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没力气跟他贫，一把拉住他俩：“别废话，进屋说。
弹射器到底咋了？哪儿出问题了？”
武鹏涛和洛溪瑶一人一边架着他往里走。
先去见了柯东傅几个老生，又拉着跑了一圈新宿舍楼，把小程善达这群刚入学的小毛头全叫出来。
饭都没吃，靳允拎着保温杯就钻进了实验室。
“东傅，”他盯着满墙数据和模型图，声音沉了，“你们说的弹射装置……是卡在动能转化环节了？”
柯东傅一拍大腿：“对！就是这儿！蒸汽压力不够，磁轨效率掉得吓人，每次发射都跟打嗝似的，推力不匀，差点把战机弹飞进海里！”
靳允盯着屏幕，眯起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哦？……原来如此。”
“你们等着，”他转身打开背包，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草稿纸，“我回来，就是为这个来的。”
柯东傅一听见靳允问起，立马拉开抽屉，掏出两个锃亮的小模型，“老师，您瞧这个——这是军舰上老掉牙的蒸汽弹射器，靠一股子蒸汽硬把飞机‘嘭’地甩上天。
现在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包括咱们，都还用这玩意儿。”
靳允心里门儿清。
这东西，自由国拿捏得死死的。
人家靠着老大地位，搞个弹射器都得交“专利费”，不交？门儿都没有。
龙国当年也交了，后来靳允横空出世，才慢慢换上滑跃甲板，但老一批军舰，还是靠着蒸汽憋着劲儿起飞。
说真的，自由国那帮人，真是把“割韭菜”玩成艺术了。
柯东傅把模型往桌上一放，又从兜里掏出本破旧发黄的书，翻开就开讲：“老师，我们这些天在科研部泡着，发现这蒸汽弹射不光水烧得凶，还特难控，飞机起飞快慢全看运气。
我就琢磨，能不能换种法子？”
他啪地翻到第38页：“有天我翻资料，看到‘电磁’俩字，脑子‘嗡’一下——咱能不能搞个靠电的？不用汽，不用锅炉，就靠磁场一推，飞机直接弹出去？”
“那几天我疯了似的看书，问遍了实验室的老教授，结论就一个：**能行**。”
一旁的武鹏涛赶紧接话：“后来我们几个就凑一块儿，天天蹲图书馆，翻得书页都快散架了，总算摸着点门道了。”
靳允听着，默默扫了一圈这五个学生。
心里头像压了块热砖——烫得慌。
这玩意儿，连他当初都没敢往深里想，他们居然自己给刨出来了？
“好！太好了！”靳允一拍大腿，“你们能自己琢磨出思路，这就够格当科研兵了！”
几个孩子脸一红，赶紧摆手：“老师您别夸了，咱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就……就画了个草图，真要动手，完全不知道咋搞。”
“是啊老师，我们真的卡在这儿了，才厚着脸皮让大将军找您，求您帮咱点把火。”
“老师，您看看，接下来咱该往哪儿走？”
靳允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样子，也不绕弯，直接伸手：“把你们画的拿来我瞅瞅。”
柯东傅赶紧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字，还有乱七八糟的箭头和公式，像小学生画的“未来飞船草图”。
靳允接过来，一眼扫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他真没想到——这群崽子，居然已经爬到这高度了。
“这个原理，没问题。”他声音压得很稳，“方向，完全对。”
几个学生呼吸一滞，差点跳起来。
“真……真的？”柯东傅声音都打颤。
靳允没回答，只是把纸轻轻搁桌上，翻开书后一页，指着图：“你们知道吗？这玩意儿要是真搞出来——飞机起飞能快一半，人不用围一堆，设备体积不到蒸汽的三分之一，电费都比烧水便宜。”
他话音一落，屋里像炸了烟花。
武鹏涛眼睛直发亮：“那……那咱们啥时候能造？”
靳允摆摆手：“急什么？我得先去汇报大将军。
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干。”
“对了——你们手头有电磁方面的书吗？找一批，给我捎来。
我回来要啃。”
话音未落，五个人异口同声：“老师您快去！书我们立马去搬！”
靳允被他们噎得哭笑不得：“行行行，我去，我去！别催了，再催我明天就成书痴了！”
他赶紧换身衣服，小跑着冲向大将军办公室。
门一开，大将军正翻着报告，抬头一笑：“靳允回来啦？任务怎么样？”
“顺得很。”靳允站直了，“棒子海军几乎全灭，俘虏里头连队长金钟云都逮着了。
自由国那边……一个活口没留。”
大将军嘴角一扬，早听缪维安报过。
他点点头：“干得漂亮。
柯锁龙和罗老现在正抄棒子老窝，等他们得手，自由国就真成光棍了，蹦跶不了几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靳允脸上：“你那帮学生，真没让我失望。
听说在鼓捣弹射器？”
“是。”靳允低声说，“电磁的。”
大将军一愣，随即一拍桌：“好！好啊！这玩意儿要是成了，咱航母的起飞效率翻倍，战斗力直接拉满！你回来，就跟他们一块儿干。”
靳允心里一热：“谢谢将军。”
大将军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轻了：“靳允啊，龙国有你，是福气。
你做的每一件武器，都让咱战士多活一个；你教的学生，一个比一个能顶天立地。”
靳允没说话，只是低头，眼睛有点发酸。
他知道，这番话，不是官话，是心窝子掏出来的。
靳允心头一热，冲大将军笑了笑：“龙国生我养我，我这条命就是这片土地给的。
只要我能干，就绝不能袖手旁观。”
大将军听得浑身舒坦，连连点头：“要是龙国老百姓都跟你一样有这份心，咱还怕什么自由国？东洋那帮孙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去忙吧。
我等着你跟那帮学生把电磁弹射那玩意儿给捣鼓出来。”
靳允转身就走，脚底像踩了风火轮，直奔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