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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封神》她还不懂力量的代价。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歌声从三个并排放置的直播间里飘出,调子幽幽怨怨,像生锈的丝线在拉扯。

画面里,三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静静立着,背景光线昏得像泼了墨,唯有她们头上的珠翠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仔细看去,每个人脸上都覆着碎裂的瓷片纹路:

左边的从眼角裂到下颌,像被人狠狠掴过一掌;

中间的裂纹横七竖八,似被钝器砸过的瓷瓶;

右边的则从额头劈开,纹路深如刀刻,仿佛下一秒就要整块脱落。

她们开始跳舞了,却没有半分活人的灵动。

左边的女子胳膊僵硬地抬起,手肘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手指像提线木偶般抽搐着,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裙摆扫过地面时发出“沙沙”声,像拖着重物;

中间的身子忽左忽右地歪,脖颈拧成诡异的弧度,凤冠上的珠串甩得噼啪作响,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

右边的则在原地打转,脚步细碎又急促,霞帔的流苏缠上手臂,她却像毫无知觉,直到流苏勒得胳膊发红,依旧机械地转着,裙摆飞起来,露出底下僵直的脚踝。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妈呀这舞是给阎王爷看的吧?我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谁懂啊!她们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这是傀儡成精了还是精变傀儡了?】

【救命!我妈问我为什么抱着路由器发抖!这特效比恐怖片还瘆人!】

【刚想打赏,一点开全是黄符纸?这是提前给我们烧纸预热吗?】

【快关镜头!我家猫吓得钻进沙发底了!赔我猫!】

【嬢嬢救命!不对,追着我杀的就是嬢嬢!】

打赏区果然只有一种特效——明黄的符纸一张接一张飘落,有的边角卷曲,有的印着模糊的朱砂纹路,满屏幕飘得像场诡异的祭祀,与直播间里的歌声、舞姿缠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直到歌声渐歇,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三位快乐多元同时停下,保持着最后的姿态。

三个直播间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像被人猛地掀开了黑布。

昏沉散去,三位女子脸上的瓷片裂纹也随之消失,露出原本清丽的面容,只是额角还带着点未褪尽的苍白。

她们站直身子,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傀儡舞,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位于中间的史密斯露出灿烂的笑容。瞬间暖了哥姐们的心,将刚才的恐怖幻梦驱散。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开场舞你们喜欢吗?”

评论区:“喜欢死了!我刚才看到了我太奶!!

“同见+1!”

“邪恶多元,你大逆不道,不带这么吓唬我们的!”

“残血,继续充电!”

史密斯使出歪头杀,微笑卖萌装傻,一套连招下来,压下了所有怨气。

史密斯将莫瑞和玛查介绍给大家。

莫瑞和玛查恢复女声,一起站起来在镜头前转圈,展示傲人身材。

“好想抱走一只。”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三个都要!”

“+996”

就在这时,一条不合时宜的飘评出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账号名是一连串数字。

不用岳三百动手,这个账号就被哥姐们举报封禁。

岳三百顺着网线过去看,看到一个相貌普通棕发棕眸十六七岁的少女。

登记实名为玛丽。罗沙特。

玛丽·罗沙特把脸贴在积了灰的窗玻璃上,望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街角的垃圾桶翻倒在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撕扯着肮脏的破布,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像闷雷滚过铅灰色的天空。

家里的面包早就吃完了,最后一点罐头分给了年幼的弟弟,现在橱柜里只剩下半瓶发了霉的果酱。

父母缩在沙发上低声争执,哥哥则握着一把生锈的扳手,眼神焦躁地盯着房门——再等下去,全家都要饿死。

玛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和愤怒像毒藤一样缠上心脏。

就在这时,光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推送来的直播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是史密斯的直播间,可镜头里的人却不只有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妈妈”,还多人莫瑞和玛查。

她们穿着刺眼的华服,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正对着镜头跳着僵硬的舞。背景里隐约能看到精致的地毯和昂贵的吊灯,与玛丽家斑驳的墙壁、空荡的橱柜形成尖锐的对比。

“呵。”玛丽低低地笑了一声,眼泪却倏地涌了上来。

鸭梨城的人正在地狱里挣扎——有人为了半块面包在街上被打死,有人困在着火的房子里呼救,有人抱着饿死的孩子无声痛哭。

而这两个女人,明明和她们一样身处这座炼狱,却能躲在安全的角落里,对着屏幕那头的男人摇尾乞怜,用廉价的舞姿换取打赏。

“毫无廉耻。”玛丽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猛

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光脑。

屏幕应声裂开,那两个舞动的身影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极了这场荒诞战争里的所有丑陋。

窗外的枪声又响了,这次格外近。

玛丽扑过去抱住吓得尖叫的弟弟,在震耳的轰鸣中闭上眼——她宁愿抱着家人死在逃亡的路上,也不要像那样,在别人的苦难里,跳一场麻木又卑劣的舞。

岳三百望着光脑屏幕上玛丽砸向设备的决绝身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姑娘的愤怒像未经打磨的火石,带着生猛的棱角,倒是比那些麻木的羔羊有趣得多。

“天真的女孩。”他低声自语,忽然起了个念头——不如给她一个掀翻棋盘的机会。

无形的力量如暗线般穿透空间,悄无声息地探向玛丽家那扇积灰的窗。

彼时玛丽正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平复喘息,后脑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烧红的铁丝猛地扎了进去。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重拼。

父母和哥哥慌忙围过来,却摸不到任何伤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骤然退去,像潮水般抽离身体。

玛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周围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细碎的响动,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灰色丝线,窗外飞过的子弹轨迹在她眼中慢得像蜗牛爬行。

她抬起手,试着朝桌上的空水杯伸去,那水杯竟凭空晃了晃,“咔嗒”一声滚到了她手边。

玛丽愣住了,指尖颤抖地触碰着杯壁。

一种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带着阴冷又霸道的气息,仿佛沉睡的野兽刚刚睁眼。

她还不知道,这道突如其来的“馈赠”,会把她推向一条远比困守家中更凶险的路——门道中人的世界,从没有不劳而获的坦途,每一分力量的背后,都连着沉甸甸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