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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知府刘元昌的寿辰日就到了,秦淮仁安排上了关龙和张虎两个人扛着大大的木质礼盒就往冀州府的府衙去了。

那木质礼盒用料扎实,边角打磨得光滑,外面缠着一圈暗红色的锦缎,锦缎上还绣着简单的祥云纹路,看着就分量不轻,而且,在外人看来,这礼物可是很有分量的。

关龙和张虎两个人各扛着礼盒的一端,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脚步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面的秦淮仁。

路上秦淮仁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走着,小毛驴踏着细碎的步子,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显得十分惬意。

秦淮仁斜着身子,转头对着卖力扛货的关龙和张虎招呼着说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关切,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两人紧绷的肩膀,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昨天,他可是在诸葛暗的门外边,把这两个衙役和师爷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一点也没有遗漏的。

今天,自己一个人骑着毛驴,让这两个衙役干体力活,也要借着机会,整蛊一下他们俩。

“关龙还有张虎啊,你们俩别走那么快,时间还早呢,别累到了啊。”

秦淮仁一边说,一边抬手拍了拍小毛驴的脖子,小毛驴似乎听懂了一般,脚步又慢了几分。秦淮仁心里清楚。

这两个衙役平日里跟着诸葛暗,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县令,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拿捏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表面的关心不过是他整蛊的前奏罢了。

关龙听到秦淮仁的话,连忙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挤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哎,老爷,没事的,我和张虎啊,还有力气呢,我们俩不累,真的一点也不累啊。”

关龙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肩膀,示意自己确实精力充沛,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微微发颤的胳膊,都暴露了他的疲惫。

张虎也跟着附和着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扛着礼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礼盒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可在县令面前,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秦淮仁表面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不累就好,不累就好,你们也别太勉强自己,要是实在扛不动了,就跟我说,咱们歇口气再走也不迟。”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秦淮仁的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整一整他们两个小滑头,一丝笑意也没有从心底泛起,反而越发觉得这两个人虚伪,平日里在诸葛暗面前趾高气扬,在他面前却装得这般顺从,想想就觉得可笑。

他们俩跟着诸葛暗走得太近,这是秦淮仁一直以来都十分不满的事情。

诸葛暗是县衙的师爷,学识渊博,心思缜密,在县衙里威望很高,不少衙役都愿意听他的差遣,关龙和张虎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两个。

他们总是听师爷的话,不管诸葛暗说什么,他们都言听计从,可对于秦淮仁这个正儿八经的县令,却总是敷衍了事,明着把自己当一个官,其实,却总是背后说闲话。

表面上对秦淮仁是尊敬有加,见了面就躬身行礼,一口一个“老爷”叫着,可背地里,却经常和其他衙役一起议论他,说他年纪轻轻,没什么本事,能当上县令全靠运气。

这些话,秦淮仁早就听在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发作,今天借着送寿礼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小滑头了。

秦淮仁见他们果然放慢了脚步,脸上的疲惫之色也越发明显,心里暗暗得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急切的神色,对着两人大声催促起来,开始了他的整蛊恶搞。

秦淮仁又故意皱着眉头,语气急促,仿佛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般,打破了刚才的平静,换了一副嘴脸对待他们两个人。

“关龙还有张虎啊,要我说啊,咱们呢还是快一点吧,早到了比晚到了强!我怕是啊,晚了有什么变故,去晚了呢,那就更不好了啊!知府大人的寿辰,咱们可不能怠慢,要是因为咱们去晚了,惹得知府大人不高兴,那咱们鹿泉县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到时候,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快点,你们俩给我快一点,再加把劲,争取早点赶到府衙!”

关龙被秦淮仁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一股委屈和不满涌上心头。

关龙早就被秦淮仁这种反复无常的性子整得有点心理阴影了,只是不敢当着秦淮仁的面发作,只能低下头,小声地嘀咕着,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咱们这个老爷怎么回事啊,还真是跟师爷说的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反复无常的。刚才还让我们慢一点,别累着,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又催着我们快点,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一会快,一会慢,我感觉啊,这个老爷真难伺候,比家里的老娘还要难伺候几分。这寿礼吧,看着就沉,扛在肩膀上,压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而且啊,还真是够难拿捏的,快也不是,慢也不是,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关龙一边嘀咕着,一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艰难,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张虎听到关龙的嘀咕声,心里也十分认同,他也觉得秦淮仁反复无常,难伺候得很,可他比关龙稍微沉稳一些,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知府大人的寿辰事关重大,要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抱怨,耽误了行程,惹得秦淮仁不高兴,再连累到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连忙停下脚步,趁着秦淮仁不注意,冲着关龙的屁股轻轻踢了一脚,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压低声音,急切地催着说道。

“你少抱怨了,别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小心被老爷听到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快走吧,你快点跟我扛起来走了,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了。别让老爷着急了,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个知府大人送礼过寿辰呢,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就算是师爷也救不了我们!”

关龙被张虎踢了一脚,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抱怨之色也收敛了不少,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自己刚才的嘀咕要是被秦淮仁听到了,肯定没有好下场。

于是,关龙连忙点了点头,对着张虎苦笑了一下,语气无奈地说道:“好好,走吧,走吧,我不抱怨了还不行吗,咱们快点走,争取早点赶到府衙,省得被老爷又念叨。”

尽管关龙满嘴的抱怨和不情愿,心里也充满了委屈,可还是不敢违抗秦淮仁的命令,再怎么说秦淮仁也是县令,是他的顶头上司。

关龙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重新扛起了寿礼箱子,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他还是强忍着,紧紧跟着张虎的脚步,跟在了秦淮仁后面继续上路了。

关龙和张虎,这两个人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只是脚步显得有些踉跄,胳膊和肩膀都在微微发颤,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可他们谁也没有敢再放慢脚步,更没有敢再抱怨一句,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疲惫和沉重。

秦淮仁骑在小毛驴上,看着身后两个踉跄前行的衙役,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暗想着,这就是不听他话的下场,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受苦,也好让他们记住,谁才是鹿泉县真正的主人。

秦淮仁故意放慢了小毛驴的脚步,让关龙和张虎只能加快速度才能跟上,看着两人疲惫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里越发舒畅起来。

一路上,关龙和张虎再也没有敢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扛着寿礼,艰难地前行着,肩膀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快要断裂一般,双腿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可他们还是咬牙坚持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秦淮仁则时不时地回头,要么催促他们快点,要么假意关心他们几句,可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折磨着关龙和张虎,让他们越发觉得疲惫和委屈。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赶到了冀州府的府衙。

冀州府衙气势恢宏,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衙役,身着统一的服饰,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府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显然已经有不少宾客赶到了。

秦淮仁连忙从毛驴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又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的仪容仪表整洁得体,毕竟今天是知府大人的寿辰,前来祝寿的都是冀州府各地的官员,他可不能丢了鹿泉县的脸面。

关龙和张虎也跟着赶到了府衙门口,两人连忙停下脚步,放下寿礼箱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肩膀上已经被礼盒压得红了一大片,甚至有些发紫,胳膊也僵硬地抬不起来了。

早就累坏的关龙和张虎,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胳膊,缓解着身上的疲惫,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警惕,生怕秦淮仁又突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再折磨他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