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在真龙族休整了三天。
他反复研究破空梭，确认了梭身上每一道符文的完整状态。
破空梭长约一丈，银白，梭身表面的符文像是一条条被刻上去的线路。
他将灵力注入梭身时，那些符文会依次亮起。
炼化的过程比他预想的简单。
破空梭没有器灵，也没有复杂的认主程序。
只需要将灵力与梭身的符文连接，让它记住你的气息，它就能被驱动。
林言用了大半天时间完成连接，确认梭身内部的阵法结构完整，没有断裂或堵塞的痕迹。
出发前夜，龙渊在偏殿中见他。
“破空梭能破开虚空，但不能连续使用太多次。”
“它会消耗空间之力，远行一次后最好让它自己恢复一段时间再使用。”林言点头记下。
第二天清晨，林言离开真龙族，找了一处空旷的平原。
他取出破空梭，灵力注入梭身。
符文依次亮起，梭尖前方开始出现一道细长的黑色裂口。
裂口边缘平整，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开。
裂口不断扩张，宽度逐渐稳定下来。
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与天罡大陆截然不同的天色。
他没有犹豫太久，确认了方向，迈步踏入了裂口。
裂口闭合后，林言落在了一片黑色的火山岩地面上。
天火大陆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干燥得让喉咙发紧。
地面的火山岩裂缝中不时有火光透出，像是大地深处仍有未熄灭的火焰在缓慢流动。
林言确认了方向后开始移动。
他的目标是异火。
天火大陆特有的各种火焰，可以与他五行神雷中的至火神雷融合，提升火属性的威力。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按照感知中火焰气息的强弱，朝温度最高、火光最密的方向走。
经过了一些浅层的火焰区，大多只是地下热气的喷口，只有少量低品质的火种。
他采集了一些，但不打算将它们融入主火中。
这些火种不够纯粹，炼化后可能会拖累至火神雷的整体纯度。
他第一次遇到了有灵智的守护者。
那是一头火山蜥，大乘初期，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卧在一处地缝旁。
缝隙中透出的火光比周围更亮，温度也更高。
林言绕过了它，没有正面冲突。
但记住了那处地缝的位置，打算等收集完其他地方后再来处理。
林言进入了一片低矮的石林区域。
石柱高矮不一，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褐色的结晶。
结晶上附着细小的火苗，像是一层缓缓燃烧的苔藓。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些火苗时，火苗没有灼伤他，反而像是有重量一般。
沿着他的指尖缓缓向上攀附，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尝试寻找一个落脚点。
至火神雷在他体内微微亮起，与这些火苗之间几乎没有延迟便产生了共鸣。
他从中采集了一缕火焰，与至火神雷短暂接触了一下，确认可以用。
但还需要进一步炼化。
一处火山口深处找到了地心火。
火山口内部的温度比周围高出数倍。
岩浆在深处翻涌，气泡破裂时喷出一团团赤红色的火焰。
林言下到火山口内部约百丈处，在一片突出岩石上看到了那团火焰。
它不在岩浆中。
而是独立悬浮在岩浆表面上方三尺处，像是一朵持续燃烧的花。
火焰的形态稳定，没有随风摇摆。
没有因为气流而变形，像是被固定在那个位置。
林言靠近时，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至火神雷从他掌心涌出，与地心火接触。
地心火安静地融入了至火神雷中。
至火神雷的颜色微微加深了一点，温度也略有上升。
离开火山口后，他在一处断裂的峡谷中找到了凤炎。
凤炎呈淡金色，温度不低，但不像地心火那样暴烈。
火焰安静地附着在石壁底部。
像是一层薄薄的光晕，没有跳动，像是凝固的岩浆。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凤炎，火焰没有排斥。
也没有灼伤他，直接融入至火神雷中。
至火神雷的颜色从赤红转向深红，温度更高。
第四周，他在一片山谷中找到了紫焰。
紫焰的形态比凤炎更加松散，像是被吹散后重新聚拢的雾气。
火焰的温度略低于凤炎，但杂质更少，质地更均匀。
他将紫焰吸收后，至火神雷的赤红色中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紫意。
像是火焰内部开始出现更细的分层。
他在一处地下溶洞中找到了寒冰火，火焰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壳。
冰壳下的火焰却在持续燃烧。
他伸手触碰冰壳时，冰壳碎裂。
火焰融入至火神雷，至火神雷的温度没有丝毫下降。
但火焰的形态多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收集到第五种异火时，林言遇到了第一次有组织的阻拦。
对方是天火大陆本土的控火宗族，一行六人，为首的是大乘中期。
他们拦住林言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问他的来历和目的。
得知林言在收集异火，为首的人脸色沉了一下。
“外地人，你收集的火焰已经超出了自己用的范围。”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一丝强硬。
“天火大陆的异火不是谁都能随便取走的。”
林言看了他一眼。
“我需要它们。”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
对方没有退让，为首的人向前走了一步。
林言抬手，九霄神雷印从掌心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九道雷纹同时亮起，灼热干燥的空气在雷光中微微扭曲，那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感知到那枚印章上蕴含的九天神雷气息。
也感知到林言大乘后期的修为，没有再靠近。
他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后退，也没有再前进。
“你可以带走已经收集的火焰。”林言说道。
“但别再去更南边了。那边的火焰区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进去的异族没有活着出来的。”
林言没有回应那句话，但他记住了方向。
他收起九霄神雷印，绕过那行人继续向南走去。
那六人没有追上来，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林言走远。
然后消失在山脊后面。
他看向南方，异火的气息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