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轻,却好似仙音敲击在陆启霖魏若柏心头。
两人不敢置信的往下看去。
就见陡峭的悬崖峭壁与藤蔓之中,探出来一个脑袋。
发髻散乱,满脸血污。
盛昭明挤出一抹笑,“启霖,我应了你的事,定能做到。”
“盛昭明!”
痛彻心骨到跃入云端,不过是一句话。
“唉!”
盛昭明应了一句,“你方才喊得真响。”
他都做梦梦到了他大哥,正想跟着走呢。
这小子的声音却在梦中的云端上空不断回响,让他下意识应了一句。
而后,他就醒了。
只是这会,他又累了。
他费力的睁着眼睛,叮嘱一句,“给他们再喂点解毒丹。”
言罢,他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殿下?殿下?”
陆启霖再喊,却是没了回应。
他与魏若柏对视一眼,才落下的心又悬起来。
兵卒们快速放下绳索。
魏若柏要下,陆启霖却是不让,“柏哥,我不知下方是何种情形,你必须在上头接应,若是可以的话,麻烦你命人去山下将我马匹上挂着的布囊取来。”
诸多能救命的药丸他挂在身上,那些个能清理伤口之物却是繁多,都在马上挂着。
不方便随身携带。
“启霖,若是叶乔在,你下去就下去了,可这会他替你去办事,没他护着,我得顶上啊。”
“下方应该是有一处贴着山壁的缝隙能容人,但你不懂武......”
“但我略懂一些医理。”
只这一句,便让魏若柏无话可说。
魏若柏亲自给陆启霖绑绳索,又带着众人将他缓缓下放。
很快,陆启霖就顺利下到了平台下侧约莫五六丈位置。
此处有一块往外突出的山石,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内侧有一处缝隙,像是竖着的眼睛。
盛昭明就躺在这缝隙口子处,更里面则是古二,古三,古四,古九。
几人无一例外皆是昏睡着,脸皮泛着隐隐约约的蓝。
最严重的是古二,脸皮已经是青黑,胳膊截断之处虽做了包扎与止血,但还是有黑红的血不断渗着。
胸膛起伏已然不明显,似乎下一秒就有驾鹤西去的架势。
陆启霖不敢耽搁,挨个给喂了解毒丹。
给盛昭明喂下解毒丹后,陆启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似乎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头,他的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尤其是小腿处,不断渗着血,有骨折的风险。
而古三四九几人,身上都没有明显伤口,却又中了毒,显得颇为怪异。
“难道是迷烟毒粉之类的?”
来不及多想,陆启霖学着之前盛昭明的样子,趴在地上,对着上头的魏若柏喊话。
“先不用下来人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能载人的箩筐,要那种特别大特别结实的,古二他们都动不了了,不能绑着拉上去,我怕给他们骨头给整错位了。”
魏若柏对陆启霖的话言听计从,立刻安排下去。
又问,“殿下如何?”
“殿下无事,歇歇便好。”
不管如何,盛昭明都不能有事。
如此说法,不止是安抚魏若柏以及东海水师众将的心。
陆启霖想到此前的情形,还是一阵后怕。
魏若柏闻言,露出笑容,“那就好。”
陆启霖又交代道,“让山下的人原地安营寨扎,再散出去几个,去官道上寻一寻孟大人一行人,将人赶紧请过来一起商议事情。”
“好。”
等陆启霖带着众人好不容易将盛昭明抬到山下之时,东海水师大部队全都到了。
与此同时,归来的还有办完差事回来的叶乔。
陆启霖这会却是来不及问他经过,只伸手问他要了他身上带着的解毒丹。
到手之后,又给盛昭明几人喂了一遍。
也不知他们中了什么毒,除了古二面若死灰之外,其余人的面色好看了些许,但还是未醒。
反正神医说了,这东西提前吃了当防备也是极好,多吃应该没问题,总比一直昏着强。
但吃完之后,几人还是未醒,古二更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就在陆启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孟松平带着薛神医主仆赶到。
薛神医下了马车就“干活”。
如此忙到了凌晨。
翌日天蒙蒙亮,盛昭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见到守在一旁的陆启霖,他挤出一抹笑,“哎呀,没做梦,你当真来找我了。”
陆启霖长舒一口气,“殿下终于醒了。”
盛昭明嘿嘿一笑,抬手,却疼得呲牙,想起身,腿又疼的厉害。
“哎呦,疼疼疼!”
他一边叫唤,一边打量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脚。
下一瞬,似乎想起来什么,他眼眸陡然一缩,问道,“古二如何?”
“神医也来了。”
只这五个字,令盛昭明瞬间放松。
“那就好。”
有神医在,古二的命一定能保住。
就是他的胳膊......
盛昭明先是心疼古二,而后又想到了最近几日的遭遇,愤怒至极。
“启霖,我被做了局。”
陆启霖点头,“殿下先祛毒养伤,旁的不用担心,我与平伯定为殿下您洗了黑锅,更要找出害殿下的真凶,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盛昭明心里的委屈被点破,越发难受,“我太大意了,黑锅那些暂时背一下就背一下,可他们居然真的敢对我下手,是我之错。”
“黑夜里,一开始我们并未发现箭矢上有毒,等发现时再祛毒已经来不及了,迫不得已,只能将他整只胳膊砍掉。”
盛昭明越想越懊恼,“我不该给他发冠。”
跟了自己多年的护卫,是下属也是好友,遭此大难,叫他如何忍心?
陆启霖摇头,“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振作起来。
殿下可否告知,为何你们会在这山隙之中?你们身上的毒是怎么中的?为何如此凶猛霸道?”
薛神医说,太子与古三四九中的是同一种毒药,而古二身上则是另外一种。
皆是猛烈异常之物,便是三枚解毒丹也只能延缓毒性起效,不能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