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撒了一地,黏糊糊地黏着她的脚。
钱纭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沈寒熠,这才发现,他脸上乌青乌青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宛如死了很久的尸体。
四周都是他的人,神情,脸色跟他一模一样。
仿佛她来到了死人堆里一般。
寒风呼啸。
钱纭吓得一哆嗦,很快,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太恐怖了!
太可怕了!
沈寒熠不是人!
在这一刻,什么不死之身,什么长命百岁,全部被她抛在了脑后。
钱纭拼命地挣扎着,可没有用,双腿像被人死死按住一般,动弹不得半分!
她想呼救,可喉哝像被人紧紧握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寒熠见东西摔了,冷啧了一声。
“嫂子,你看你,是你非要喝的,可现在,却又毁了我的好东西!”
“你说,该怎么办?”
“给……给你……你……钱,我给你钱!”
“哈哈哈……”
沈寒熠听到这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良久,他才停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向钱纭。
“钱,我多的是!”
“要你那些歪瓜裂枣做什么!”
“既然你毁了我的早饭,那就用你的赔!”
我的?
是什么?
她一低头,全是鲜血!
用她的血赔!
沈寒熠说完,立马有人拖着钱纭去了密室。
“不!”
“不要啊!”
“救……救命!”
“寒年,妈……妈错了,救救……救我~”
哀嚎声逐渐变弱,到最后彻底没了声。
沈寒熠揉了揉耳朵,坐回沙发里。
他看了一眼时间,“啧。”
“看来,我的小可爱,昨晚出来失败了啊!”
“没关系,我还有时间!”
沈寒熠回来后就对姜云宁念念不忘。
他综合评估了一下姜云宁的身体素质,发现她的各方面都能满足自己实验的需求。
沈寒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新实验体上跃跃欲试了。
……
沈寒年带着姜云宁回了梧桐苑。
这是两人当初结婚时的婚房。
两人再次一同回来,心思却完全不同。
沈寒年手负在身后,紧握着拳头,尽管这样,也难以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还好!
临死之前还能和姜云宁一块回他们的婚房!
就当自己重新再娶了她一次。
偷偷的!
在心底!
他跟在姜云宁身后,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一举一动都刻在脑海里。
何姨看到两人一块回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不过又很快被遮掩过去。
她和平常一样,恭敬地问:“沈总,夫人,二位今早想吃点什么?”
在月亮湾时,沈寒年就让她称呼姜云宁为夫人,所以,现在叫她夫人也不奇怪!
姜云宁看了孙助理一眼。
孙助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很快,门关了起来。
“楚栖,好久不见!”
姜云宁突然开口。
楚栖吓了一跳,心猛地一沉,姜云宁怎么回事?
她之前还要和自己合作,怎么转头就跟他杀害她奶奶的人在同一个阵营了?
贱女人真是善变,心思歹毒!
还好,当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楚栖心里恨不得把姜云宁骂死,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依旧低垂着脑袋,恭敬地站在一旁,仿佛没听到楚栖二字。
姜云宁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楚栖,不对!”
“现在该叫你何姨才对!”
“你和沈寒熠的事情已经败露,我劝你还是乖乖如实交代,别到时候,又受一些皮肉之苦!”
“夫……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不懂?”
“楚栖是谁?”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楚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一脸不解。
不得不说,沈寒熠是真的有几分本事,不仅改变了她的容貌,还改变了她的声音。
以及,她的眼睛,此刻她的眼睛浑浊中又透着几分茫然。
这样的神色,谁能把她和二十多岁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沈寒年没打算跟她废话。
“拉下去!”
“直到她愿意说为止!”
楚栖瞳孔一缩。
沈寒年这个畜生,以前姜云宁说什么他都不信,现在姜云宁说什么他都信。
她气得不轻,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她现在只剩沈寒熠这一根绳子了,如果出卖了沈寒熠,自己只剩下死路一条。
“不,不要!”
“我……我和那什么栖,真的不认识啊。”
“沈总,我也是沈家的老人了,看着你长大的,你……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你这么做,会寒了沈家老人的心!”
“呸!”
“别往你脸上贴金了,真正的沈家老人,都知道护着主子,而你呢,狼心狗肺,联合外人算计沈总!”
“再者,真正的何姨,早就被你们害死了,你不配顶着她的面容,说这些话!”
“带下去!”
孙助理一声令下,楚栖直接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沈寒年挥了挥手,孙助理很有眼力劲,立马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沈寒年和姜云宁两人。
沈寒年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姜云宁,轻声问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面。”
不等姜云宁说话,沈寒年就匆匆进了厨房。
姜云宁环顾着四周,随后给秦安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问道:“怎么样,房间有几个摄像头?”
“房间里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沈寒年卧室。”
“监控的另一端链接着楚栖的电脑,我顺着线过去,正在搜寻沈寒熠的下落。”
“沈寒熠那边应该没有这里的监控画面,你尽管放心。”
“好,秦安,谢谢你!”姜云宁是由衷地感谢他。
“不用跟我说谢谢。”
“抓住瞾,也是我的任务!”
“云宁,别想太多,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姜云宁感觉自己很累,身体很疲惫,她没有多想,估计是昨晚一夜没睡的后遗症。
她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寒年握着锅铲,站在门后面,他不是故意偷听的。
只是姜云宁一有动静,他就担心会出事,所以,连忙跑了出来。
他听着她和秦安打电话,心里有些发酸。
有时候,他嫉妒姜云宁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们都能和姜云宁待很久,也能得到姜云宁的一个笑容。
但有时候,他又庆幸自己只有七天的生命。
最起码,他能利用这七天,博取一个同情和心软。
看,现在不就成功了吗?
因为自己快要死了,他带着姜云宁来了梧桐苑,她没有抗拒。
他要和姜云宁单独相处,楚珩也没有阻止和拒绝。
他该知足了!
沈寒年收敛起思绪,回到了厨房里。
面条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很快,香味就弥漫开来。
姜云宁闻着香味,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寒年端着面条出来时,就看到姜云宁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姜云宁,只是把面条端了回去,又弯腰抱起她上了楼。
婚房还是之前那一间,自从姜云宁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睡过一次。
不过家里的阿姨每次都会来收拾,房间很干净也很整洁。
沈寒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姜云宁似乎很困,嘟囔了几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寒年摸了摸她的脑袋,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沈寒年费了很大的劲才挪开视线。
“沈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孙助理的声音。
沈寒年走了出去,孙助理小声道:“楚栖没忍住,松口了。”
“不过,她要亲自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