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是个国家的名,其实吐谷浑也是个人名。这是个鲜卑族建立的政权,始祖慕容吐谷浑。
慕容吐谷浑是辽东鲜卑慕容涉归的庶长子,慕容涉归分部落一千七百家给他。嫡子慕容廆继位,兄弟二部因牧场矛盾决裂。慕容吐谷浑率部西迁,先到阴山,再越陇山,进入甘南、青海。
慕容吐谷浑死后,其子吐延继续扩张,征服当地羌人部落,奠定政权基础。部族以始祖之名作为国号,所以这个国家就叫吐谷浑。
之后吐谷浑越来越强大,控今天青海、甘南,势力抵达河西边缘,扼守丝路南道,北接突厥,东连中原,南邻吐蕃。
说起这个鲜卑的慕容氏曾经也非常辉煌过,曾经建立了前燕、后燕、南燕、西燕,合称 “四燕”,都是同一个家族内讧分裂出来,特点是地盘小、时间短、实力弱。
只有吐谷浑国号跟“燕”没关系,但是吐谷浑的实力、历史、地盘都不是四燕比得上的。
读过金庸先生小说的肯定知道北乔峰南慕容的说法,这个南慕容就是自称大燕后裔,从小就被灌输复国的思想,连名字都叫做慕容复,复的就是这个大燕。
当葛家、皇宫乱七八糟的时候,葛明从武功县南下已经好些天了。这些天里面,葛明绝对的配合,不吵不闹,每天笑嘻嘻的坐在马车里面。
坐的久了就下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马车里面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就算被绑架也非常乐意。
当然了被绑架也要进行对比,这比被慕容宁朔放在马背上舒坦太多了。说是两个小娘子,其实年纪差不多二十岁,不管穿着还是打扮,甚至是说话,葛明完全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吐谷浑人。
别说这两人看不出来异样,整个所谓的商队都看不异样,全都是关中人的相貌和打扮,偶尔来几句俏皮话也都是关中人才懂的。
最让葛明受不了的是这个商都的货物,居然是葛家的调味品。所以葛明断定,这些人绝对在长安潜伏了很长时间,自己真心不太容易逃跑。
虽然心中全是逃跑,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葛明非常顺从。不但顺从,还动不动就找慕容宁朔聊天。
“这位勇敢的大将军,你们弄这些破调味品去蜀地做什么?难道就不怕人怀疑?这么远的距离,运的东西不值钱,大张旗鼓的赔钱,这不是漏洞吗?”
慕容宁朔笑着说道:“葛侍读,能不能换个称呼?叫我李宁朔就行了,称呼慕容着实有点不妥。大将军什么的也莫要如此称呼了,属下早就跟您说过,您是商队的少主,属下等人不是护卫就是下人。”虽然慕容宁朔笑着说,但是眼中全是冷冰冰。
“对对对,要是有路过的人,一听就知道你们是吐谷浑的人了,还是王族。那个,李宁朔啊,你给本少东家说说,这商品是怎么回事?”
“少东家,这都是皇庄的商品,虽然在长安很常见,但是其他地方大多没有。听说越王和吴王的封地逐渐有产出,但是蜀地没有啊。长安喜欢的东西,蜀地怎么会不喜欢?”
“少东家博学,自然听过上行下效的说法。”
葛明听后点点头,的确如此,自古以来都是发达地区引领潮流。
“那这些调味品很赚钱?”
“十倍利润而已,这些东西长安也只有富户才能享受,到了蜀地一般富户都买不起了。”
“原来如此,我说家里怎么这么多钱,原来这玩意这么赚钱。李宁朔,说起来这还是本少东家随便弄出来的呢,没成想居然赚钱了。”
葛明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运输着实不便利,虽然十倍利润,好像赚的并不多。李宁朔,你说如果在吐谷浑弄几个调味品作坊,把东西卖到蜀地,价格只有长安过来的一半,那长安过来的调味品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这东西主要成本其实就是盐,我可知道吐谷浑盛产青盐,湖边上随便挖就有,这几乎就没成本。所以成本更低,这要是做个五年十年的生意,把蜀地的钱财掏空了都不是问题。”
“李宁朔,干不干,干的话咱们两个合伙,这手里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可做的呀。本少东家也不亏待你,成本你出,但是利润我至少要一半。”
“少东家果然是经商的奇才,这个利润分配也非常公允!”
“那你干不干?”
“不干!”
“那我到了吐谷浑找其他人干,我就不信有人跟钱作对?”葛明说完上了马车,准备调戏调戏两个姓白的姐姐。
“两位姐姐,这几天我就想问问,你们身上的香味我很熟悉,肯定是葛家的香水对不对?”
两人完全不搭理葛明,那个白洪瑾还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那个白虎跟你们是不是同族的?姓白的在吐谷浑人很多吗?”
两人还是不说话。
“呵呵,对了,既然我是少东家,你们两个是丫鬟,那我自然不能称呼你们白延姝和白洪瑾。哎呀,我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叫什么名字啊?万一有人问我名字,我怎么回答?”
白家姐妹也一愣,着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完全没想到葛明会有机会跟其他人交谈。
“李宁朔,速来!”葛明在掀起轿帘,对着前面大喊。慕容宁朔停住马,等马车过来之后对葛明说道:“少主,有何吩咐?”
“我化名是什么?”
“你要什么化名?”
“我都没有过化名,你给我想一个。”
“你好像乐在其中嘛,难道不想回长安?”
“哈哈哈,当然不想回。在长安要尚公主,我的本事做上门女婿?我呸!说明你们对我调查不清楚,我的好友都知道我不愿尚公主,花了无数心思都无法退婚,现在好了,找不到我总不能等我一辈子吧?”
“我都想好了,等长乐嫁人了我再回去,不但婚退了,说不定还能勒索皇家一笔钱财,哈哈哈。”
葛明不想做驸马,慕容宁朔此时才知道。
“好了,别愣着了,赶紧给我想个化名。”
“少东家博学,自己想好了。”
葛明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喜欢吃猪肉,干脆姓朱好了,就叫朱孔吧!”
慕容宁朔笑着说道:“随便你,朱孔就朱孔吧,就是化名有点绕口。”
葛明说道:“那你忙去吧,我跟两位姐姐说说话。”
慕容宁朔催马上前,又到了商队的前面。让人把路引找了出来,在一张空白的路引上写上了朱孔,万年县认识,十五岁,面白无须。
“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吧,我家里两个丫鬟一个叫丁香,一个叫小丫,其实我早就想给他们改名字了。嗯,你是姐姐叫白洪瑾,你是妹妹叫白延姝。姐姐以后叫辣椒,妹妹就叫番茄了。”
白延姝说道:“这是什么名字?好像是菜的名字。”
“番茄果然聪明,这的确是一种菜,红彤彤的酸酸甜甜非常好吃。辣椒也是菜,也是红彤彤的,不过非常辣,但是跟茱萸的辣完全不同,反正非常过瘾。”
白延姝说道:“随便你怎么叫吧。”
“辣椒,番茄,中午能不吃羊肉了吗?我的确受不了,不如弄点猪肉、鸡肉吃吃。”
白延姝说道:“少东家,羊肉可是贵人的肉食。”
“番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身临渝小县,可不是什么贵人。”
白延姝说道:“此事我说了不算,有什么吃什么吧。不过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说不定路过州城府县的时候给你买些猪肉。”
“我为什么不配合?怎么可能不配合?我就想着满天下去看看,如今有了机会还有什么不知足。哈哈哈,关键不用自己出一文钱,这还不算,自家人也不用辛苦陪着我,天下还有这等美事?”
白洪瑾总算睁开了眼睛,阴沉沉说道:“等到了地方怕是你就笑不出来了。”
“哈哈,辣椒啊辣椒,如果你家主人想杀我,早就杀了。既然对我这么好,那肯定有求于我。他想我帮什么忙,我就同意,还能过不上好日子?”
“番茄,辣椒,要是我答应帮你家主人的忙,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把你们两人嫁给我,你们说你家主人会不会同意?”
“番茄,辣椒,你们比长乐好看多了,不但长得好,身条也好。”
白洪瑾咬牙切齿,不过无可奈何,因为要把葛明好好送到吐谷浑。但是葛明如果真的愿意帮助吐谷浑,别说自己姐妹两人,主人的闺女都能娶。
白延姝刚开始也生气,但是脾气没有姐姐那么大,当听到葛明说两人比长乐公主还好看的时候,居然没气了。
葛明心中暗暗感叹,姐姐泼辣,妹妹温柔一些,跟长乐高阳正好相反。
哎,自己都被抓了这么多天了,怎么救兵还没到?难道只能靠自己了?自己要是靠得住,怎么可能被抓?这完全就是死循环啊!
到了中午用饭的时候,虽然没有猪肉,但是葛明吃上了鸡肉。
“本少东家就想问问,这商队一个厨子都没有吗?好好的鸡做成这个味道,这跟白水煮熟有什么区别?咱们是吐谷浑人,不是岭南人。就算岭南人吃鸡肉,也会蘸点酱油呀。”
“本少东家就说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跟把食物做的这么难吃更是可耻。如果你们做饭不行,本少东家打算晚上开始自己做饭自己吃,不然还没到地方就活活饿死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少东家吃不得苦?”
虽然葛明嘴巴上唠唠叨叨,但是还是尽量多吃了些,鸡味道其实不错,正宗散养没饲料的鸡,黄澄澄的鸡油飘了一层,只需要加点盐就能入口。
“李宁朔,你说行不行?”
“少东家愿意自己做,那属下也没意见。”
“这就对了,不过我说自己做的意思不是亲自动手,而是我说别人做。嗯,我看辣椒应该厨艺不错,就她了。”
“她是少东家的丫鬟,自然少东家差遣。”
葛明看着白洪瑾狠狠的咬着羊肉,就觉得心里舒坦无比。虽然本小郎君是俘虏,但是本小郎君很有用,到吐谷浑之前都非常安全。
“这就对了,晚上弄个鸡汤面吃吃就行了,加个两个荷包蛋。李宁朔,你知道为何男人每天要吃两个蛋吗?
慕容宁朔不想听葛明瞎扯,拿着羊腿走开了。
“番茄,你说说为何?”
“因为鸡蛋好吃呗。”
“对咯,就是因为鸡蛋好吃。你们以后离李宁朔远点,这人可能是登徒浪子。”
“不会吧?”
“我说的他都听懂了,还不是登徒浪子?”
白洪瑾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晚上葛明吃上了鸡汤面,白洪瑾也就是辣椒和面,在葛明的指挥下擀面切面。就是不知道白洪瑾是不是故意的,荷包蛋只有一个,还不成型。
次日葛明就开始自己动手做饭,当然自己做饭自己吃。因为半夜闹肚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肯定跟吃的东西有关。
葛明的厨艺不能说不好,至少比这群人都好。时间久了,葛明也顺便指导下商队的厨子。
时间更久了,番茄和辣椒也开始吃葛明做的东西,而且每次吃的都很多。
从长安不直接去吐谷浑,而是转道蜀地再吐谷浑。路线大致是这样的:长安、 凤翔、汉中,走金牛道,过剑门关,抵达益州,益州也就是后世的成都,这条路就是古蜀道。
到了益州再去吐谷浑,这条路南北朝的时候南朝就经常走,南朝想要跟西域通商,都是先进入蜀地,到了益州之后去吐谷浑,这条古道叫河南道。
虽然绕了个大圈子,但是这个商队的目的就是摆脱大唐的追击,时间长了些,但是比直接往西可能更加容易。
既然冒充了商队,那么当然要跟真的做生意一般,让州府差不多一点破绽来,到了益州把调味品卖掉。然后从益州买蜀锦、漆器、陶瓷、药材,运到吐谷浑。这些内容都是葛明跟慕容宁朔闲聊的时候知道的,为何慕容宁朔告诉葛明,可能觉得葛明根本就不可能逃走。
但是葛明不这样认为,这人说不定对自己示好呢。万一自己成了他主人的座上宾,还不转过头来修理他?葛明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