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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329章 王小虎的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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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沟里的那声闷响被田野上的风吞掉了大半。

石云天没有回头确认那个士兵是否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他贴着田埂继续往前摸,脚下踩着收割后留下的短茬,又硬又滑,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掌试探一下才能踩实。

王小虎跟在他身后,断水刀已经放低了,刀刃不再朝前,而是斜垂在身侧,刀尖几乎贴着田埂的斜面,像一根被驯服了的铁舌头。

队伍后方的空隙还在扩大。

前方的日军正在集中火力压制村口那几道土墙,机枪点射的节奏很有规律,三发一组,停一息,又是三发,像是有人在数着子弹打,不浪费,也不着急。

石云天在一道矮埂后面停下来,半蹲着,目光越过枯草的顶端,落在队伍中段那辆木板车上。

车上堆着四只木箱,用麻绳捆扎着,其中一只箱盖的缝隙里露出小半截导火索,灰白色的,像一根从箱子里探出来的细蛇。

那不是普通的弹药箱。

他侧过头,对王小虎比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往下一划。

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暗号——打车队,不打人。

王小虎没有点头,但他把断水刀从身侧抬起来了,刀刃朝前,刀柄在掌心里攥了一下,像是给一个决定最后确认了力道。

石云天从矮埂后面翻出去,没有跑,是走的,步幅很大,但不是冲锋的速度,更像是一个正在穿越田埂的人,目标明确,每一步都踩在让人不容易立刻警觉的节奏上。

他走到木板车侧面的时候,最前面那个推车的士兵才发现他。

那士兵正弯着腰调整车把上的麻绳,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直起腰侧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边,手里提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刀鞘上沾着湿泥。

他张开嘴,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挤出来,石云天已经欺身压了上去,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右手的汉环刀连着刀鞘一起横推出去,撞在他胸口上,把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背撞在车厢板上,发出一声比干沟里更闷的响。

那个士兵顺着车厢板滑坐下去,捂着胸口,没有晕,但一口气喘不上来,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石云天没有多看他一眼,已经蹲在了木箱旁边,用刀鞘撬开最上面那只箱子的盖板。

里面码着一排梯恩梯药块,用油纸裹着,每一块都压得很实,缝隙里塞着锯末,防震。

他放下盖板,没有动那些药块,只是确认了它们的种类和数量。

这时候队伍前方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后面的异样——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是机枪的弹链刚好打完了,射手正在换弹链的那几秒间隙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石云天蹲在木板车旁边的背影,也看见了王小虎正从侧面压上来,断水刀在阴天里泛着钝光。

那人没有喊,但他端起了枪。

石云天没有抬头,但他听见了枪托撞在肩窝里的声音,那是一杆三八大盖被端起来的标志性声响,木质枪托抵住肩膀时,会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一根手指在空木桶上敲了一下。

他在那声响之后、扳机扣动之前的一瞬间,侧身往车厢板后面一闪。

子弹打在他刚才蹲的位置,打在木箱的边角上,溅起一片木屑和油纸碎片,其中一片擦过石云天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的疼。

他没有停下来,借着车厢板的掩护往车尾方向退了两步,同时听见侧后方传来一声更沉的撞击声,王小虎的断水刀刀刃没有出鞘,但刀背砸在另一名士兵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压得往下一矮,膝盖磕在田埂上,像一根被折弯的竹子。

王小虎没有补第二下,他弓着背从那人身边绕过,挡在了石云天和前方正在转过来的步枪之间。

断水刀终于出鞘了。

刀刃抽出来的声音被风声盖住了大半,但那道弧光在阴天的光线里亮了一下,像一道被快速画出来的水痕。

他没有砍,刀尖朝下,刀身横在身前,像一道临时竖起来的栅栏。

前方的士兵们已经反应过来了,有五六个人正在往木板车方向收缩,步枪端在胸前,枪口朝着王小虎的方向,但还没有人开枪——因为王小虎站在木板车和石云天之间,而他身后那辆车上装着梯恩梯。

石云天蹲在车尾,把汉环刀从鞘里抽了出来。

刀刃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暗白色的光,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脊。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往前冲,只是蹲在那里,刀横在膝上,等着。

与此同时,村口方向的枪声变了节奏。

不再是三发一组的点射,变成了连续的两声短响,像是在某种信号发出后的确认,林驰叶那边开始动了。

石云天没有回头去看,但他在心里数着那两声短响之间的间隔,和他跟林驰叶约定的一样,那是“准备撤”的意思。

他站起来,对王小虎说了一声:“走。”

王小虎没有犹豫,断水刀往回一收,刀尖贴着地面往后一划,像一条蛇缩回洞中。

两个人同时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跑,没有回头看那些正在端枪瞄准的士兵。

身后的第一排子弹打在他们刚才蹲过的地方,打在田埂的土面上,溅起几道细小的土柱,像有人用鞭子抽了一下地面。

第二排子弹追上来的时候,石云天已经翻过了那道矮埂,整个人扑进矮埂背面的干沟里。

王小虎紧跟着翻过来,比他慢了不到一步,落在干沟里的声音比石云天重一些,像一块石头掉进浅水里,溅起一片已经干透了的碎泥。

两个人趴在干沟底部,喘着粗气,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十来息,村口方向的枪声彻底停了。

林驰叶已经撤了。

田野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是日语,有人在喊“搜索”、“注意两侧”,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被风切得断断续续的,像一块布被撕成碎片。

石云天趴在干沟里,耳朵贴着地面,听着那些脚步声的方向和密度。

脚步声没有往干沟这边来。

他们往村口去了。

石云天撑着沟底坐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碎土,侧过头看了一眼王小虎。

王小虎正靠着沟壁坐着,断水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沾着一道新鲜的泥土痕迹,不是血,是他在翻过矮埂时刀尖蹭过田埂留下的。

他把刀刃翻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崩口,然后收刀入鞘。

“过瘾。”他说。

石云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这个说法,站起来,沿着干沟往村西的方向走去。

王小虎跟在他后面,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两人沿着干沟走到村西那片荒坡前,石云天蹲下,拨开洞口覆着的枯草和树枝,侧身钻了进去,地道里还是那股泥土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