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战场上，宋千山也到了极限。
他的赤岳天尺断成两截。
八轮大日围住身体，太初神火已经烧穿他的护体大道。
宴晷从火海中走出。
暗金锦袍破开几处，身上没有重伤。
大日焚天轮悬在他的头顶。
宋千山半跪在地，左臂已经消失，胸口留下一个贯穿前后的火洞。
“你隐藏了实力。”
他抬头盯着宴晷。
外界只知道宴晷是八劫准帝。
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今日一战，宋千山才明白，宴晷已经站在八劫准帝顶端，只差下一次天地大劫，便能冲击九劫准帝。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
宴晷抬手催动大日焚天轮。
金色火轮压向宋千山。
宋千山燃烧精血，将断裂的赤岳天尺插进大地。赤色山脉从地底升起，挡在身前。
数千座山脉接连熔化。
大日焚天轮击穿防御，撞在宋千山胸口。
他的肉身横飞三十万里，沿途撞碎多座山峰。
宴晷没有停手。
大日焚天轮调转方向，准备将宋千山彻底镇杀。
突然。
一根黑色手指从云层中落下。
手指点在大日焚天轮上。
极品准帝兵被强行压回地面。
金色火焰覆盖十万里，附近山河全部化作岩浆。
宴晷抬头看向云层。
一名白衣男子从高空走下。
他看着四十岁上下，长发披在身后。
九劫准帝的气息笼罩龙渊城。
紫薇宫内，所有准帝都停下交锋。
赵德山扛起镇海擒龙柱，盯着来人。
“白夜游？”
这个名字已经数十万年没有在观辰界出现。
当年，白夜游与楚天行并称观辰府双子星。
后来楚天行继任府主。
白夜游发动叛乱，带领大批强者争夺观辰府权柄。
那场大战持续了数月。
最终传出的消息，是白夜游自爆识海，形神俱灭。
现在，他又站在龙渊城上空。
修为已经达到九劫准帝。
白夜游落在宋千山身旁。
“两个废物。”
宋千山低下头，不敢反驳。
赫连琴已经陨落。
商九衡、钱广进与巫鸩也被压制。
叛乱到了这一步，白夜游只能亲自现身。
宴云天收回曜天镇世碑，来到宴晷身旁。
两位八劫准帝并肩站立。
宴晷盯着白夜游。
“赤衡楼与苍羽仙阁，都是你的人？”
白夜游看向龙渊城。
“观辰府占据观辰界太久了。”
“我需要一座新的势力与楚天行抗衡。”
“三垣商会掌握大量星空航线，每年赚取的神源足以培养强者。”
“只要拿下三恒商会，赤衡楼、苍羽仙阁与三垣商会便能合为一体。”
宴晷问道：“商九衡他们呢？”
“几颗棋子。”
白夜游看都没有看商九衡。
“他们愿意替我打开紫薇宫，自然有些价值。”
商九衡握住阴阳化血葫，脸色难看。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新商会的掌权者。
在白夜游眼中，他只是一颗用完便能丢掉的棋子。
宴晷抬手召回大日焚天轮。
“你想拿下三垣商会，可没那么简单。”
白夜游看向他。
“试试就知道了。”
九劫准帝的气息全面展开。
龙渊城的护城阵法发出悲鸣，数万座阵基出现裂纹。
宴晷与宴云天同时催动准帝兵。
两人可以镇杀同境强者。
可他们面对的是九劫准帝。
天地大劫每一次都会重塑生命层次，第九次天地大劫之后，准帝已经走到大帝之下的尽头。
八劫与九劫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白夜游抬起右手。
一座黑色星盘从掌中升起。
极品准帝兵，逆辰灭道盘。
这件兵器跟随他征战数万年，曾在观辰府叛乱中斩杀过两位八劫准帝。
黑色星盘转动。
九颗灭道星辰对准紫薇宫。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宴晷向前一步。
大日焚天轮挡在龙渊城上空。
“这里是三垣商会。”
“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夜游五指压下。
九颗灭道星辰开始坠落。
一道星光从观辰界中央升起。
星光横跨百万里，先一步撞上逆辰灭道盘。
九颗灭道星辰被强行定在高空。
白夜游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观辰府所在的方向。
一道身影踏着周天星辰而来。
他身穿玄色府主长袍，九道准帝的气息贯穿天地，整座观辰界的大道都在向他汇聚。
观辰府府主，楚天行。
九劫准帝。
楚天行停在龙渊城外。
他看着多年未见的师弟，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怒意。
“白夜游。”
“当年让你逃了。”
“今日，你走不了。”
白夜游收起逆辰灭道盘，转身面对楚天行。
“师兄，几十万年过去，你还是这副口气。”
“观辰府主的位置，你坐得够久了。”
楚天行抽出天轨帝尺。
周天星辰随之转动。
“想要这个位置，过来拿。”
白夜游一步踏出龙渊城。
逆辰灭道盘升入天外。
两位九劫准帝的气息正面碰撞，观辰界上空被分成两片星域。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
葬空渊底部。
破碎的空间通道逐渐闭合。
帝无殇三人从异度空间退回深渊，身后的银色大地彻底崩塌。
帝绝天抬手收起石匣。
空间母石已经到手。
冰皇剑的重炼材料总算凑齐了。
冰麒麟吐出一口浊气，肩头还有虚兽留下的伤口。太初神铠挡住了大半攻击，余下的空间法则仍钻进血肉，持续撕扯筋骨。
“先离开这里。”
帝无殇手持修罗弑神枪，朝葬空渊上方望去。
黑暗覆盖深渊。
残破祭坛散落四周，石门倒在废墟中。先前出现的噬空冥甲兽已经不见踪影，附近也没有任何凶兽气息。
安静得过了头。
帝绝天走到石壁前，抬手按了上去。
寒气顺着石壁散开，覆盖数百里区域。冰层向地底渗透，探查周围空间夹层。
“没有异常。”
帝无殇却没有动。
修罗魔瞳已经开启。
暗金色双眼扫过祭坛、石门与远处的海底裂缝。每一处空间节点都在他的注视下显露痕迹，没有阵纹，没有禁制，也没有残留的幻术力量。
一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