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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网游动漫 > 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 > 第392章 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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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觉得自己应该继续追问,应该保持警惕,应该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可那些“应该”全都被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压住了——那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但她还是不舒服。

那种温柔的目光让她不舒服。

那种好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的语气让她不舒服。那种明明被她用镰刀指着却一点都不害怕的从容让她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不舒服。

希儿站在高塔的入口前,仰头看着那扇灰白色的石门。

“进去吧。”惠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我跟你一起。”

希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确实想进塔,也确实觉得惠说的是实话——这座塔只对她开放。但让这个人跟在身后,她还是不放心。

“你走前面。”希儿说。

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争辩。她整了整贝雷帽,走到门前,伸手按在石面上。石门纹丝不动。她回过头,看着希儿,偏了偏头。

希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她伸手按在门面上,掌心感受到石面的冰凉。过了两秒,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螺旋上升的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灯台,火焰已经熄灭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石座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希儿踏入门内,惠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粉白色的裙摆在石阶上轻轻拂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塔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希儿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惠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希儿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惠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贝雷帽下的黑色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你走前面。”希儿说。

惠眨了眨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从希儿身边走过,踏上了前面的石阶。她的粉白色裙摆拂过石面,动作很自然,像是走在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路上。

希儿跟在她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她看着惠的背影——看着那顶微微歪着的贝雷帽,看着那束垂在肩头的黑色长发,看着那件白色和粉色交织的衣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别扭。

这个人走路的姿态太从容了。在一个陌生的、黑暗的、诡异的塔里,她走得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样从容。那种从容让希儿不舒服。

两人走完了螺旋石阶,踏上塔顶的平台。

平台是空的。

整个平台空无一物。没有贤者,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石地,和从塔顶那盏灭掉的灯座里渗下来的暗淡微光。希儿站在平台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寸石面,扫过那些熄灭的灯台。

什么都没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跟惠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五步以上。镰刀从肩上滑下来,握在手里,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流动。

“你。”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很多,“解释一下。”

惠转过身,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是我在骗你。”

“你觉得呢?”希儿把镰刀横在身前,“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惠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骗你。”她说,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认真,“我真的不知道贤者不在这里。我也没想到会是空的。”

“那你怎么解释?”

希儿往前逼了一步,镰刀的刀刃几乎要碰到惠的裙摆。

“我真的没有骗你哦。”

惠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很坦荡的东西。

希儿盯着她,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想反驳,想继续追问,想把这个女人逼到墙角把所有的真相都掏出来。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压了回去。那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没有在撒谎。那种直觉告诉她,惠说的是真的。

但这种直觉本身就让希儿很不舒服。

她凭什么相信这个人?凭那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凭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温柔目光?凭那种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语气?她咬了咬牙,把镰刀收了回来,但目光仍然很冷。

“行。”她终于说,“你说你不知道。那你说说看,我们现在怎么办?”

惠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整了整贝雷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朝平台边缘走去。她站在栏杆前,低头看了一眼塔底。那些影子仍然密密麻麻地站在台阶上,面朝塔的方向,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它们看起来像是一片凝固的黑色波浪。

“这座塔里什么都没有。”惠说,收回目光,看向希儿,“但这座塔本身有东西。”

希儿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既然上来了,不如一起看看。”惠偏了偏头,贝雷帽跟着歪了一下,“这座塔的结构、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熄灭的灯台——这些东西可能藏着线索。贤者不在这里,但他的痕迹可能在这里。你不想知道这座塔是干什么用的吗?”

希儿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确实想知道。这座塔是沙铁国度的中心,是所有影子等待的地方,是贤者“降临”的所在。如果贤者不在,那这座塔为什么会被建起来?为什么那些影子会聚集在这里?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让她没办法就这么转身离开。

“你想跟我一起探索这座塔?”希儿问,语气里仍然带着怀疑。

“对。”惠点了点头,语气很坦然,“我一个人查太慢了。你在这里,两个人一起查,效率更高。”

希儿盯着她看了两秒。

“行。”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让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客气。”

惠歪了歪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好。”

她说,

“我不会耍花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