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进来?”
慕容晔并不满意这句称呼。
“王上……”叶清柔紧攥着手心,咬着唇再次祈求。
“嗯,不对。”
慕容晔摇头,就是不如所愿,更加肆无忌惮去撩拨,
问:“叫我什么?”
叶清柔觉得要疯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撒娇祈求:“慕容晔……”
听到这声名字,慕容晔仍旧冷厉着脸色摇头,还落下了一道道狠戾的掌*。
“慕容晔,晔哥哥……”
一声声带着哭音的祈求,并未让男人满意,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柔儿,叫夫君!”
叶清柔听到这个称呼,她清醒了半分,明明只要她唤着他夫君,便能结束这难以忍受的,她却开不了口。
慕容晔见此,脸色冷了,压制着怒火,贴在她耳边冷厉逼问:“为何不愿唤孤夫君?还是说柔儿心里的夫君仍旧是别人?”
不知何时起,他是这般在意这个称呼,应是之前在花灯节上要求她叫过一次,她找借口始终未开口,
也是那时他意识到在她的心里她的夫君只会是明渊,而他不过是强权压制下她不得不屈服的男人。
以往动情时叶清柔唤过他许多平日不会开口的亲昵称呼,唯独没喊过夫君, 慕容晔也不曾带着命令去要求,怕最终不能如愿,
今晚终是没忍住提了这个奢望,只要她开口,只要那两个字她唤出来,他不安稳的心便能彻底心安。
然而女人的沉默,让慕容晔一直在隐忍的怒火已经冲入了他的眼睛,即使她这般动情难受,也仍旧不愿开口。
“柔儿为何不愿意唤孤夫君?”慕容晔在她耳边轻声逼问,
行为上却没了方才的温柔耐心。
这般,让叶清柔想起去年行宫里的画面,她的身躯控制不住害怕,而慕容晔并未察觉她的反应,仍旧带着怒气去撕咬她的唇……
“叫孤夫君!”
慕容晔动怒下的一句逼问,那些不堪的回忆全部涌入,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叶清柔没忍住,淡淡开口:“在这行宫里,王上当初做了什么?”
她语气平平的一句提醒,却像道劈天巨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头拧紧在一起,
如同告诉他,你这般,怎配我叫夫君!
那些不堪的回忆让她一度不愿求生的回忆,她记起来了?
他怔怔停住,抱着她腰身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他害怕了,原来他们之间有太多隔阂无法消解,成了跨不过的宿命天堑。
空气冷凝,慕容晔迟迟未开口,叶清柔以为这句脱口而出的不满惹得他恼怒,怕场景重现,在他怀里小声请求:“在这里,王上可以不似上次那般强迫臣妾吗?”
那声音软得像云絮,却似淬着冰棱般的锋刃,直直刺入他心口。昔年他加诸于她的所有凌辱,如今皆化作回旋的飞刃,在无形中密密麻麻扎进他的五脏六腑,一处又一处凌迟着他绷紧的身躯。
看似柔弱的人,其实有着最贞烈的性子,这般凌辱,她怎会愿意叫他夫君?
慕容晔抱紧她,讨好的吻落下、在她耳边语气做低,声声祈求:“对不起,对不起,忘记曾经那些好嘛?”
最终,那句夫君他也没如愿等到,也不敢再提。
—
翌日
马球比赛慕容晔自然是出类拔萃,玄色素面幞头束发,发簪嵌一枚小巧墨玉,内着玄色暗纹窄袖短袍,衣料隐现极简云纹,腰间束素面鎏金带,佩玄铁素鞘短刀与素面和田玉璧。
下身玄色紧腿绢裤束入乌皮高筒靴,指尖裹玄色鹿皮护具。整体简洁利落,衬得他矜贵俊朗,身躯高大在一众权贵子弟中更加气宇轩昂。
今日的头筹是慕容晔为叶清柔专门打造的,他自然势在必得。钗头为立体金雕凤凰,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出凤凰的羽毛、羽翼与尾羽,排列整齐,栩栩如生。
宣判的侍者宣读比赛开始,慕容晔便驾着骏马冲在最前方。年少时他便是这类比赛中的长胜者,登上王位后,他便没再参加。
今日在他心爱人面前,他想以这样的形式,赢得头筹,赠送于她。无关帝王打赏馈赠,只是少年郎靠自己赢得众人给到她最纯粹的爱意。
叶清柔坐在观赏台上,这样意气风发的慕容晔,她也是第一次见,
慕容晔手持镶玉球杖锁定猩红马球,玄色骏马嘶鸣疾驰,与宗室勋贵并驱争先。
金杖挥落,马球如流星穿云直飞球门。俯身控马,慕容晔衣袂翻飞如墨龙展翼,玉冠流苏狂舞,良驹踏碎晨光,蹄声震得旌旗猎猎,意气张扬,英气与威仪尽显。
很快,慕容晔冲在最前方领先拿到头筹,驾着马飞奔来到叶清柔的观赏台前,飞入台,揽紧她的腰身,把凤钗插入她的发髻里,俯身低头问:“喜欢吗?”
叶清柔点头,引得旁边坐得李知瑶三人,都气红了眼。
其他一众王公女眷们,都在小声议论:“王上宠爱这贵妃娘娘还真不是虚传。”
霎时,一支飞箭从空中射来,慕容晔敏锐察觉,抱着叶清柔躲过,那支箭擦着慕容晔的身躯,射在了观赏台的旗幡上。
昨晚武林宗跟踪的那批刺客,早已在慕容晔的谋划里、被墨白昨夜带着十万御林军将其围困在行宫不远处的岐山关,
那么此刻这批刺客是何来头?
慕容晔来不及细想,密密麻麻的长箭如细雨般射来,隐藏在附近的御林军及时架起盾牌,才没能让这场未被发觉的谋杀得逞。
卫首领带着御林军及时冲过来护驾,护着王上公亲们退去行宫内。
在撤退时,一支长矛射中慕怀公家的小公爷,当场死亡。
慕怀公是慕容国还是番地时的阁老,当时沦为质子的高祖,是慕怀公舍身探险救下,为高祖挡下一枪,背脊射伤,留下旧疾,只能轮椅出行。
这小公爷是慕怀公老来独子,年龄不过十八,尚未娶妻纳妾,等同于断了慕怀公家的血脉,
让众人唏嘘,慕容晔下令给卫首领,务必活捉这批反贼,查明清楚是何身份。
这些王公贵族们平日里哪里见过这般凶险的刺杀,都吓得恐慌不已,不敢回到各自的行宫,
集中在主殿大厅,隐藏在四周的御林军现身,里三层外三层仔细围守着,
卫首领带着五万御林军冲出围场正面应战,迅速围剿了那一批躲藏在林间的贼人,对方人数不多,很快全数被抓。
御林军来报时,躲在大殿的王亲贵族们松了口气。慕容晔迈着步子亲自去受训场,几位和慕怀公小公爷关系好的公亲们都请求同去,慕容晔只好答应。
到达受训场,被抓的这群反贼不足百人,
见慕容晔坐在上方御座,深眸半阖,眉心怒蹙,寒光乍现,绷成冷硬的线条,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即使未发一言也透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启禀王上,反贼已全部擒拿。”卫首领禀报。
慕容晔点头,还不等慕容晔审讯,这群贼人就集体咬破了口中的毒,纷纷倒下。
慕容晔命人把他们的黑色行衣和面罩剥了,露出与慕容国人不同的穿着,看来是敌国细作。
御林军对这些人的身体仔细搜查,搜到西怀禁军的腰牌,和玉清教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