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亲，你的确没有让我过来。”
托尔解释道，“但是我也想见一见这位中庭来的强者，听听你们究竟在谈些什么。”
“托尔。”
奥丁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去。”
托尔还想在争取一下，“可是……”
“我说。”
奥丁轻轻将冈格尼尔点在地面，“出去。”
整座大殿都轻轻震动了一瞬。
托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争辩。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当奥丁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意味着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神王的命令。
托尔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父亲。”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知道一些事情的话，请不要再瞒着我。”
奥丁望着托尔离去的背影，独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待殿门缓缓闭合，整个神殿再次恢复寂静。
奥丁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楚尧身上。
“让你见笑了，托尔已经成长了许多，却还远远不够。”
说完，奥丁长叹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老去吗？
“神力衰退？”
“寿命耗尽？”
不等楚尧回答，奥丁自己把外界的猜测说了出来。
接着，他抬起了手中的冈格尼尔。
伴随着神枪轻轻震动，整座黄金神殿，无数铭刻于墙壁、穹顶以及地面的古老符文，同时亮起淡淡金辉。
紧接着，那股波动不断扩散。
楚尧能够清晰感受到。
王宫、彩虹桥、神域结界……
整座阿斯加德，都在与冈格尼尔产生某种共鸣。
仿佛整个神域，本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生命体。
彩虹桥是它的血脉。
神域结界是它的骨骼。
而奥丁，则是它唯一的心脏。
奥丁继续说道，“彩虹桥维系九界通行。”
“神域结界抵御来自宇宙的灾厄。”
“阿斯加德的秩序、王权，以及遍布整个神域的神力体系……”
“这些，都需要有人去维持。”
“而那个人，就是神王。”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依旧有浩瀚的神力流转。
只是那股力量，并没有汇聚于自身，而是在无时无刻流向阿斯加德，形成了无数看不见的能量回路。
奥丁的神力，正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就像一颗心脏，持续不断地向整个身体输送血液。
奥丁缓缓说道，“我的生命，并非消耗在了战争。”
“也并非消耗在了岁月。”
“而是消耗在维持阿斯加德上。”
“神王，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一座文明的支柱。”
“奥丁并不会因为年老而虚弱，无数年来承担着整座阿斯加德的运转，他的力量，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所以，你主动选择，让自己的时代结束。”楚尧若有所思道。
奥丁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一个王者，应该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前方。”
“后来我才发现，真正的王并不需要永远活着。”
“而是在自己离开之后，文明依旧能够继续前进。”
说到这里，奥丁轻轻抚摸着冈格尼尔。
那双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疲惫。
“阿斯加德已经依赖我太久了。”
“托尔依赖我，人民依赖我，整个九界也依赖我。”
“如果我继续活下去，他们永远都不会成长。”
楚尧忽然开口，“这就是你放开海拉的原因？”
奥丁抬起头，独眼之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你知道她。”
楚尧没有解释，他自然不能说自己看过电影。
奥丁轻轻点头，“不错。”
“海拉会回来。”
“她会带来战争，也会带来毁灭。”
“甚至阿斯加德，也可能因此覆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国度。
楚尧却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可你依旧决定这样做。”
“因为毁灭的不是真正的阿斯加德，只是我建立起来的阿斯加德。”
奥丁抬起头，望向宫殿之外。
远方，无数神族正在街道上穿行。
孩童奔跑。
战士巡逻。
商人叫卖。
整个神域，依旧充满生机。
“真正的阿斯加德，不是这些宫殿，也不是这些黄金。”
“而是生活在这里的人。”
“只要他们还活着，阿斯加德就不会灭亡。”
电影中那句经典的话，此刻从奥丁口中亲自说出。
“既然如此。”
楚尧问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奥丁静静注视着楚尧，那只独眼之中，仿佛映照着九界数千年的兴衰。
“你觉得，我是在请求你帮助阿斯加德？”
奥丁却摇了摇头。
“不会。”
“阿斯加德的命运，应当由阿斯加德自己承担。”
“如果一座文明，需要依靠另一个文明的强者才能延续。”
“那它本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资格。”
作为曾经征服九界的神王，他可以接受失败，却不会接受乞求他人的施舍。
奥丁手中的冈格尼尔轻轻点地，“我想与你做的，并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份约定。”
“若有一天，托尔输了，阿斯加德输了。”
“甚至九界都输了。”
“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楚尧眉头微皱，“理由？”
“若托尔连这一关都迈不过去，那么即便今日有人替他解决了海拉。”
奥丁疲惫道，“未来还会有第二个海拉，第三个海拉。”
“他终究还是会失败，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雷霆之神。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也知道你的目光，不会停留在九界。”
“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
“我只是希望，不要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一个文明原本应有的成长。”
楚尧忽然笑了，“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我来到一个世界，不是为了替谁拯救世界。”
“我也没有兴趣去扮演救世主。”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命运，除非它的命运影响到我的利益。”
奥丁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好，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楚尧继续说道，“况且，阿斯加德的事情，本就是托尔的责任。”
“当然。”
楚尧话锋一转，“若海拉主动来招惹我，或者她影响到了我的计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奥丁哈哈大笑，“这很公平。”
“既然如此，我也该展示我的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