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越想越激动,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修水渠成功后,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鹿泉县越来越好的未来。
秦淮仁内心觉得,只要能为百姓们干成这件实事,就算花再多的钱,就算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毕竟,他不过是个从现代穿越到这里的,既然已经在银山寺被安排到了这里,那就要好好当一次古代人,能当官了,也就要好好过一把当官的瘾。
可谁知道,他的话刚说完,陈盈就不认可了,她脸色一变,狠狠掐了一把秦淮仁的小臂,力道大得惊人,疼得秦淮仁龇牙咧嘴,忍不住叫了出来。
“哎呦喂,盈盈,你真狠心啊,你掐我那么疼,你要干嘛啊?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掐我啊?”
秦淮仁一边揉着自己被掐疼的小臂,一边一脸委屈地看着陈盈,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明白陈盈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凶,为什么要掐自己。张景涛也一脸疑惑地看着陈盈,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陈盈看着秦淮仁一脸委屈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心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严肃,甚至还有几分生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
“怎么了?不该掐你是不是?我跟你说啊,张西,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更不能这么做!到了知府大人的府里,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做事,别乱说话,尤其是不能随便提修水渠的事情,更不能借着送礼的机会,就贸然跟知府大人提拨款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训斥又重了几分,继续说道:“你想想,知府大人的生日宴,来了那么多的官员,那么多的宾客,大家都是来给知府大人拜寿的,都是来讨好他的,谁不是说着好听的话,谁不是想着拉近关系?你倒好,借着送礼的机会,就提拨款的事情,就提那些麻烦事,你觉得知府大人会高兴吗?他过生日,本来就是想图个热闹、图个吉利,你却跟他说这些烦心事,说这些需要他费心费力的事情,他不生气才怪呢!”
张景涛觉得陈盈言之有理,赶紧上来接过话头,帮腔了。
“对,陈盈提醒得没有错。再说了,官场之上,人心复杂,谁知道那些在场的官员里面,有没有人嫉妒你,有没有人想找你的麻烦?你若是贸然提修水渠、提拨款的事情,万一露出来了马脚,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在知府大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说你借着拜寿的名义,谋取私利,说你一心只想往上爬,不顾及知府大人的感受,那人家知府大人可不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陈盈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可依旧带着几分严肃和担忧,还是对着秦淮仁不够放心。
“张西,我不是不让你提修水渠的事情,也不是不让你为百姓们办实事,我只是想让你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拜寿的时候,首要的任务就是给知府大人祝寿,就是讨好他,就是拉近关系,其他的事情,都不能急,都要慢慢来。你要有事情,就等生日宴结束之后,找一个单独的机会,私下里跟知府大人说,这样既显得你尊重他,又能避免被别人听到,避免节外生枝。”
说完了,陈盈还不忘再跟秦淮仁这个不开窍的人,继续提醒了一嘴。
“别到时候,送礼没有让人家开心,反而因为你乱说话,让人家记恨上咱们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可就倒大霉了。你这个官职保不住是小事,万一连累了咱们的孩子,连累了爹,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你一定要记住,官场之上,祸从口出,言多必失,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大意。”
张景涛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严肃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又一次帮腔说了起来。
“盈盈说得对,西子,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官场之上,人心叵测,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危机,一句话说不好,就可能得罪人,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拜寿的时候,你就安安心心给知府大人祝寿,陪他说说话、聊聊天,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别提那些烦心事,别提那些需要他费心费力的事情,更不能贸然提拨款的事情。”
尽管他们两个人说话跟修水渠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但秦淮仁还是听进去了。
不管怎么说,修水渠的事情,确实是一件利民的好事,确实值得去做。
可这件事,不能急,要慢慢来。
真要干这个事情,那就得知府刘元昌认可,还必须要把关系拉近。
等到刘元昌对自己有了好感,进一步取得了信任,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私下里跟他慢慢提,跟他详细说说这件事的好处,说说这件事的难处,恳请他的支持。
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
若是,修水渠的事情太急于求成,贸然在生日宴上提出来,只会让知府大人觉得自己这个人功利心太强,觉得你借着拜寿的名义谋取私利。只会让知府刘元昌对自己产生反感,到时候,别说拨款了,恐怕他还会记恨上,处处排挤、处处打压。
秦淮仁听着陈盈和张景涛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愧疚。
他终于明白陈盈为什么要掐自己了,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简单、太过鲁莽了。
秦淮仁实在是太急于求成了,只想着借着拜寿的机会,把修水渠的事情提出来,却没有想到官场之上的险恶,没有想到言多必失的道理,没有想到这样做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赶紧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小臂,脸上露出了一副愧疚的神色,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歉意和坚定,对着陈盈和张景涛说道:“对不起,盈盈,对不起,爹,是我太鲁莽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幸好有你们提醒我,不然我可就真的闯大祸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了,继续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又谨慎的,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这个送礼还有修水渠的事情,我肯定要仔细再仔细、谨慎再谨慎,拜寿的时候,我只给知府大人祝寿,只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绝对不乱说话,绝对不贸然提修水渠和拨款的事情。”
秦淮仁害怕他们依旧不放心,但是秦淮仁却不这么想,很多事情还是酒桌上更容易搞定,但是,现在对着陈盈和张景涛,那就必须要先说假话,稳定住他们两个人的心。
“等生日宴结束之后,我找一个单独的机会,私下里跟知府大人好好聊聊,慢慢跟他提修水渠的事情,跟他详细说说修水渠对百姓们的好处,说说咱们鹿泉县百姓们的期盼,说说咱们遇到的困难,恳请他能多支持支持咱们,能帮咱们向上头申请一些拨款。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分寸,好好说话,不能让人家搞不清楚我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了人家,不能让咱们一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张景涛看着秦淮仁,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西子,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官场之上,最讲究的就是谨慎二字,只要你能谨言慎行,把握好分寸,好好讨好知府大人,拉近和他的关系,相信你以后在鹿泉县,一定能干成大事,一定能为百姓们办实事,一定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陈盈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秦淮仁的胳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是啊,张西,只要你能谨慎一点,只要你能听我们的话,这次拜寿送礼的事情,一定能办好,修水渠的事情,也一定能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一定能把日子过好,一定能帮百姓们干成实事。”
秦淮仁看着父亲和妻子欣慰的笑容,心里也充满了温暖和坚定。
他又对着陈盈和张江涛再次表示,这次拜寿送礼,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一定要让知府大人满意,一定要拉近和知府大人的关系,为以后在鹿泉县干大事、为百姓们修水渠打下坚实的基础。
大家都糊涂,只有秦淮仁自己心里明白,必须要用心去做,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从现代穿越来这里的,莫名其妙还成了个县官。
既然,自己成了一方县令,那么就要当好一个官,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那也不能退缩,必须要解决,让鹿泉县的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床上的儿子张岩松,似乎感受到了屋里温暖的气氛,小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还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依旧睡得香甜,仿佛也在为一家人的齐心协力而感到开心,仿佛也在期待着鹿泉县更好的未来。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暖而惬意,刚才的焦虑和急躁,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家人的相互扶持和对未来的美好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