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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北魏谋国:这个玄德太强了 > 第913章 走一走祖公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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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璟与长子刘昇在御书房秘密谈话的第二天,一道加盖了皇帝玉玺、措辞正式却又透着几分急迫的诏书,便从宫中发出,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递至相关府衙。

诏书内容清晰明了:任命皇长子、雍王刘昇为中路军先锋,即刻率领中军五千精锐,北上敕勒川布防,以备不测。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长安城的权力圈层中激起千层浪。

对于雍王一党而言,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霖的天大喜讯!

这不仅仅是刘昇复出这么简单,更是皇帝陛下对雍王能力的重新认可,是他在政治低谷后,首次被正式授予实权军职,而且是至关重要的北疆防务!这意味着雍王这只“猛虎”不仅走出了牢笼,更是被赋予了利爪和獠牙,有了在边塞摄取军功、重树威望的绝佳机会!

雍王府内,一片欢腾鼓舞,幕僚们弹冠相庆,仿佛已经看到了雍王殿下在边关建功立业、凯旋回朝、重夺储位的辉煌前景。

然而,这消息对于赵王一党来说,却不啻为一记沉重的闷棍,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深宫南苑,南济殿内。

赵王刘济正立于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纤细的狼毫笔,神情专注地对着窗外一株绽放的荷花,在宣纸上缓缓勾勒。他动作舒缓,气息平稳,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全无干系。

而殿内另外两人,他的两个哥哥——高演和高湛,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三弟!你……你还有心思作画?!” 高湛性子急躁,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冲到刘济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笔,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尖利,“雍王!刘昇!他已经猛虎出笼了!陛下给了他兵权,让他去敕勒川!这是要让他重新立威啊!你还坐得住吗?!”

刘济手中画笔被夺,也不着恼,只是淡淡地瞥了高湛一眼,又看向一旁虽未说话但同样眉头紧锁的高演,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同他笔下的线条一样平缓:“二哥,稍安勿躁。难道你们还指望父皇能将他关在府里一辈子吗?不可能的。如今他是父皇的长子,能力、威望都在那里,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高湛急道:“我不是说不能放他出来!我是说,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至少……至少我们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去北疆捞取功劳!”

一直沉默的高演此时也点了点头,他比高湛沉稳些,但忧虑更深:“阿湛说得不错。这次刘昇突然被陛下单独召见,隔天任命就下来了,我们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在宫中的耳目还不够灵通,或者说,关键位置上我们的人还太少!这太被动了!我认为,必须立刻着手,花大力气、下大本钱,拓宽我们的情报渠道,尤其是秘书监和枢密院、兵部这些要害衙门!”

刘济将目光从荷花上收回,看向高演,反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大哥是打算……收买秘书监令蔡景历吗?”

高演闻言,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明显的忌惮之色:“不不不!蔡景历此人……绝对不行!此人心思深沉,滑不留手,是个真正的老狐狸,更是陛下绝对的心腹!收买他?那无异于与虎谋皮!搞不好什么时候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到时候就不是争储失败,恐怕是满门抄斩的祸事!” 他们虽然将全部政治资本都压在了赵王刘济身上,渴望从龙之功,但也绝不想玩火自焚,搞得家破人亡。

高演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蔡景历碰不得。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从侍中祖珽祖公那里下手。祖公他……” 他忽然有些语塞,面露尴尬。

一旁的刘济心思何等细腻,立刻明白了哥哥的难处。高演当过几天北齐的亡国之君,而祖珽曾是北齐的尚书令,是高演的臣子。高演在当年投降汉国、处理北齐宗室事宜时,也曾与祖珽有过不愉快。让他们两人去求见祖珽,确实拉不下脸,也容易引人猜疑。

刘济轻轻接过高湛手中还捏着的画笔,用指尖捻了捻笔毫,淡然道:“大哥、二哥若是不方便亲自去见祖公,何不让新人去试试呢?听说大哥这次为延揽青年才俊,颇费了一番功夫,其中不乏不凡之辈。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看看他们的本事。”

高演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提议甚好。新人面孔生,不易引起注意,且没有历史包袱,说话办事反而更灵活。他略一沉吟,推荐道:“三弟说得对。我建议,就让虞世基代我们去会一会祖公。此子是今科探花,虽然年轻,但文采斐然,心思玲珑剔透,极善言辞,更兼家世清白,正是合适的人选。若能说动祖公,哪怕只是建立一条隐秘的沟通渠道,对我们也是大有裨益。”

刘济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荷花,提起笔,继续他未完的画作,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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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侍中祖珽的府邸门口。

一辆装饰不算奢华但用料考究的马车缓缓停下。

年轻的虞世基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自若。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上前轻轻叩响了朱漆大门上的铜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睡眼惺忪、神色冷漠的少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虞世基一眼,冷冷地问:“你找谁?”

虞世基连忙挤出最和煦的笑容,躬身道:“这位公子,想必就是祖公的公子吧?在下今科探花虞世基,久仰祖公大名,特来拜见,还请公子代为通禀一声。”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恭敬。

那少年却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纠正道:“等着!” 他转身欲走,忽然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还有,我姓陈,不姓祖。家父,陈元康。”

虞世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啊”了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中却飞快转动:陈元康?那不是北齐时期与祖珽政见不合、最后死在东宫之变中的那个人吗?听说陈元康死前还欠了祖家一大笔钱……这少年是陈元康的儿子?祖公居然不计前嫌,还替政敌抚养遗孤?这……这可真是仁义君子啊!不过看这少年如此冷漠的态度,只怕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正胡思乱想间,中门这次开了一半,出来的却不是那冷漠少年,而是两个更小的孩子。稍大的一个约莫七八岁,稍小的只有五六岁,都穿着整洁的锦袍。稍大的孩子像模像样地对虞世基拱了拱手,奶声奶气却努力学着大人腔调说道:“虞探花,在下祖君信,这是舍弟祖君彦。家父今日……颇有些繁忙,” 他小脸努力维持着严肃,“父亲让我等问询,虞探花前来,有何要事?若是无事,不妨改日……”

“再来”二字尚未出口,就听得府邸深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似乎是瓷器重重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女子高亢尖利、充满愤怒的吼叫声穿透庭院,清晰地传到门口:“祖孝征!你个狗杂种!你个没脸没皮的畜生!你又偷摸着跑去西街王寡妇家了是不是?!啊?!你当老娘是瞎子聋子?!现在满长安城都在看老娘的笑话!老娘上街都不敢抬头,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我陆令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么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腌臜货!!”

随即,另一个稍微年长、语气无奈的女子声音响起,似乎在劝解:“二娘,二娘!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啊!为这没皮没脸的,不值当!”

那被称作“二娘”的河东狮吼音量不减反增:“大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知道惯着他!这狗杂碎一天不打,他浑身皮就痒!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早就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和相好的掏空了!祖孝征!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门外的虞世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对祖珽那刚刚因“抚养政敌之子”而生出的些许“敬仰”,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家里有两位娘子,居然还跑出去偷人?这还是人吗?这……这还是个朝廷重臣、皇帝近侍该有的德行吗?就这种货色,也能位列中枢,参赞军国机要,辅弼圣上得失?大汉的朝堂……难道已经糜烂至此了?他心中一片凌乱,对此次任务的信心也大打折扣。

这时,先前开门的冷漠少年陈善藏又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意味。他对着呆若木鸡的虞世基,用他那特有的冷淡腔调说道:“我家都闹成这样了,鸡飞狗跳,你……还不走吗?莫非还等着留你下来吃席?”

虞世基这才如梦初醒,脸上臊得通红,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敢不敢!是在下唐突了!祖公……祖公贤妻整治家风,小人……小人岂敢在此误事?这就走,这就告退!” 说罢,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几乎是落荒而逃,跳上马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马车刚刚驶离府门不远,祖珽府邸的大门又开了一条缝。只见祖珽顶着一只乌青的眼圈,嘴角还有点破皮,头发也有些散乱,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问:“善藏,刚才……那虞世基来干嘛的?走了?”

陈善藏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冷声嘲讽道:“哼,还能干嘛?看那马车沉甸甸的,八成是来走你‘祖公’门路的,礼物怕是装了一车呢……可惜,被吓跑了。”

“礼物?!”祖珽原本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精光,“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快……”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保养得宜却力道十足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陆令萱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她脸上犹带怒容,但对着陈善藏说话时,却硬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背后发凉:“善藏啊,下次……再有这种上门送礼的,记住礼物先收了!再…让人滚!明白吗?” 她一边说,一边手下用力,将龇牙咧嘴的祖珽又拖回了府内。

陈善藏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低声自语:“这家里,总算还有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