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眼前这座神城本身。
阿斯加德。
确切来说，它更像是一座由神力，科技与魔法共同构筑的超级神域。
这里的建筑，并非单纯为了居住而存在。
每一座宫殿，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块铺设地面的金色石板，都蕴含着阿斯加德独有的能量结构。
这些力量彼此连接，共同维持着这片土地的稳定。
就在这时，楚尧忽然感受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自阿斯加德最深处传来。
奥丁。
众神之父。
九界曾经最强大的统治者。
下一刻，楚尧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的恢宏黄金宫殿，大门正缓缓开启。
两侧守卫同时低头，海姆达尔也停下脚步。
“阁下。”
“神王只邀请了你一人。”
楚尧点了点头，他早有预料，这种层次的交流，不可能让其他人参与。
随即他迈步进入宫殿。
与外面的辉煌不同，奥丁的宫殿内部，反而显得异常安静。
没有过多装饰，没有奢华摆设，只有一座巨大的王座。
而王座之上，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独眼，手持冈格尼尔。
哪怕生命已经走向终点，那股属于神王的威压依旧没有消散。
他曾经征战九界，曾经让无数文明臣服，也曾经让整个宇宙知晓阿斯加德之名。
楚尧停下脚步，打量起了眼前的奥丁。
许久之后，奥丁缓缓开口。
“中庭人。”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
楚尧平静回答，“你也比我想象中更加虚弱。”
大厅瞬间安静，旁边的侍卫脸色骤变，他们无法想象竟有人敢这样评价众神之父。
然而奥丁却没有愤怒。
“哈哈哈。”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手中的冈格尼尔轻轻落地。
刹那间，整个阿斯加德的能量仿佛都产生了一丝共鸣。
“不过。”奥丁看着楚尧。
“你说得没错，我的时代快结束了。”
奥丁没有继续谈论自己的衰老，作为统治九界数万年的神王，他不会在一个陌生强者面前展露太多情绪。
他只是缓缓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着冈格尼尔的枪身。
“你知道吗？”
“在你进入阿斯加德之前，我曾经让海姆达尔看了你很久。”
楚尧没有说话，他知道奥丁真正想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炼化的仙剑世界。
对于一个活了数万年的神王而言，一个新生的世界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那代表着未知，代表着可能，也代表着威胁。
奥丁继续说道，“阿斯加德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宫殿边缘。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神城。
无数阿斯加德人生活其中。
他们信仰神王，依靠阿斯加德生存。
“很多人认为，阿斯加德强大，是因为我们拥有强大的战士。”
“拥有永恒之枪冈格尼尔。”
“拥有毁灭者铠甲。”
“拥有彩虹桥。”
“但他们错了。”
奥丁伸手，指向远方。
“真正支撑阿斯加德的，是这个文明本身，是数万年的积累，知识，信仰，传承。”
“力量只是结果。”
“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楚尧开口道。
奥丁笑了一下，“当然，如果只是交流理念，古一就足够了。”
“我邀请你来到阿斯加德，是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他说着，转过身来，独眼直视着楚尧，“你想成为一个世界的主人，还是一个世界的父亲。”
这个问题很直接。
奥丁并不是在考验他的道德，而是在判断未来。
如果楚尧只是一个拥有力量的征服者，那么阿斯加德会选择提前防备。
但如果楚尧是一位创造者，那么双方就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我说，我想成为主人呢？”
楚尧忽然问道。
奥丁走回王座，“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成为宇宙的主人。”
“我曾经带领军队征服九界。”
“我认为，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建立一个永恒的秩序。”
“后来我发现所有被迫维持的秩序，都会诞生反抗。”
“我花费一生建立阿斯加德，但最后我必须亲手为它准备毁灭。”
“因为有些东西，只有旧时代结束，新世界才能开始。”
楚尧若有所思道，“你看到了诸神黄昏？”
奥丁没有否认，“我甚至知道它无法避免。”
“阻止一次毁灭，有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毁灭。”
“阿斯加德现在依靠的是我。”
“但一个真正强大的文明，不应该依靠一个神王。”
“它应该依靠自己。”
楚尧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一刻的奥丁并不是一个等待死亡的神王，他更像是放下不下自己的遗产的老人。
托尔。
洛基。
阿斯加德。
乃至整个九界。
“所以。”
楚尧说道，“你想让我成为阿斯加德未来的盟友？”
奥丁没有直接回答，“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看到一个文明消失。”
“如果愿意，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不愿意……”
奥丁看向楚尧，“或许未来，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楚尧闻言笑了笑，“这么说来，你邀请我来阿斯加德，是想要一个保险。”
“在你死后，如果海拉归来，如果九界陷入混乱，你希望有一个能够制衡她的存在。”
大厅安静下来。
作为统治者，奥丁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感情上，他会为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提前布局。
良久，奥丁缓缓说道，“所以我欣赏你。”
“你拥有力量，也真正理解力量意味着什么。”
“不像我的儿子托尔和洛基，他们……”
就在这时，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父亲又在背后评价我了？”
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大步走入，金色长发，红色披风。
与早期那个意气风发的雷神不同，此刻的托尔，已经经历过黑暗精灵之战，也已经失去了母亲弗丽嘉。
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年轻时的傲慢，多了一些沉稳。
他看向楚尧，眼中先是好奇，随后露出战意，“这就是那个和多玛姆战斗的人？”
奥丁无奈地摇了摇头。
“托尔，不要想着挑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