儡看守，实力相当于大乘后期巅峰。”龙渊说道。
“千年以来进去过的人，没有能走到尽头的。”
“上一次我亲自进去过，走到最后一道屏障前被弹回来了。”
“那傀儡的攻击方式很单一，但力量足够大，硬碰硬很难占到便宜。”他停了一下。
“但你的混沌融灵山和九霄神雷印，恰好克制它。”
林言没有多问。
“入口在哪？”
“真龙族后山，深谷中。”
“半个月后，金色光门会出现。”龙渊将玉简推到他面前。
“秘境的地形和已知的机关分布都在里面。你先看看。”
林言接过玉简。“多谢。”
半个月后，真龙族后山。
深谷两侧的石壁陡峭如削。
谷底比入口处更窄，只能并行两三人。
龙渊走在最前面，金色龙鳞在他肩头微微发光，将谷中的雾气隔开。
林言跟在他身后，龙傲走在最后面。
龙傲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大乘初期。
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但脚步还是比龙渊重一些。
龙渊在谷底深处停了下来，前方是一面平整的石壁。
石壁上没有裂缝，没有纹路，表面光滑如镜。
龙渊抬手按在石壁上，金色的龙气注入石壁。
石壁表面开始泛起波纹，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波纹扩散，光门出现了。
光门高约丈许，宽约四尺。
边缘是流动的金色光纹，像是一条被拉长的河流。
光门内部的光线柔和而稳定，像是已经被打开了很久。
龙渊收回手，侧过身。
“光门会持续三天。三天后关闭，下一次开启是一千年后。”
“你必须在关闭之前出来，否则会被困在秘境里，直到下一次开启。”
林言点头，走向光门。
龙傲在他身后开口：“林道友，小心。”
林言微微一笑点头。
他踏入了光门。
光门后的空间与他预想的不同。
他出现在一片悬浮的碎片区域中。
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石块和建筑的残骸。
像是被切割开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中，静止不动。
脚下没有地面，只有几块较大的碎片拼成的临时落脚点。
远处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更多的碎片。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有些像是墙壁的一部分，有些像是柱子的断面。
林言站在其中一块碎片上，确认了方向后，开始向前移动。
碎片之间距离远近不一，有些只有一步之遥，有些需要跳过去。
有些碎片边缘锋利，像被切开后没有经过打磨，断口处还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他没有跳跃，没有停留，只是沿着那些碎片向前走。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稳。
身后那些被他踩过的碎片在他离开后缓缓旋转了半圈。
先是调整了一下自身的姿态，然后重新停稳。
路上遇到了几头守护妖兽。
体型都不大，速度不快。
像是那些散落多年的石块磨损后的残留物。
实力都在大乘初期到中期之间，阻挡不了他太久。
他避开了一些，快速解决了挡路的几头，没有耽误行程。
碎片区域在他的路线前方渐渐变得稀疏。
更远处开始出现稳定的地面，像是一片完整的平台。
碎片区域的尽头是一片坚实的石台。
台面宽阔平整，像是从地面上被完整切割下来后放置在这里的。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件梭形法器，长约一丈。
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符文在暗淡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呼吸的光膜。
破空梭。
林言在石台边缘停了一下。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机关后，迈步走上石台。
破空梭的符文随着他的靠近微微亮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亮度。
他走到破空梭前时，石台前方的地面开始震动。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石台前方升起。
形如龙形，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
体长超过三丈，眼睛的位置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
大乘后期巅峰。
傀儡没有咆哮。
没有警告，直接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力量也大。
第一击落在混沌融灵山展开的防护上。
震得石台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
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林言没有硬接第二击，他撤了一步。
将九霄神雷印从丹田中唤出。
印章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九道雷纹同时亮起。
他没有直接释放九天神雷。
而是先让五行神雷在掌心跳动，将雷力汇聚在一起。
然后通过九霄神雷印的引导，将其压缩成一道更细、更密集的金色雷光。
傀儡的第三次攻击刚落下一半，那道雷光已经击中了它的胸口。
雷光击中阵法核心的瞬间。
傀儡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关节。
它的身体从头部开始碎裂，碎裂蔓延到全身，像是一层坚硬的壳正在从内部被撑开。
片刻后，它彻底碎裂，化作满地铁屑，重新归于沉寂。
林言收起九霄神雷印，走到石台中央。
他伸出手，触碰破空梭的梭身。
梭身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
一股空间之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与他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他确认了梭身的完整和可用性，确认它的核心结构没有损坏。
他收回手，没有急着取走它。
而是先站在石台边，将秘境中的地形和方向在脑中过了一遍。
确认回去的路线没有问题，然后才将破空梭收入储物袋。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穿过那些悬浮的碎片，走过那些碎石的落脚点。
石台和碎片在他身后缓缓隐入黑暗。
当谷底的光门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
他微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穿过光门回到后山深谷中。
谷中的光线比秘境中要亮得多。
龙渊还站在石壁前。
他的目光落在林言身上，微微停了一下，随后移开。
“拿到了？”
林言点头。
龙渊抬手，金色龙气注入石壁。
光门缓缓收拢，金光褪去，石壁恢复了光滑如镜的表面。
龙傲走过来，看了看林言，又看了看他的储物袋。
“破空梭长什么样？能飞多远？”
林言说：“银白色，丈许长，需要灵力驱动。”
龙傲还想再问，龙渊看了他一眼，他便把话咽了回去。
龙渊转身朝谷口走去，走出两步后侧过头对林言说：
“你先回去休整。破空梭的使用方法，回头让人给你送一份过来。”
林言没有拒绝。
三人沿着谷道离开后山深谷时，天色已经西斜。
晚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黄昏的凉意和远处林木的气息。
林言走在最后面，手指触了一下储物袋中破空梭的位置——硬邦邦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