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端起下人上的茶,抿了两口才看向胤祺。
“你也知道皇阿玛对佟家的感情,我考虑的人是衡远的次子,谁能想到皇阿玛自有考量。”
“刚才听闻圣旨的事,哥哥也为你问过皇阿玛,只是……”
说到衡远,胤礽心里默念,不是外人,借用一下儿子没关系吧!
胤祺心情沉甸甸,他知道二哥接下来的话,他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皇阿玛为了不愿意接受二哥的意见,选择佟家,还是个庶子。
“二哥,你仔细说来,弟弟承受的住。”
胤礽叹息道:“隆科多出事后,这些年颓废至极,皇阿玛为了安佟国维的心,也让隆科多心情好点,给了他的庶子这个恩典。”
“哈?”用他的女儿让隆科多开怀?子衿也是他的亲孙女。
胤礽继续说道:“皇阿玛的意思你家大格格有那么个生母,能有这样的婚事,算不错了。”
胤祺此刻的表情有那么点扭曲,皇阿玛女儿多了不稀罕,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吗?
胤祺闭了闭眼,他不想让子衿成为下一个五妹妹,又不能违抗圣旨。
佟国维已经老了没必要动,隆科多呢?既然颓废了这些年,什么时候没了很正常。
那个庶子失去靠山,还敢对他女儿不好吗?
胤祺好似想开,很是感激的跟胤礽道别。
胤礽玩着茶盖,望着快要看不见的胤祺,若有所思。
他刚刚没感觉错的话,老五散发出杀意,对谁的呢?
肯定不是皇阿玛,那么就是佟家的谁?总不能是那个庶子吧?
这件事能不能利用呢?
次日,康熙看见面色正常的老五,有点稀奇。
还以为他要闹脾气请假呢!现在瞧着是不在意,不可能呀!
如今的五贝勒府是福晋在管家,给大格格准备嫁妆的事就是她的任务。
大格格可不愿意将这件事交给福晋,找阿玛装可怜。
胤祺心里装着事,敷衍道:“子衿跟着福晋一起准备,正好学习管家。”
子衿、福晋:这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姮窈看的乐不可支,福晋跟大格格每天都在斗智斗勇,有时为了个摆件,有时为了头面。
总找胤祺断官司,气的胤祺差点将这件事扔给姮窈。
姮窈才不想接下烂摊子,让人提醒福晋和大格格。
这俩知道,要是宁侧福晋掺和进来,她们讨不了好。
哪怕矛盾依旧不断,没再找一起做主。
弘阳今日回府,刚好碰见她大姐。
子衿盯着意气风发的弘阳,心里所有的情绪差点没抑制住爆发。
“妹妹,现在姐姐跟福晋学管家,你也不小了,天天跟一群男子混在一起,对你的名声不好。”
弘阳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几乎没跟这个大姐见过几次,更别说聊天。
怎么?现在是什么底气让她挑衅自己?
“大姐,我的事皇玛法亲自同意,你对他的话有意见?”
子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我没有,你别乱说。”
“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那话太过分了,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连累阿玛。”
弘阳眨了眨眼,认真道:“不会连累阿玛,他可是皇玛法的亲儿子,你不过是被厌弃的庶孙女,这样的孙女皇玛法多的很,不差你一个。”
“皇玛法最多怪罪你不懂事,不会对阿玛有意见,毕竟阿玛是男子,不好亲自教导女儿。”
子衿气的捏紧帕子,想冲上去撕烂弘阳的臭嘴。
“嘤嘤嘤……妹妹你怎能……呜呜呜……姐姐好歹是阿玛的亲女儿,你怎能作贱姐姐……”
弘阳一脸无辜道:“大姐,你好会变脸,刚才还恨不得吃了我,现在眼泪说来就来。”
“再说了,我说的事实,姐姐就算接受不了,也用不着说我作贱你,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说完,弘阳还一副你好不讲道理的模样。
兰竹过来接人,看见大格格可怜兮兮的对着她家小格格哭,走过去规矩道:
“格格,侧福晋让奴婢来迎您,您快回墨韵院。”
弘阳朝着大格格微微颔首,直接离开。
兰竹看了眼大格格,面上恭敬,语气意味不明:“大格格,奴婢主子让奴婢提醒您,您现在可是皇家格格。”
还在流眼泪的大格格面色一滞,瞪着兰竹的背影脱口而出:“她什么意思?”
被五爷分配来的教养嬷嬷表情淡淡,没说话,心里嘀咕:人家的意思是,皇家格格要有气度,别学妾室装可怜。
子衿气急败坏的回到自己院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胤祺回来后面对哭肿眼的大女儿,担忧道:“子衿,你这是怎么了?”
听着女儿一通诉苦,胤祺有些不悦,一个丫鬟也敢教训他女儿?
姮窈看见黑着脸胤祺来到她院子并不意外。
“爷是来给大格格找回场子?是妾没资格指点大格格几句?任由大庭广众之下她学她额娘在爷面前的做派?”
姮窈先发制人,整的胤祺一愣一愣的。
“什么意思?”
姮窈嗤笑,将弘阳回来跟大格格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爷要明白先撩者贱,弘阳凭什么忍着她?爷为她筹谋留京的事还不够?她还想败坏弘阳的名声。”
“这件事看见的下人不少,要不是妾和福晋压制,五贝勒府大格格小家子气,婚事定下还给自己招恨一事,怕是传的沸沸扬扬。”
“毕竟,跟佟家有联系,自来都是其他家族特别关注的事。”
进门后连十个字都没说到的胤祺,很是尴尬。
他习惯性怜惜弱者,子衿委屈成那样,他没想太多,以为真像她说的那样。
西林觉罗氏性子就是如此,不屑骗他,加上看见的人不少,他一查就知道。
“咳~爷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教养嬷嬷,爷想改改子衿的性子。”
姮窈就当他说的是真的。
“爷,你忘记额娘了吗?她找的教养嬷嬷才是最好的。”
宜妃不会恨屋及屋才怪,亲孙女可比不上亲儿子、亲孙子。
胤祺虽然替自己狡辩过,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听了姮窈的话,接受她的意见,急步离开。
弘阳从离间后面走出来,抱住姮窈的胳膊撒娇:“额娘真厉害。”白瞎了嫁给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