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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娘娘宫斗套路有点野 > 第二百零三章 慈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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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自己摘干净,表明立场:我不知情,我也很痛心,我也觉得他有罪。

贺凌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但很快便掩去了:“崔成所犯之事,乃是朝廷公案,与爱妃无关。爱妃久居深宫,不知外面的勾当,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德妃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皇上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不打算连坐了。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若想彻底消除皇上的芥蒂,必须拿出点实际的诚意来。

德妃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却异常坚定:“皇上虽宽仁,不怪罪臣妾。但舅舅毕竟是臣妾的亲人,他犯下如此大错,亏空了国库,臣妾虽是一介妇人,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和几张地契,双手呈过头顶。

“这是臣妾入宫多年积攒下的体己,还有……还有外祖母方才让人送来的嫁妆铺子。虽是杯水车薪,填不上那个大窟窿,但也算是臣妾和崔家的一点赎罪之心。求皇上收下,也让臣妾心里……能好受些。”

这便是“断尾求生”了。

钱没了可以再攒,但信任没了就真的完了。她必须用这笔钱,买一个“深明大义”的名声,买一个皇上对她的怜惜。

李德福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微微颔首,这才上前接过那叠银票。

贺凌渊看着手中这笔不算小数目的银两,目光再次落在德妃脸上。

这个女人,在宫里浸淫多年,果然懂得取舍。

“爱妃有心了。”贺凌渊的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既然是爱妃的一片心意,朕便替江南的百姓收下了。”

德妃顺势起身,身子晃了晃,柔弱地靠在孙嬷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下一秒,贺凌渊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只是,爱妃身为四妃之一,又是宏儿的生母,当知‘修身齐家’的道理。”贺凌渊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算计,“崔家之事,虽然你不知情,但也有管教亲族无方之过。”

“臣妾……知罪。”德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次南巡,朕看你是真的累了。”贺凌渊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在船上好生静养吧。至于宏儿……”

提到儿子,德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宏儿这几日跟着朕,倒是长进了不少。”贺凌渊话锋一转,“朕看他颇有灵气,只是性子有些拘谨。往后,便让他多跟在朕身边历练历练,也免得被这后宅的妇人之见给移了性情。”

这就是敲打了。

一是让她“静养”,等于剥夺了她接下来在南巡中的所有露脸机会;二是让她少管儿子,暗示她这个母亲做得不称职,甚至可能带坏皇子。

德妃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挤出一个感恩戴德的笑容:“是……皇上教训得是。宏儿能得皇上亲自教导,是他的福分。臣妾……谢主隆恩。”

贺凌渊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德妃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了孙嬷嬷怀里。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不仅折了娘家这棵大树,赔了多年的积蓄,甚至连儿子……都要被皇上带离身边,生生与她隔了心。

“林知夏……”

夜风中,只剩下德妃那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名字。

从荣华堂出来,贺凌渊并未直接回主院,而是脚步一转,往旁边的松竹轩去了。

那里住着大皇子贺昭宏。

天已黑,松竹轩内已经亮起了灯。

贺凌渊挥退了想要通报的太监,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七岁的贺昭宏正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宣纸,却迟迟没有落下。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连忙跳下椅子,规规矩矩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贺凌渊看着这个早熟的长子,心中叹了口气。才七岁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这孩子眼中却总是藏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小心翼翼。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贺凌渊走到案前,看了一眼纸上未写完的“静”字,墨迹已经晕染开了一大团。

贺昭宏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嗫嚅道:“儿臣……儿臣睡不着。”

“因为你舅公的事?”贺凌渊直接点破。

贺昭宏身子一颤,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了哭腔:“父皇,儿臣知道舅公犯了大错,母妃也……儿臣是不是也做错了什么?父皇会不会也不要儿臣了?”

这几日外面的风风雨雨,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明说,但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加上刚才母妃那里传来的哭声,让他这个本就敏感的孩子更加惶恐不安。

贺凌渊弯下腰,一把将这个瘦小的孩子抱了起来,放在罗汉榻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目光平视着他。

“宏儿,看着朕。”

贺昭宏怯怯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舅公是你舅公,你母妃是你母妃,而你是你。”贺凌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是朕的长子,是大衍的皇子。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人能因旁人的过错而迁怒于你,包括朕。”

“可是……母妃她……”

“你母妃是一时糊涂,朕让她静养,也是为了让她清醒清醒。”贺凌渊伸手替儿子擦去眼角的泪珠,“宏儿,你要记住,生在皇家,虽有泼天富贵,但也伴随着无数诱惑与陷阱。你要做的,不是替长辈担惊受怕,而是要读书明理,明辨是非,将来做一个对大衍有用的栋梁。明白吗?”

贺昭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却仿佛被父皇这只有力的大手给搬开了。

“儿臣明白。儿臣一定好好读书,不让父皇失望。”

“好。”贺凌渊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这两日若觉得闷,便去找昭宁玩,或者让慧婕妤给你讲讲外面的趣事。别总一个人闷在屋里写字,把性子都写沉了。”

“是,谢谢父皇。”贺昭宏终于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纯真。

从松竹轩出来,贺凌渊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帝王之路注定孤家寡人,但他希望,他的孩子们,至少在年少时,能少一些算计,多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