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以后。
李建业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
“爸。”
“怎么样？”
“还行。”
李向前看着儿子的表情。
“什么叫还行？”
“应该能考上。”
“这么有把握？”
“嗯。”
李向前笑了。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对李家来说，反而显得有些漫长。
每天都有人问。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许相容一天能问好几遍。
李向前倒是不急。
可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期待。
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终于。
这一天。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叔！”
“李叔！”
声音还没到，人已经跑进来了。
李向前正在院子里喝茶，听到声音，放下茶杯。
“怎么了？”
来人是李建业的同学。
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叔！”
“成绩出来了！”
李向前站起来。
“出来了？”
“出来了！”
“建业呢？”
“他让我先来告诉您。”
少年脸上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李叔，建业考上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相容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衣服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少年笑得满脸通红。
“建业考上了！”
“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许相容急得直接从屋里冲出来。
“而且什么？”
“考上清华机械系了！”
轰！
像是一道惊雷落在了院子里。
许相容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向前也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儿子成绩好。
虽然早就猜到他有希望。
可是当“清华机械系”几个字真正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李向前还是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考上了。
真的考上了。
而且是机械系。
这恰恰是李建业从小最喜欢的方向。
许相容最先反应过来。
“建业呢？”
“他在学校。”
“快！”
许相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带我去！”
李向前却一把拉住她。
“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
许相容眼睛都红了。
“咱们儿子考上了！”
李向前笑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激动。
他甚至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气往上冲。
这是自己的儿子。
从小坐在那张小桌子前摆弄零件的孩子。
那个把旧闹钟拆得乱七八糟，又硬是把它重新修好的孩子。
如今真的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清华机械系。
李向前深吸了一口气。
“走。”
“咱们去接儿子。”
许相容连连点头。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念叨。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孩子一定能考上。”
“向前，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清华机械系啊！”
“听见了。”
“咱们家建业……”
说到这里，许相容突然红了眼睛。
她没继续说。
只是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角。
李向前看了她一眼。
“哭什么？”
“高兴。”
“高兴就笑。”
“我也想笑，可我就是想哭。”
李向前笑着摇了摇头。
等他们赶到学校的时候，李建业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少年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成绩通知。
看到父母过来，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爸，妈。”
许相容几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建业！”
“妈。”
“你太争气了！”
“我考上了。”
“妈知道！”
许相容抱着儿子，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建业原本还很镇定。
看到母亲哭，他的眼圈也红了。
“妈，你别哭。”
“我这是高兴。”
李向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笑。
等母子俩缓了一会儿，他才走过去。
“建业。”
“爸。”
“好样的。”
只有四个字。
可李建业听见以后，鼻子却突然酸了一下。
他知道。
父亲不是一个喜欢把夸奖挂在嘴边的人。
但就是这四个字。
已经足够了。
“爸，我没让你失望。”
“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回家。”
“今晚，咱们庆祝。”
李建业愣了一下。
“怎么庆祝？”
李向前笑了。
“当然是好好庆祝。”
回到院子以后。
消息已经传遍了。
“三大爷，您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李向前家老三考上清华了！”
阎埠贵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谁？”
“李建业！”
“机械系！”
阎埠贵眼睛一下瞪圆。
“真的？”
“千真万确！”
很快。
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傻柱第一个冲进李家。
“向前！”
“恭喜啊！”
“建业这小子真给你长脸！”
说完，傻柱又看向李建业。
“小子，可以啊！”
“机械系！”
“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
李建业有些不好意思。
“柱子叔，您过奖了。”
“什么过奖？”
傻柱大手一挥。
“我说你行，你就行！”
紧接着，阎埠贵来了。
易中海来了。
许大茂也来了。
四合院里几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连一些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邻居，也站在门口探头。
“李家这孩子真争气。”
“这么年轻就考上了。”
“还是机械系。”
“以后肯定有出息。”
贾张氏也听到了消息。
她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复杂。
尤其是听到别人夸李建业的时候，她心里酸得厉害。
“考上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嘴上嘀咕。
旁边一个大妈瞥了她一眼。
“贾大妈，人家考上的是清华。”
贾张氏顿时噎住。
“我……”
“而且还是机械系。”
“我知道！”
她嘴硬地说道。
可她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看看李家。
老大已经出去闯荡。
老二练得一身好本事。
现在老三又考上了大学。
一个孩子比一个孩子出息。
再看看自家……
贾张氏心里堵得慌。
可这一次，她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说太多难听的话。
毕竟这种喜事，整个院子都在高兴。
她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酸几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李向前却根本没注意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
摆酒。
一定要摆酒。
而且要摆得热闹。
他直接把几个媳妇都叫到了一起。
“建业考上了，咱们家必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