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高天阔在场,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高将军也在呀。”
高天阔抱拳道:“张夫人好。”
张蔓月朝他点点头,“我跟尊夫人约好了,今天要见面,正准备前去赴约呢。”
她看向李时俭,“中午记得回去陪两个孩子,你可是答应了他们的,你要是不回去,孩子可是要生气的。”
李时俭:“夫人放心,我中午定会抽空回去陪孩子。”
张蔓月:“那我就先走了,高将军,我先行一步,你们慢慢聊。”
她由丫鬟搀扶,走上马车离开了。
高天阔看着他们夫妻俩这般相处,心底隐隐有些羡慕。
李时俭身为一州的父母官,政务繁忙,做得却比普通的父亲,都还要到位。
他们家那两个孩子,就跟糯米汤圆一样,特别招人稀罕,一点不像自己家里的几个孩子,皮得没边了。
以前他们也是这般乖巧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越长大就越调皮。
“中午我也去你家看看孩子。”
反正府衙离李宅也不远,自己过去一趟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李时俭看了他一眼,高天阔解释道:“我可是他们的高伯伯,孩子肯定也想见到我,安安可喜欢跟我玩了。”
安安喜欢跟他玩,是因为他能一直陪她玩举高高,小胖丫头最喜欢这个游戏。
算了,他若是喜欢去,便让他过去吧,小胖丫头高兴就好。
张蔓月坐着马车去到高宅,管家就在门口等着迎接,看见她下马车,迎了上去,“张夫人,您里边请。”
因为这次是参加宴会,张蔓月带了好几个丫鬟过来,在外人看来,显得花团锦簇,气势十足。
一路走过来,前来参加宴会的妇人们见到她,都忍不住纷纷侧目,好奇她是什么身份。
管家带着她去见卓夫人,卓夫人正在跟两个小姑娘聊天,见到她过来了,起身相迎接。
“张夫人有礼了,这是我的二女儿知蕴,这是我的小女儿知微。
知蕴,知微,你们不是很喜欢,娘上次带回来的娃娃吗,那些娃娃就是张夫人送你们的。”
她说的娃娃,就是上次他们夫妻上李宅的时候,张蔓月知道她有两个女儿,就送了两套娃娃给她,还送了不少娃娃衣。
张蔓月笑着看向两个孩子,大一点估计有十岁出头,长得比较黑,皮肤有点像小麦色,估计经常往外边跑。
小姑娘的眉眼很英气,眼神干净清澈,长得也很清秀,身姿十分板正。
年纪小一点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小脸白里透红,看起来粉嘟嘟的。
小姑娘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还抿着小嘴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张蔓月最受不了这样的小萌娃,恨不得把孩子抱过来。
“小知微,你喜不喜欢娃娃呀?”
小姑娘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有漂亮的娃衣,姨姨再让人给你送过来。”
抬眼看见知蕴也在看着自己,她打补丁,“也给知蕴送一套。”
两个孩子都很高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张蔓月被她们这么看着,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是不是得有什么表示才行?
可她这次过来,没有给她们准备礼物。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卓夫人开了口,“好了好了,大人要说话了,你们上旁边玩去。”
知蕴年纪比较大,人也更懂事些,牵着妹妹的手就跑了出去。
卓夫人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张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卓夫人您别这么说,令爱很讨人喜欢,我很喜欢跟她们说话,看着孩子们这么无忧无虑,感觉自己都变得年轻了不少。”
卓夫人邀请她坐下,她大着肚子呢,不方便这么一直站着。
张蔓月把自己带过来的礼物送给她,是一套纯金的头面,是为了感谢高将军出面,把京城的商人请到宁安城来。
若不是有他帮忙,他们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心力,而且这个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卓夫人看见她送的重礼,说什么都不敢收下,让她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张蔓月笑着说道:“这次高将军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若是没有他从中出力,我们如何能认识京城的富商。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卓夫人,还请您一定要收下。”
这件事卓夫人听高天阔提过,他是写了信到京城去,确实算得上牵线搭桥了,不过他尽的力有限,一切都还是知府大人他们筹谋。
“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张夫人,你这礼物还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卓夫人,你要是不收下,以后有事情需要帮忙,我都不好意思张口了。”
她把话说成这样,卓夫人只能把东西收起来,“既是如此,我便收下了。
只是我们也没做什么,夫人你送这样的大礼,我实在心里难安。”
“你别这样说,要不是有你们夫妇的帮忙,怎么可能会有京城的富商前来,还跟我们定下明年的葡萄酒。
朔州能不能打翻身仗,就看这一回的了。”
卓夫人惊讶道:“已经定下明年的酒了?”
还能这么做生意的吗?
她还以为做生意,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呢。
张蔓月:“是呀,明年的葡萄酒已经定下来,那几个大老板,都吃了定心丸,都打算扩大规模,多种些葡萄,多做些葡萄酒,把葡萄酒做成朔州的特色。”
卓夫人并不懂做生意,但她听张蔓月的描述,这件事似乎很大。
“把葡萄酒做成朔州的特色,张夫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让朔州的葡萄酒走出去,让所有人一提到朔州,就能想到葡萄酒,一提到葡萄酒,就能想到朔州。”
“这样是不是很难?”
“是有一点难办,所以我们想把葡萄酒列入贡品,而且已经在着手办这个事了。”
卓夫人有些惊讶,她真的很敢想呀。
她喝过张蔓月送过来的葡萄酒,也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但是贡品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极好的。
葡萄酒真的能纳入贡品吗,她很好奇,也有点期待。
“这样的话,是不是更难?”
“是更难,不过受益很大,一旦成功了,葡萄酒的需求肯定会成倍增长,朔州的老百姓也就有仰仗了。
以后他们不用苦苦守着贫瘠的土地,其他事情都没法做,只要他们勤快肯干,肯定很快就能尝到好处。
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要是有商贩前来,就必定会吃会穿会住,这些都能带来不菲的收入。”
卓夫人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听见她这么一说,感觉她厉害。
“张夫人,这个事我或许能帮得上一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