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地回去了。
不过他不甘心吃这个闷亏,还是想要找人想想办法。
黄夫人来找梁天成,恰好听见他跟努尔的话,好奇道:“你不是不喜欢知府大人吗,怎么还会帮他?”
“我什么时候帮他了?”
“努尔这次利益受损,肯定会不甘心,若是你把知府大人的真实家世告诉他,努尔必定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夫君是好心,才会这么帮着知府大人。”
“我是挺讨厌李时俭的,不过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做错,努尔放印子钱,确实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官府此次借钱给百姓,确实可以避免很多这样的惨剧。
“不过我也没有骗他,李时俭确实是从军队退下来的。
他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我派人去调查过他,即便到邵城上任,他跟军队还是一直保持联系,只怕他跟军中之人关系匪浅。
要不是我特意找人去调查,估计都被他瞒了过去。”
黄夫人:“看来此人藏得很深。”
“他本来就老奸巨猾。”
“不过他仍有一份赤子之心,所做之事也是为国为民。”
梁天成对她这话十分不满,“夫人,你怎么能向着他说话?”
“不是我向着他说话,是知府大人确实做了不少事,在短短数月之内,便让宁安城换了一副模样。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是如何能拿到这么多钱?难不成是朝廷救济?”
梁天成冷笑道:“夫人,你想多了,朝廷早就放弃朔州了。
现在朔州能活就活,要是活不下去,一个朔州而已,朝廷也不会在乎。
听闻前几天从京城来了几个商户,从朔州带回带走一些葡萄酒,估计他们把葡萄酒卖到京城去,赚了一些钱。”
只赚了这么一点钱,他就敢有这么大的动作?
他还以为安宁城,像邵城那样的小城镇吗,人再怎么少,那也得有好几千户。
好在他还不算笨,规定了一户最多能借二十两银子,一户只能一人来借钱,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多借。
不过即便这样,那也得是好几万两银子。
黄夫人:“知府大人也有几分真本事,宁安城的老百姓过得越来越好了。”
梁天成很不满,“夫人,你怎么总在帮他说话?”
“夫君,我不是在帮他说话,而是事实如此。
知府大人确实做了不少实事,虽然他做的不少事情,有些剑走偏锋。不过如你所说,朝廷已经放弃了朔州,若他不这样做,如何能救朔州?”
她笑盈盈地看向梁天成,“夫君一直没有对他下手,不也是因为你觉得知府大人还不错。”
梁天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差点没跳起来。
“谁觉得他还不错,他得罪了我,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如今我还有事,抽不得空,等我有时间了,我肯定会整死他。”
黄夫人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梁天成被她看得满脸通红,“我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得罪他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
他不是不报复李时俭,只是有计划的,有目的的慢慢报复他,到时候让他生不如死,自己会好好折磨他的。
努尔从梁天成那边问不到答案,就去请了人过来,一同商议办法。
这些人都是同他一样,在城里放印子钱的。
那些人跟他一样气愤,他们放印子钱一直好好的,现在官府搞这一出,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大家聚在一处,越说越气愤,却也还是有几分理智,他们只是商,不能跟官府硬碰硬。
有钱的比不上有权的,要是真的闹起来,李时俭把他们的生意封了,那他们安家立业之本就没了。
哪怕他只是让官差三不五时前来骚扰,他们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当然是跟官府处好关系才是最好的。
有人建议拿出点银子,去官府打点打点,说不准孝敬了知府大人,他就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了。
一个员外说道:“我打听到知府大人那天微服私访,看见有人卖儿卖女,才生出怜悯之心,答应借钱给老百姓。”
大家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因为这?
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太仓促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的这个决定,让他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跟李时俭搞好关系,这次官府已经把钱借出去,事情估计只能这样,只能为以后打算。
只要收下他们的钱,下次他要做什么决定,起码能考虑一下他们的利益。
不过大家并不知道他的喜好,商量来商量去,还是选择最务实的,送些珠宝首饰,外加些银票过去,他们就不信还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些东西。
让他们意外的是,李时俭还真就拒绝了。
努尔甚至没能见到知府大人,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原本他想着借送礼的名义,再跟李时俭接触接触,化解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谁曾想他连见都不见自己一面。
努尔做生意这么些年,多少攒了些家底,不管去到哪儿,人都尊称他一声努尔老爷,李时俭却敢这样对他,实在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就算他是朝廷命官,那又如何?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在宁安城盘踞这么多年,他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现在他这样驳自己的面子,以后他会尝到苦果,希望他不要后悔才好。
李时俭确实没想过要给他们面子,若是连这样的人都要给面子,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知府太过没用了。
现在他多的是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人。
高天阔前来找他,自从官府放钱,老百姓们疯了一样往官府涌来,他们不得已派了兵前来守着,就怕发生动乱。
每天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高天阔很担心官府的钱不够。
若官府没有钱了,估计这些借不到钱的老百姓,得把官府给拆了吧。
李时俭却十分淡然,“高将军不必担心,过了今天,人数也差不多了。”
即便后边零零散散有人过来借钱,也借不了多少。
从邵城又送过来一些钱,张蔓月已经把钱就交给他。
他相信他们只要齐心协力,就能度过这个难关。
高天阔见到李时俭如此淡然,不禁有些感慨。
怪不得张夫人总说,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去干呢,在管理政务这一块,自己确实不如李时俭专业。
若是让他是带兵打仗,他在行,但是让他来处理这些地方的政务,管理老百姓的吃吃喝喝问题,他能愁死。
这样看来李时俭确实很厉害,他是跟在李时俭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把宁安城,甚至把整个朔州都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