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柯东傅就抱着一堆书哐当撂在桌上：“老师，这都是我们翻烂的资料，您过目。”
靳允眼皮都没抬，手里笔尖飞快地划着数据：“研究可以，但别把正经课给扔了，你们那些学弟学妹还得吃饭呢。”
柯东傅咧嘴一笑，一脸委屈：“老师，您这刚收了新人，就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忘到脑后了吧？”
靳允笔尖猛地一停，愣愣扭头看他——这真是那个总板着脸喊“老师好”的柯东傅？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俏皮话了？
“没忘没忘！”他赶紧补一句，“对了，给我也排个课吧，我闲着慌。”
柯东傅立马从兜里抽出张纸，“早给您备好了，一周两节，不耽误事。”
靳允瞄了一眼——《武器结构基础》，行，不赖。
“不错，”他把写满数据的纸连同课表一起甩过去，“拿去算，算完给我。”
说完，他顺手翻开了本《电磁原理》，笔尖一划一顿，边看边勾重点。
……
棒子国这边，朴艺群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金钟云那伙人早成海里的一堆泡菜了。
他正指挥秘书调兵：“记好了，咱海军只是陪衬！主力是自由国那边一千艘战舰，咱就是个打酱油的！”
秘书点头，刚转身，又被叫住：“对了，郑修那边咋样了？”
“顺利得很，”秘书咧嘴，“郑将军干掉了十几艘敌舰，正压着他们打呢。”
朴艺群乐得差点蹦起来，挥挥手打发人走。
他哪知道，郑修的船队，已经踩进了罗老的枪口。
罗老压根不着急，等郑修正对着三方小国的舰队猛轰，炮口都撅得老高时，才冷不丁从左翼开火。
“轰——！”
一炮打蒙了。
郑修吓得魂飞魄散：“左舷护卫舰，立刻调头，先干掉龙国那艘！其他的，给我继续打！”
他一边吼，一边扯着嗓子催：“打准点！命中率呢？你们是瞎了还是没吃饭？！”
棒子国舰队人多势众，可枪法跟小学生放烟花似的，十发九空，反被龙国几艘小船打得满地找牙。
正要给朴艺群发求救信号——
“轰！轰！轰！”
左边天际，一连串火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柯锁龙他们，悄无声息冒出来了。
炮弹炸得海面翻了锅，碎木头和铁片漫天飞。
郑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操！这他妈是哪个祖宗带人偷袭？！”
他冷汗直冒，看看柯锁龙，再瞅瞅罗老，整个人彻底炸了：“完了完了……龙国怎么连这两个煞神都请出来了？！”
他认出来了。
柯锁龙，龙国王牌战神，海上幽灵。
罗老，退休的老怪物，专治各种不服。
他慌了，真慌了。
柯锁龙根本不用近战，七十公里外慢悠悠遛弯，棒子国的炮弹飞过来连他衣角都碰不着，反倒是自家船，像靶子一样被一颗颗点名。
罗老呢？就站在最前面，故意晃悠，把所有火力全吸到自己身上。
更绝的是，那三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国舰队，转头就站队龙国，时不时补上一炮，比亲儿子还贴心。
不到一小时，郑修那支一千艘的舰队，生生被打剩一半。
“这什么鬼？龙国是开了挂吗？！”
他冲着通讯员咆哮：“快！联系朴艺群！”
话音未落——
头顶上，一道火光直坠而下。
没惨叫。
没挣扎。
连个渣都没剩下。
郑修，原地蒸发。
他一死，棒子国舰队彻底炸了锅。
军官慌了，水兵乱了，连舰桥都开始冒烟。
柯锁龙趁热打铁，手下几发炮弹连珠般砸过去。
两艘护卫舰，瞬间沉入海底。
那爆炸的火光，像一声号角。
剩下的军舰，齐刷刷升起了白旗。
柯锁龙扭头就冲罗老喊：“老罗，你接手！带俘虏回龙国，留几个人看船。”
罗老咧嘴一笑，拎着对讲机就开始发号施令。
……
靳允回学校头一天，直接泡在电磁文献里，从早翻到晚。
脑袋昏昏沉沉，眼睛发花。
他看了眼钟——只剩十分钟，上课了。
想睡？做梦。
他灌了一大杯浓茶，苦得脸都皱了，抓起课本，噔噔噔冲进教室。
一推门，全班炸了。
“校长！！！您去哪儿浪了？半年没见人影！”
“呜呜呜校长终于回来了！我想死您了！”
“快看！他手里有书！今天不是来摸鱼的，是真要讲课啊！！”
靳允听着这堆声音，笑得牙花子都露了，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再吵我就让你们今晚加练十道电磁计算题。”
校长前段时间出差去了，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刚回来就立马披上教师袍，直接杀进咱们教室了。
他拎着本物理书，往讲台上一放：“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物理老师。”
铃一响，他就开讲了。
不讲那些干巴巴的公式，也不背课本原话，讲的全是生活里能碰到的趣事儿——比如为啥电风扇一转就凉快？为啥下雨天打雷先看见闪电后听到雷？一说起来，像讲故事似的，连最爱开小差的那小子都竖着耳朵听。
全班听得直拍大腿，一个个眼都不眨。
靳允瞄了眼底下，心里犯嘀咕：这帮孩子，真听懂了？还是假装听懂？
他随手点了个后排男生：“你说说，摩擦起电为啥毛衣老粘头发？”
男生张口就答，逻辑清清楚楚。
他再点前排女生：“那高压线为什么不能靠太近？”
答得比课本还准。
靳允低头瞅了眼手里那本厚得能当板凳的物理书，忍不住苦笑：完了，这书怕是要提前退休。
再这么讲下去，下周就得讲完一本，再讲就该翻下册了。
讲太快，怕他们脑子塞太多，乱成一锅粥。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他抬手一挥，“下课，休息吧。”
他原以为这话一出口，全班肯定欢呼着冲出教室——像当年的自己，恨不得老师多说一句废话都算欠揍。
结果呢？
前排那个总爱扎马尾的女生“啊”地叫出声，嘴嘟得能挂酱油瓶：“校长，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