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赵琴棋又道。
赵书画表情有些复杂道：“郑常他的那些‘有趣’的话吗？姐姐你不能是想在坟前讲笑话？”
不怪赵书画这样以为。郑常虽然人确实不错，但偶尔说出来的怪话有时候就很耐人寻味。
“确实，他讲的话有时候确实怪怪的，不过这次是挺有哲理的话。他说的是，人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性命之死，身份之死和遗忘之死。最后一种死亡是所有人都遗忘你，你就彻底死去了。
按他的这个说法，就算我不在世了，只要书画你还记得，也算一直还活着呢。”
“好吧，这次确实不是什么怪话。”赵书画道。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道：“我不会忘记姐姐你的。”
“那是，你姐姐可是统一了整个凡人域的女皇呢。”赵琴棋略微有些骄傲的道。
“作为女皇，我觉得还是应该考虑给姐姐你修建个皇陵才对吧？怎么能随便葬在这里。”赵书画道。
见她已经能拿这个开玩笑了，赵琴棋才算释然，笑着道：“不必了，朕是很低调的。再说哪有将皇陵修在别人国内的道理？”
两人闲聊着，一直聊到祝夏生来找两人。
……
又过了几日，在岛上见到郑常之后，赵书画终于收到了李遁一的消息。她立刻前往仙凡岛，见到了李遁一。
李遁一当即向她讲了讲有关天道事情，和自己想要研究一下有关天道许愿的想法。
“怎么样？你对面见天道意志感兴趣吗？”李遁一最后问道。
赵书画沉默，此刻脑子还有一点没转过弯来。
天道意志她知道，敖霞身上寄宿着，只有少部分人能记住存在的穆灵就是天道意志的碎片。
但她没想到，赵氏王陵就正好建在了封印完整天道意志的位置正上方。
好吧……其实也是有线索的。毕竟不是“祖坟冒青烟”，她又怎么会“承蒙天道垂青”呢？就是祖坟建在天道意志头顶了，实在是有些……冒犯了。
缓了好一会，她才终于是捋顺了。
“被封印的完整天道……是可以直接见的吗？”
“你不是见过穆灵了吗？”
“但穆灵是……”赵书画噎住了。
虽然穆灵自称是天道意志的碎片，但赵书画确实下意识没有将她和真正的天道视作一体。
“好吧，我明白了，我想见见天道。向它表达谢意。”
“行，你先出去吧。出去就在仙凡隔绝结界附近等我，等我越狱出去之后和你会合。”李遁一点点头道。
赵书画虽然不明白道魁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越狱”的仪式感，但毕竟是道魁，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深意。
所以赵书画乖乖结束了“探监”，出来时还和看守打了个招呼。
离开仙凡岛后，在附近的仙凡隔绝大阵阵壁旁等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了李遁一的声音。
“我现在给你的身体外套上一层隔绝屏障，防止你的灵力和修为在凡人域流失，你的术法、神识都会暂时失效，不必慌张。”
赵书画点点头答道：“好。”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她包围了起来。赵书画当即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当然，视觉并未受到影响，失去的是灵觉，对灵力的感知全被限制在了周身一米内，就好像直面仙凡隔绝大阵的感觉一样。
随后，她的御空飞行也开始失效。不过在她开始自由落体前，还是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
这种感知受阻，术法失灵的感觉还真是让她有一瞬间的心慌。好像修炼这么久得到的力量在缓缓消失一样。
“接着进入凡人域，注意点，风有点大，别下意识就运转灵力护盾抵挡了，用肉身稍微硬抗一下就好。”李遁一又交代一句。
然后赵书画就感受到了一股推背感，整个人向着仙凡隔绝大阵冲去。
李遁一提醒得没错，风真的很大，简直如同瀑布冲下来水流一样，瞬间就突破音障了。化神期的肉身倒是能抗住，但完全不调动灵力的话，赵书画脸还是被吹成了表情包。
飞不到半小时，速度终于是降下来了，最后终于停在了半空。
眯了半个小时眼睛，眼泪都快流出来的赵书画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说要见天道，她想过会碰见各种问题，但真没想过碰见的的一个问题是被风吹得仪态尽失。
头发早被吹得乱糟糟了，衣饰虽然没破损，但也各有各的乱法了。
赵书画很怀疑李遁一是故意使坏的，但还是道：“道魁……你让我收拾一下。”
“不急，慢慢来。”
尽管已经进入了毫无灵气的凡人域，李遁一依旧没有解除他的隐藏手段，赵书画依旧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要在没有灵力的环境下施法，消耗很大吧？为什么还要维持呢？
赵书画搞不明白，只能加快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实话说，她也有好多年没有动手整理仪容了，毕竟神识稍微动一下，基本就能整理好了，现在不能用神识就只能手动收拾了。
一边收拾，赵书画一边还忍不住向下方看。
此地环境清幽，和她记忆中来过的赵氏王陵附近的环境相距甚远。不过转念一想，都过去超过半百岁月了，王陵早就迁走许久了。有变化也不奇怪。
但仔细看了一阵后，她又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身影。这些在林中出没，好似有些鬼鬼祟祟的。带着挖掘工具，一看就不是猎户。
“那是……盗墓贼吗？”赵书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随后有些急眼了。
虽然赵氏王陵早就迁走，但看到有人挖坟自家坟头，很难不生气啊。就算赵书画平时对凡人向来包容，这会儿也想要出手教训了。
“他们是独孤氏派来的，其实不是来找旧赵氏王陵，他们是来找我从凡人域获取到的秘密的，刚好王陵之下是天道意志封印地，偶有异象将他们引过来了。”
“独孤氏？”赵书画愣了一下，随后才道，“煌天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