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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一身反骨,你叫我爱卿 > 第530章 风浪共浮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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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煦说罢,挥了挥手,一名亲卫翻身上马而去,不一会儿带回了三个人,除了两名暗探外,还有被绑缚的田青!

萧业心下一沉,掩于大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头。

魏承煦细细品味着萧业的神色,笑问道:“怎么?不认识了?这不是你的眼线吗?”

萧业看了一眼魏承煦,思绪快速翻涌,魏承煦知道多少?他有实证?

不对,他若有实证早就拿下自己了,他在攻心!

萧业俊美的脸上溢出一抹微笑,气定神闲的应道:“这个樵夫是何身份下官不敢断定,但下官不过是恰巧路过驻足看了个热闹,齐王殿下何故往下官身上泼脏水,动了杀心呢?”

魏承煦嗤笑一声,“你这张嘴向来能辩,那你告诉本王,为何他要挤过众人和你攀谈呢?”

萧业睨了他一眼,答道:“下官不知殿下在说什么,方才这里人头攒动,议论声四起,殿下何以断定他是在跟我说话?未免太过牵强了。”

魏承煦冷笑一声,走到了田青面前,声音阴冷地道:“你说,方才和他说了什么,本王可饶你一命。”

田青没有去看萧业,瑟瑟缩缩的答道:“回……回殿下,小的……小的没说什么,小的着急出城,一路穿过人群说着‘借道儿’.

走到这位大人面前时见其衣着华贵,害怕干柴划破了他的衣衫,便转身走其他道了,请殿下明鉴!”

“放屁!”旁边的暗探斥道,“我明明看到你们在交谈!”

萧业忽然讥笑一声,眼尾带着讥诮,“殿下就是这样给人定罪的?未免也太儿戏了。本官再声明一次,本官从未与人交谈,更无眼线,殿下若想针对本官,不必为难一个百姓。”

萧业现在已经十分确定,魏承煦大约摸到了什么头绪,但并没有实证,现在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便拿自己没办法。

魏承煦的脸色更阴骘了些,见萧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火上心头,但攻心拼的就是两方的意志。

倏忽,他悠然一笑,“好啊,那本王就好好审审此人,一定给萧大人一个交代。”

说罢,他轻轻扬手招来衙役,“把他和九曲阁的逆贼关到一起,待会儿本王亲自审问。”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萧业,威严的凤眸中透着寒光。

萧业快速的打量了那衙役一眼,见他腰间挂着的是御史台的腰牌,心中不禁又沉了一分。

田青被带走后,魏承煦又贴心的让人将萧业护送回府。

刚走到巷口,萧业便见府邸前也陈了重兵。领兵的不是旁人,正是徐若清。

“萧大人这是去哪了?”远远见到萧业,徐若清的嘴角便扬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徐将军这是何意?有陛下的旨意吗?”萧业冷声问道。

徐若清毫不心虚,走到萧业面前低声威胁道:“你以为我蠢如张极维?萧业,此一时彼一时了,等着给我哥偿命吧!”

萧业冷凝了他一眼,徐若清冷笑一声,转身向兵士们高声吩咐道:“都看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更不能飞出去!”

萧业大约明白了,齐王和徐若清能调动御史台应是得了皇帝的准许。现在,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这一晚,萧业在云起斋的书房枯坐了整夜。

对于齐王揪住的那个头绪,萧业想起了一个人,慎玉淳。

慎家被冠上了谋逆大罪,慎玉淳大约提到过他这个大理寺卿,御史台将事情奏报给了皇帝,而齐王便从中作梗,将谋反的罪名往自己身上引……

这些由头递给了皇帝,皇帝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自己这个平叛功臣了。

现在,他们只差最后一个了——慎家的指证。所以,齐王会如何拷问田青和樊兴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天色灰白时,书房里那盏几近干涸的油灯终于灭了。

孟院公前来叫门,“公子,该上朝了。”

萧业握了握久未活动有些木然的手指,起身走到铜洗前洗了把脸。

整理好仪表后,萧业打开了门。门外,谢姮、孟院公、吉常和冯嬷嬷沉默的站着。

萧业朝着谢姮走去,深沉的目光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又落在了那张美丽的容颜上。

俊颜清淡地说道:“我走了,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和孩子好好活着。无论男女,告诉他,他的父亲有未竟之志。”

谢姮的水眸氤氲出了一层水雾,她死死咬住樱唇,点了点螓首。

萧业没再停留,衣袂擦过谢姮的裙角错身而过。

樊兴他们能不能顶得住?萧业从不怀疑。慎家的人能否顶得住?萧业不敢抱有希望。

但是,他绝不会让谋反的罪名落到自己头上,那样会累及谢姮和太多人。若事情真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死在殿上的一定是一个以死明志的忠臣……

府门外,徐若清一手按剑已等候多时了,见到萧业出来,他轻扯了下嘴角。

“萧大人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还行。”萧业神色平淡的随口回道,利落地上了马。

徐若清也翻身上了马,亦步亦趋的跟着,口中嚷嚷道:“萧大人倒是有福气,台狱里的那个樵夫可就惨了,嚎了一整夜啊!

哦,对了,我一直以为商人都是重利圆滑,没想到九曲阁的掌柜倒是个硬骨头,可真难审啊……”

萧业紧紧握着缰绳的大手骨节泛白,下颚绷直,眼尾因愤怒而猩红,一声不吭。

走到御街,眼见萧业并无逃走的意思,徐若清一勒马头向萧业喊道:“萧大人先行一步,我再去台狱审审那帮硬骨头!”

萧业没有应声,亦未回头,手心被紧握的缰绳磨出了血。

来到侯朝的九卿房,萧业在门外隐约听见有官员感叹“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萧业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谈论自己,他也没有心思细究,抬脚走了进去。

一瞬间,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大殿安静了。萧业扫视一眼众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带打量,有人仍像往常一样向他拱手问好。

一一回礼之后,范廷急急走了过来,只是半途被吏部尚书曾伯炎唤住了。

萧业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西北角处被谈既白扶着的谈裕儒身上,谈裕儒神色安然,对其微微颔首。

萧业又在殿中搜寻御史大夫应谌的身影。应谌站在东北角,应是一直关注着自己,见到自己望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萧业不动声色的站立一旁,垂下眸来暗暗思索这点头和摇头的含义。

毋庸置疑,谈裕儒的点头是告诉他安心。那应谌摇头是什么意思?稍安勿躁,还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