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咬着唇,拘谨地站在远处,没靠近,低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要看看吗?”
傅寒声挑了下眉,以为她是开窍了,笑了下,说道,“看看。”
温辞如蒙大赦,赶忙从包里翻出上午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表,走过去给他。
傅寒声愉悦的脸色,在看到她递来的那块表时,顿时沉了下去。
温辞见他不接,紧张地说,“这块表,顶我五个月的工资……”
傅寒声笑了下,接过手表,戴上,问她,“我缺钱吗?”
温辞一窒,肩膀丧气地耷拉下去,“不缺。”
“我知道这块表对你来说,不足为重,可,重要的是心意啊,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男人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幻想。
温辞脸色微微发白,很受伤地看着他。
傅寒声别开眼,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递给她,“穿上。”
温辞顿了下,这才发觉,床头柜上竟然放着不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他早就让人进来过了。
刚刚,不过是在戏耍她。
温辞难堪地咬住唇瓣,看着他递来的袋子上,标着的字,臊得脸颊滚烫——【半杯,红色】
“我,我不穿……”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几乎要哭出来,“傅寒声,这样真的不好,沈明月要是知道了,外人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你换个条件行吗?”
出轨,当小三,当情人。
传出去。
街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傅寒声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怎么,反悔了?那我现在通知项目部,取消跟源力的合作?”
温辞瞬间说不出话了,眼眶被逼得红了一圈又一圈。
傅寒声同她对视,漠然,冷淡,没有感情一样。
温辞哪里是对手,没有一分钟,就败下阵来,屈辱得从他手中拿过袋子,去了浴室。
傅寒声盯着她的背影,等她进去浴室后,垂眸看向腕上的手表,表盘里星光闪烁,他目光暗了暗,伸手摩挲了几下……
十分钟过去。
浴室里传出女人细小的声音,“能……把灯关了吗?”
磨砂玻璃墙里,女人害羞地抱着胸口,双肩蜷缩,纤细,单薄,像是一只惹人怜的小猫。
傅寒声看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倒是没为难,启唇说好,然后伸手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橘黄小灯。
昏黄,暧昧,暗流涌动。
温辞轻轻呼了口气,推开玻璃门,从浴室出来,一手紧紧捂着胸口,一副娇俏姿态。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她胸口克制不住的跳动着,慢慢往前走,咬唇做着最后的挣扎。
“傅寒声,这样真的不行,如果传出去的话,对你的影响也很大……”
傅寒声看着她,眸色深深。
暗色里,女人皮肤仍旧白得发光,仿佛一朵清纯的山茶花。
而锁骨下和肚脐上两寸的皮肤,又被艳丽的红色包裹着,为这一抹清纯,增添了几分风情。
这种介于少妇和少女之间的美,特别诱人。
他喉咙微紧。
见她慢吞吞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商量,伸手握住她葱白的小手,微微使力一拉,把人揽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下巴在她发顶轻蹭,轻哼了声,道,“你这是为我考虑,还是为你自己考虑?”
“啊……”温辞猝不及防,屁股沾到他温凉的西裤时,脸颊腾地下就红了个透。
双手弱弱无力地抵着他结实的胸膛。
“对你,对我都有,傅寒声,别这样,如果传出去了,真的完蛋了……”
说着,就要从他身下下去。
傅寒声皱了下眉,大手用力扣住她纤盈的小腰,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沉了沉,说道,“温辞,我脾气好吗。”
温辞身子倏地一僵,不动了,双眼红红地看着他。
傅寒声目光深谙,俯首用鼻梁蹭了蹭她脸颊,如同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可说出的话,却冰冷薄情。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不然……”
他的点到即止,又说道,“以后别再让我听到刚刚那些话。”
温辞脸颊白了白,用力咬住了唇瓣,又松开。
傅寒声看了一眼,目光微暗,指腹在她唇上轻蹭了下。
一片艳丽的红。
抹了胭脂一样。
他吻上去。
温辞偏头躲开,知道这件事无力回天了,便商量起别的,“这种关系,需要维持多久?”
说这话时,她胸口像是揣了几百只兔子,乱跳,肩膀也在隐隐发颤。
怕的。
傅寒声的吻落在她脸颊上,闻言,他轻扯了下唇角,薄凉的吻沿着她脸颊,吻到湿漉漉的眼眶,低低地问,“你想跟我多久?你觉得得跟我多久?”
跟我。
而不是和我在一起。
如今,这点温情,他都不想给她。
温辞按捺着胸口的酸涩,回头看他,哑声说,“半年,行吗?”
傅寒声眯了下眸,握紧了手中的细腰,淡淡嗤道,“半年?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温辞喉咙一窒,酸苦极了,她垂下眸,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那你说多久……”
傅寒声捏着她下巴抬起,逼迫她看着自己,说道,“到我结婚那天,结束关系。”
温辞眼眶一热。
知道他是为沈明月考虑,为公司考虑,不想结婚后,弄出丑闻,影响家庭,影响婚姻。
至于她的心情,她的处境,不再他考虑的范畴里。
“好……知道了。”
她木讷点头。
一颗泪,倏然滑下,落在了他手背上。
她抬起双眸,同他对视,强牵着笑,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了……”
音落。
男人抬起她下巴,用力吻了上去,所有的声音,一瞬间,都辄止在了这温热的纠缠里。
他太野蛮。
温辞被吻得七荤八素,又疼又难受,脑袋里更是晕乎乎的。
一片混乱。
就在男人要一举占有时。
温辞如同受惊的小兔,醒过神,两只葱白的小手,颤巍巍地去推搡他挺阔的肩膀,哽咽的说道,“你去洗澡……去洗澡……”
他跟沈明月在一起过。
傅寒声从她身前抬起头,粗沉地喘了口气,盯着她,声音低哑性感。
“嫌弃我?”
温辞闭眼,泪无声滑下,她微微仰头,脆弱的喉头上下滚动着,“会得病的……”
傅寒声捧着她漂亮的脸蛋,指腹擦去泪,动作温柔,怜惜。
“没关系,有套。”
温辞面上血色褪尽。
他非要这么折辱她吗?
傅寒声屈指蹭着她脸蛋,顿了顿,低头吻上去。
温辞哽咽出声,“我讨厌你……”
傅寒声薄唇停在她唇畔,顿了下,声音更哑了,“你觉得我会在乎?”
温辞心口一窒,痛到没了知觉。
是啊,他怎么会在乎呢?
……
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让温辞羞耻的恨不得就此死过去。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傅寒声的手机。
而男人依旧欺负着她,全然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温辞难堪至极,觉得像被人抓奸了一样,无力的推着他肩膀,哭了出来,声音哑得可怜,“傅寒声,电话……你接电话啊……”
傅寒声被打扰得皱了下眉,捉住她的手,“专心点。”
温辞别开脑袋,挣扎着,不妥协。
傅寒声被她折腾得没办法,扣着她腰身,稍稍撤退。
然后伸出长臂,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看到备注,目光暗了暗,几秒后,点了接通。
“喂,什么事。”
“寒声。”
沈明月的声音。
温辞听到了。
潮红的脸蛋,刷的下就惨白了下去。
滚烫的身体,也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冷透了。
她忍着腿上的酸软,僵硬地屈起来,躲开男人的手,然后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却被男人扯开,扔到一旁。
温辞咬住唇瓣,又去抓被子,男人挑了下眉,耐心十足地陪她拉扯。
一边问电话那端,“这么晚了,什么事?”
温辞浑身一僵,抬眸瞪他,抓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着可怜的青白,屈辱的眼泪直往下掉……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跟未婚妻子打电话,一边招惹她的?
故意折辱她吗?
沈明月:“寒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
傅寒声看着身下哭得颤抖的女人,倾身凑近。
被她推了一下也不恼火,反手拥住她,将她扣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提醒,“老实点。”
沈明月那边顿了下,警惕道,“你在跟谁说话?”
温辞大惊失色,害怕的身子直颤,抬眸湿漉漉看着男人,红唇微微张合,无声哀求,“你别疯了……”
傅寒声笑了下,抚摸她脸蛋,像是大发慈悲,终于放过了她,对沈明月说道,“没有,你听错了,说正事,家里怎么了?”
沈明月刚刚也听得迷糊,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将那件事抛诸脑后了,说起正事。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爷子让我问你,为什么突然跟源力集团合作了。”
轰!
如雷贯耳。
温辞紧张的心脏狂跳。
她不敢想,要是老爷子查出,傅氏跟源力集团合作的事,跟她有关,会怎么报复她……
傅寒声脸色微沉,“有钱赚,为什么不合作?这是双赢的事,老爷子应该清楚,问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欸。”想到什么,沈明月哼了声,撒娇道,“可能,是觉得你平常陪我的时间太短了,想让你减轻工作,多陪陪我,哈哈。”
傅寒声低笑了声,抚摸着温辞的头发,没说话。
但温辞知道,他这不是宠爱,是玩弄。
果然,她听到他下一句话说,“好,回去多陪你。”
温辞闭上眼,整个人如坠深渊,只觉得冷,浑身都冷。
直到他挂了电话。
她艰涩地咽了咽喉咙,小心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
傅寒声把手机放在一旁,摸了摸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了下,问道,“答应过你什么?”
温辞知道他是在报复她刚刚一次又一次地反悔他的要求。
她讨好地抬手细腕,圈住他的脖子,“跟源力的合作,能不能别取消……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已经给了源力合作,如果中途变卦,换成给钱的话。
源力保不准也会变卦。
毕竟,谁会放弃赚钱多的那一个,选择赚钱少的那一个。
社会很现实。
傅寒声看着她献魅,无动于衷,“怎么,不怕老爷子知道了?当初,不是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
温辞难堪,但此刻,脸面对她来说,不值一毛钱。
她厚着脸皮,讨好地亲吻他下巴,唇瓣,手慢慢向下,她知道他喜欢她怎么做。
“你有办法的……帮我瞒着行吗。”
傅寒声呼吸沉了沉,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直到感觉到她柔软的手在做什么。
忽然抬起她下巴,盯着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蛋,扯唇一笑。
“妹妹真会给哥哥添麻烦。”
低头吻上红唇。
带着狠。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温辞脸色愈发惨白,遍体生寒。
她知道他讨厌她。
这样的她,她自己也讨厌。
可,她又有什么办办法呢?
她没有办法。
夜,还很长。
……
翌日。
生物作祟,哪怕昨晚睡得很晚,温辞八点也醒了。
睁眼。
看着凌乱的大床,感受着身上酸软的痛楚。
昨晚的疯狂,渐渐浮上脑海。
温辞咬着唇瓣,不允许自己再想,撑着床褥起身,入眼,看到身上的薄毯时,愣了下。
她记得昨晚,她被欺负得一直在哭,到最后,男人似是也被她哭烦了,解决完,丢下她就走了。
她一个人蜷缩在脏兮兮的床上,哭累了,直接睡着了。
可现在……
温辞抓着温暖的薄毯,眼眶忽然泛酸。
当然,她不会以为傅寒声是怜惜她,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生病了,借口推辞。
仅此而已。
温辞吸了吸鼻子,掀开薄毯下床,意外的是,双腿竟然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昨晚傅寒声那么疯,她还以为,今天得疼一天。
她欣喜了一秒,然后抓紧时间穿衣服,拿上包,离开房间。
不巧,刚走出卧室,就碰到傅寒声从次卧出来。
男人穿着浴衣,胸膛上还沾着水滴,头发也是湿的,很性感。
看着刚洗了澡没多久的样子。
看到她,他挑了下眉,“醒了。”
温辞垂下眸,不想看他,闷闷地嗯了声,然后便继续朝门口走去。
傅寒声皱了下眉,“等等。”
温辞脚步微顿,知道他要说什么,抓了下掌心,先一步说道,“你放心,即便我身体有问题,我也会吃药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昨晚,他只有第一次用了工具。
之后,她被弄得四肢发软,很疲惫,意识也有些涣散了,但还是能感受到,他没用。
傅寒声拧起眉头。
温辞咬着唇瓣,犹豫了下,还是同他商量道,“吃药不好,以后,能不能别……”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他不心疼,她心疼。
说完,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