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242章 南京城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队伍穿过上海,比石云天预想的顺利,范林强安排的那条船,船老大姓韩,四十来岁,脸被江风吹得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石云天一行人安排到底舱,用棉纱垛子围出一个隐蔽的角落。

“范老板说了,这些人送到南通,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船在黄浦江上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到了南通。

码头上有人接应,是范林强的人,开着两辆马车,车斗里铺着稻草,上面盖着油布。

石云天蹲在车斗里,从油布的缝隙往外看。

南通的街面比上海安静,没有那么多霓虹灯,没有那么多咖啡馆,只有早起赶集的百姓和偶尔经过的鬼子巡逻队。

马车没有在南通停留,穿城而过,往北走了大半天,在如皋城外的一个小镇上停下来。

张锦亮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走到石云天旁边,蹲下来,在地上摊开一张地图。

“从如皋往北,经东台、盐城、阜宁,然后过陇海线进山东。”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这一段是新四军的根据地,相对安全,过了陇海线,就是鬼子和国军的地盘了。”

石云天看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没有说话。

从德清到石家村,两千多里路。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才走了一半。

“分批走。”曹书昂说,“大队人马太显眼,分成小队,间隔半天出发,在陇海线以南集结。”

石云天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队伍化整为零,分成七八个小队,沿着不同的路线向北穿插。

石云天带着王小虎、马小健、李妞、宋春琳,走的是靠海的那条路,经东台、盐城,在阜宁以北渡过了废黄河。

路上遇到过几次鬼子的巡逻队,都远远地避开了。

有两次实在避不开,石云天带着大家躲进路边的芦苇荡里,趴在泥水里,听着鬼子的皮靴从不到二十步的地方踩过去。

十一月的苏北,水已经凉得刺骨。

宋春琳趴在泥水里,嘴唇冻得发紫,一声不吭。

李妞咬着牙,指甲抠进泥里。王小虎把断水刀压在身下,不让刀刃反光。

等鬼子的脚步声远了,石云天从泥水里爬起来,把宋春琳拉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泥。

“还能走吗?”

宋春琳点了点头,牙齿打着颤,但没有说一个字。

十一月底,队伍终于在陇海线以南的一个村子里重新集结。

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张锦亮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那些从不同方向归来的战士,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休息一天,明天过陇海线。”

过陇海线的那天夜里,没有月亮。

石云天趴在铁路路基下面,耳朵贴着冰凉的铁轨,听了很久。

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他站起来,一挥手,队伍悄无声息地越过铁路,消失在北边的黑暗里。

进入山东境内,路更难走了。

鬼子的据点一个连一个,公路被封锁了,只能走山路。

队伍白天藏在山沟里,夜里赶路,一天走不了几十里。

石云天走在这支队伍的最前面,脚上的鞋已经磨穿了第三双,脚底全是血泡,走一步疼一步。

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慢下来。

王小虎跟在他后面,断水刀背在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嚼了两口又吐了。

“云天哥,你说石家村现在啥样了?”

“不知道。”

“你说俺娘坟上的草,是不是长得比人高了?”

石云天没有回答。

王小虎也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在黑暗里,谁都不说话。

只有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狗叫。

十二月中旬,队伍终于走到了南京外围。

石云天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望远镜贴在眼睛上,望着南边。

南京城的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能看见几缕细细的炊烟。

城外的公路上,鬼子的卡车来来往往,车灯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从南京边上绕过去,就是茅山。”张锦亮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壶凉水,喝了一口,递过来。

石云天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我去茅山联络。”他说,“人多了反而显眼,我带小虎和小健去,部队在句容以南的山里等着。”

张锦亮点了点头。

石云天从山头上滑下来,带着王小虎和马小健,往东南方向走。

从南京外围到茅山,直线距离不到一百里。

但这一百里地,到处都是鬼子的据点和封锁线。

石云天没有走大路,也没有走小路,他走的是山,从一座山翻到另一座山,从一条沟爬到另一条沟。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茅山的轮廓。

山还是那座山,但山下的村子变了。

以前那些被鬼子烧过的房子,有的重新盖起来了,有的还塌着,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石云天蹲在山坡上,望远镜贴着镜片,扫视着山脚下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座房子。

他在找暗哨。

茅山根据地的人不会把哨兵明晃晃地摆在路口。

他们在暗处,在山坡上,在树丛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石云天找了很久,终于在一棵大松树的树冠里发现了异常——那里的树枝比周围的密,密得不自然。

他站起来,把汉环刀背在背上,往那棵松树的方向走。

走到距离松树不到五十步的地方,树冠里传来一个声音:“站着,干什么的?”

石云天停下来,把手举过头顶。

“找陈司令的部队。”

“你是谁?”

“石云天,从南边来的。”

树冠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人从树上滑下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腰里别着一把驳壳枪,脸上全是警惕。

“你就是石云天?”

“你听说过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说:“跟我走,有人等你。”

石云天跟着那人走进茅山深处,七拐八绕,穿过几道山沟,最后来到一条隐蔽的山谷。

谷里有十几间茅草屋,屋子前面有人在操练,有人在擦枪,有人蹲在灶台边上吃饭。

一个三十来岁的干部从中间的屋子里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他看见石云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石云天?久仰大名。”

石云天不认识他,但还是伸出手:“你好。”

干部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两下:“我姓赵,赵志远,茅山根据地的,你们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石云天没有接话。

他跟着赵志远走进屋子,在一条长凳上坐下来。

赵志远给他倒了一碗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们从德清过来,路上不好走吧?”

“还行。”

赵志远笑了一下,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