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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1026章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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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像把刀,直劈黑斗篷面门。

黑斗篷显然没料到念土敢直接动手,慌忙侧身躲闪,手里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砸在老钟的碎片上,溅起串火星。

“你敢!”他嘶吼着往念土扑,身上的黑气暴涨,像件张开的黑披风,“我现在就撕了这小闺女!”

念土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往绿玉里猛灌力气,绿光在身前织成道网,把黑斗篷罩在里面。黑气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外魂!”念土往黑袋子那边喊,“能自己出来不?”

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外魂闷声闷气的喊:“解不开!这破袋子跟生城装精魄的那个一样,能锁魂!”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袋子上劈:“他娘的,敢困我家小闺女!”

铲头刚碰到袋子,就被弹了回来,袋子上的黑纹亮了亮,像长了层硬壳。

“这玩意儿硬得很!”森一郎骂了句,往念土那边退了退,“得用你的绿玉烧它!”

念土刚想往袋子那边挪,绿玉突然烫了下,网里的黑斗篷发出阵怪笑:“归土,你光顾着她,就不管村里人的死活了?”

念土往村里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刚才老钟炸开的黑气,正顺着街道往村民家里钻,那些刚醒过来的村民,又开始眼神发直,手脚僵硬地往老槐树下走,嘴里还念叨着:“归气……回家……”

更要命的是,村东头的荒地那边,突然冒出片黑压压的东西,像潮水似的往村里涌——是生城见过的黑虫子,这次数量更多,密密麻麻的,把地皮都盖满了。

“他娘的,这些虫子咋找到这儿的!”森一郎举着工兵铲,手都在抖,“这要是爬过来,全村人都得被啃成骨头!”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突然往黑虫子那边指,红绳抖得厉害:“红绳说,它们是被老钟的‘始’气引来的!老钟毁了,‘始’气散了,就拦不住它们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铺,页上的字突然变得潦草,像在哭:“老账本说,守星村的‘生’气快没了,再不想办法,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归’气的窝!”

念土看着往这边走的村民,看着涌过来的黑虫子,再看看被黑袋子罩着的外魂,手心的绿玉烫得快要捏不住。

怎么办?

救外魂,村民和村子就完了。

救村民,外魂就……

“念土!别管我!”袋子里的外魂突然喊,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用归生藤的藤条捆住村民!它们怕藤里的‘生’气!快!”

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藤叶虽然蔫了,却还在微微晃动,像在回应外魂的话。

他咬了咬牙,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归生藤,帮我!”

归生藤的影子突然暴涨,藤条像无数条小蛇,往走过来的村民身上缠。村民被藤条缠住,突然哆嗦起来,眼神慢慢清明,嘴里喊着:“好冷……这藤条好冷……”

“有用!”念土松了口气,又往黑虫子那边指,“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进村!”

归生藤的影子往村东头延伸,藤条在地上织成道墙,黑虫子爬到墙边,刚碰到藤条就发出惨叫,化成了黑灰。

网里的黑斗篷看得眼睛都红了:“你竟然能指挥归生藤!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念土没理他,往黑袋子那边跑,绿玉往袋子上按,绿光烧得袋子“滋滋”响,袋子上的黑纹慢慢变淡。

“再加把劲!”森一郎也凑过来,往袋子上泼了碗雄黄酒,“老子就不信烧不穿这破玩意儿!”

袋子上冒出黑烟,终于裂开道缝,外魂从缝里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黑灰,手心的“守”字印记却亮得刺眼。

“念土!”外魂刚站稳,就往老槐树上指,“黑斗篷刚才往树上藏了个东西!圆圆的,像石头!”

念土往树上看,果然在树杈上看到个黑石头,跟码头捡到的那个很像,只是更大,上面刻着的“归”字闪着绿光。

“是‘归’气的母石!”村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地上往这边爬,“老辈子说过,这石头能聚‘归’气,刚才的黑气都是它引过来的!”

黑斗篷趁着念土分神的功夫,突然撞破绿玉网,往母石那边飞:“归土,想要这石头?就来追我啊!”

他抓住母石,转身就往村西头跑,黑气裹着他,像道黑闪电。

“别让他跑了!”念土追了上去,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飞,往黑斗篷的腿上缠。

黑斗篷被缠得一个趔趄,母石掉在地上,滚到了老槐树下。他回头看了眼,眼神怨毒:“归土,你给我等着!等我把‘归始’大人请出来,定要你和这破村子一起化成灰!”

说完,他钻进村西头的密林,不见了踪影。

念土没去追,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母石。

他往母石上按绿玉,绿光烧得母石“滋滋”响,母石上的“归”字慢慢变淡,却没彻底消失。

“这石头硬得很!”森一郎也过来帮忙,用工兵铲往母石上砸,“跟铁疙瘩似的!”

外魂往母石上靠了靠,归生藤的影子往母石里钻,母石突然抖了抖,裂开道缝,里面滚出个东西,像颗黑珠子,刚落地就想往土里钻。

“是‘归’气的魂珠!”念土一把抓住黑珠子,往绿玉里按,珠子在绿光里慢慢化了,变成道黑烟,被绿玉吸了进去,“母石是空的,里面只有这颗魂珠!”

母石失去魂珠,突然变得像块普通石头,上面的“归”字也消失了。

村里的黑气慢慢散了,黑虫子也退了,村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往这边看,眼神里又惊又怕。

念土松了口气,往守界玉里按,玉里的爷爷虚影冲他笑了笑,继续编竹篮。

他刚想说话,外魂突然“哎哟”一声,往地上倒。

“外魂!”念土赶紧扶住她,发现她手心的“守”字印记彻底黑了,像块墨,还在往她胳膊上爬,“这是怎么回事?”

外魂咬着牙,往印记上按绿玉,可绿光刚碰到印记,就被弹了回来:“它……它在往我魂里钻……跟黑斗篷说的小蛇一样……”

村长爬过来,往印记上看,突然叹了口气:“这是‘归’气的魂毒,黑斗篷刚才钻进她魂里的时候种下的,能慢慢吞掉她的魂,让她变成‘归’气的傀儡。”

“那怎么办?”念土急了,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印记上扫,可一点用都没有,“生城的守魂果能解吗?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

“解不了。”村长摇了摇头,往守魂树的方向指,“只有守魂树结果了,用果子的汁才能解,可守魂树要三百年才结果……”

三百年?

外魂能等那么久吗?

念土往守界玉里看,玉里的爷爷虚影停下手,往他手里的绿玉上指,绿玉突然亮了亮,映出个画面:生城的守魂树开花了,花是白色的,跟归生藤的花很像。

“守魂树开花了?”念土又惊又喜,“是不是快结果了?”

爷爷的声音在玉里响起来,很轻:“归土,守魂树是用我的魂种的,它的花期只有一天,要是今天赶不到生城,花就谢了,到时候……”

话没说完,声音就断了。

念土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往西斜了,离天黑顶多还有两个时辰。

从守星村到生城,坐船最快也得三个时辰。

根本赶不及。

外魂看出了他的心思,往他手里塞了片归生藤的叶子,叶子已经有点发黄了:“念土,别去了,我没事……大不了变成傀儡,到时候你就用锁魂钉钉住我,别让我害人就行。”

“胡说!”念土把叶子塞回她手里,往“镇魂号”的方向跑,“我现在就带你去生城!就算船开得慢,我划也要划过去!”

森一郎也赶紧跟上:“老子跟你去!划船这种事,老子最拿手!”

赵雪和苏明远也跟了上来,红绳和账本飘在半空,像在加油。

村长往他们身后喊:“归土,路上小心!黑斗篷肯定在半路等着你们!他知道守魂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念土没回头,他抱着外魂往码头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像条不舍的尾巴。

“镇魂号”还泊在码头,船帆上的“守”字虽然破了,却依旧醒目。

念土把外魂抱上船,往森一郎喊:“快升帆!能开多快开多快!”

森一郎手忙脚乱地升帆,船慢慢驶离码头,往生城的方向去。

念土蹲在船边,往外魂手心的印记上按绿玉,绿光虽然挡不住印记变黑,却能让外魂舒服点。

外魂靠在他怀里,声音越来越轻:“念土,要是……要是我真的变成傀儡了,你可千万别心软……”

“不会的。”念土往生城的方向看,海面上已经能看到生城的影子了,“我们一定能赶上。”

可他心里清楚,希望渺茫。

就在这时,船尾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撞了。

森一郎往船尾看,突然骂了句:“他娘的!黑斗篷这孙子果然追来了!”

念土往船尾看,只见黑斗篷站在条小船上,手里拿着个黑管子,正往“镇魂号”的船底吹黑气,船底已经开始冒黑烟,像要被腐蚀穿了。

“归土,想去生城?先过我这关!”黑斗篷笑得得意,“这黑气能蚀穿船板,不出半个时辰,你们就得沉到海里喂鱼!”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船尾扫,黑气被扫得退了退,却没消失。

外魂突然往船边爬,归生藤的影子往黑斗篷的小船缠,藤条刚碰到小船,就被船上的黑气腐蚀了,发出“滋滋”的响。

“别白费力气了!”黑斗篷往黑管子里吹了口气,更多的黑气往船底涌,“这船撑不了多久了!”

念土看着船底越来越浓的黑烟,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生城,突然往绿玉里咬了口,血滴在玉上,绿光突然变成了红光,跟守魂果的颜色一模一样。

“归生藤,借我点力气!”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红光往藤条里灌,藤条突然暴涨,往黑斗篷的小船缠,这次黑气没再腐蚀藤条,反而被藤条吸了进去。

“你……你在干什么!”黑斗篷慌了,往船后躲,“这是‘归’气!你不怕被毒死吗?”

念土没理他,他能感觉到归生藤在吸收黑气,藤叶慢慢恢复了点生气,连带着外魂手心的印记都停止了变黑。

原来归生藤能吸收“归”气!

念土心里一喜,往藤条里灌更多的红光,藤条往黑斗篷的小船缠得更紧,把小船勒得“咯吱”响,眼看就要散架了。

黑斗篷眼看不妙,突然往海里跳,黑气裹着他往远处游,嘴里喊着:“归土,算你狠!但守魂树的花,你也别想拿到!”

念土没去追,他往船底看,黑烟已经散了,归生藤的藤条正往船板里钻,把腐蚀的地方补好。

“他娘的,这破藤还有这本事!”森一郎看得直咋舌,“早知道让它多吸点黑气了!”

外魂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笑了笑:“它好像……喜欢吃‘归’气……”

念土也笑了,往生城的方向看,城门口的守魂树已经能看见了,树上开着白色的花,像堆雪。

“快到了!”念土往船帆上拽,“再加把劲!”

船离生城越来越近,守魂树的花看得越来越清楚。

可就在这时,守魂树的花突然开始往下掉,像下雪一样,转眼间就掉了一半。

“不好!花要谢了!”念土急得往绿玉里灌力气,船突然加速,像离弦的箭,往生城冲去。

船刚靠岸,念土就抱着外魂往守魂树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飞,像条红色的带子。

守魂树的花已经快掉光了,只剩下最后几朵还挂在枝头,眼看就要掉下来。

“快点!再快点!”念土跑得飞快,怀里的外魂已经开始发晕,手心的印记又开始往胳膊上爬。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树下时,守魂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最后几朵花也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化成了黑灰。

花谢了。

念土愣在原地,抱着外魂,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心里一片冰凉。

外魂往树枝上看,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念土,你看……花没了……”

念土刚想说话,守魂树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钻出个东西,是颗红果子,像樱桃,却比樱桃亮,正往外魂的方向掉。

是守魂果!

花谢了,但结果了!

念土赶紧伸手去接,果子刚碰到手,就化成道红光,钻进外魂的手心,印记上的黑色开始消退,像被阳光融化的雪。

“有用!”念土喜极而泣,往守魂树里看,爷爷的声音在树里响起来,很轻,却很清楚:“归土,这果子……是用我的魂催熟的……以后……守星村……就交给你了……”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守魂树突然开始枯萎,像被抽走了力气,转眼间就变成了根枯木。

念土抱着外魂,往枯木上看,心里空落落的。

外魂往手心看,印记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个淡淡的“守”字,像个纹身。

“念土,爷爷他……”外魂的声音带着哭腔。

念土摇了摇头,往守界玉里看,玉里的爷爷虚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个空荡荡的竹篮。

他知道,爷爷这次是真的走了。

就在这时,生城的城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第一任守界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往他们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悲伤,又有点欣慰。

“归土,你做得很好。”第一任守界人往枯木上指,“守魂树虽然枯了,但它的根还在,三百年后,还会再开花结果。”

念土点了点头,往守星村的方向看,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守星村的方向扫,突然看到个黑影,正往守星村的老槐树下钻,手里拿着个东西,是颗黑珠子,跟从母石里掉出来的那颗很像,只是更大,更黑。

是黑斗篷!

他没走!

他去守星村了!

他想干什么?

念土突然想起村长说的话,守星村的地基是用“始”气的石片铺的。

难道他想……

念土不敢再想下去,抱着外魂往“镇魂号”跑:“快!我们得回去!守星村有危险!”

森一郎他们也赶紧跟上,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船往守星村的方向驶去,念土回头看了眼生城的枯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在黑斗篷动手前回去。

不然,守星村就真的没了。

可他不知道,黑斗篷手里的黑珠子,根本不是用来毁地基的。

那是“归始”的魂核。

黑斗篷真正的目标,是守星村老槐树底下的“生”气根。

那根藏在地下三丈深,是守星村“生”气的源头,比老钟的“始”气更纯,是“归始”魂核最好的养料。

念土站在船头,绿玉里映出黑斗篷往老槐树下埋魂核的画面,手心里的汗把玉都打湿了。

“还有多久到?”他往森一郎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森一郎正拼命摇着橹,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快了!顶多半个时辰!再快点就能看见码头的灯笼了!”

外魂靠在他身边,归生藤的影子往船舷外探,像在感知守星村的方向:“藤说……村里的‘生’气在晃,像水里的影子,抓不住。”

念土往绿玉里按得更紧,绿光里的画面突然变了——老槐树下的土在动,像有东西要钻出来,黑斗篷跪在旁边,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魂核亮得发黑,正往土里渗黑汁。

“他在催魂核生根!”念土的心像被攥住了,“那根要是被污染,整个守星村的‘生’气都会变成‘归’气!”

赵雪的狼形佩突然往绿玉上靠,红绳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红绳说……黑石山的‘归’气在往守星村聚,像潮水,已经漫过村口的石墩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哗啦啦翻着页,最后停在一幅画上:守星村的轮廓在黑雾里慢慢变淡,像被墨汁晕开的画,底下写着行小字——“生”气尽,村即散。

“他娘的!拼了!”森一郎突然把橹往船板上一磕,扯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胳膊,“老子用‘始’气推船!”

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往绿玉上摸了摸,绿光沾在他手上,他突然大吼一声,往船尾的水里按,水面“腾”地冒起股白烟,船像被什么东西推着,突然加速,船头都快翘起来了。

“你疯了!”念土赶紧去拉他,“‘始’气耗多了会伤魂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森一郎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总不能让那孙子毁了村子!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耗点魂算啥!”

外魂也往森一郎那边靠,归生藤的影子往水里钻,藤叶在船尾搅起漩涡,帮着推船:“藤也来帮忙!”

船像离弦的箭,破开海面,守星村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村口的老槐树都能看见了,只是树上缠着黑雾,像件破棉袄。

还有三里地。

念土数着船板上跳动的光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快点。

可就在这时,船突然猛地一震,像撞到了礁石,整艘船往侧边歪,差点翻了。

“怎么回事?”念土稳住外魂,往船底看,海水里漂着黑丝,像水草,正往船板上缠。

森一郎往水里啐了口:“他娘的!是‘归’气的根须!从黑石山飘过来的,在海里织了网!”

他刚说完,船底就传来“咯吱”声,几根黑须钻了进来,像毒蛇,往念土的脚边缠。

归生藤的影子往黑须上扑,藤叶吸着黑须上的“归”气,发出满足的轻响,可黑须太多,刚吸完一根,又冒出来十根,像永远吸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念土往守星村看,只剩一里地了,老槐树下的黑雾已经像蘑菇云,“我先跳下去,往村里跑,你们想办法把船弄过去!”

“不行!”外魂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手心的“守”字印记亮了亮,“我跟你一起去!藤能开路!”

念土还想说什么,船又是一震,这次歪得更厉害,船舷都快碰到水面了。

“别争了!”森一郎突然把念土往外推,“带着小闺女跳!老子在后面炸网!”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火折子和硫磺,是他平时开山用的:“这玩意儿能烧‘归’气,老子给你们炸出条路!”

念土知道没时间犹豫了,抱起外魂往船边跑,归生藤的影子在身前织成盾,挡住涌过来的黑须。

“保重!”他回头喊了一声,抱着外魂跳进海里。

海水凉得刺骨,黑须像水草往身上缠,归生藤的影子在水里炸开,藤叶吸着黑须,在水里开出条通路。

“往岸边游!”念土踩着水,往外魂喊,“别松手!”

外魂的手紧紧攥着他,归生藤的影子往岸边拉,两人像被绳子牵着,在水里飞快地冲。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森一郎炸了黑须网,水花溅得比船帆还高,带着硫磺的味道。

“快走!”念土借着浪头往前冲,终于摸到了岸边的沙子。

他把外魂往岸上拖,刚站稳,就往村里跑。

村口的石墩已经被黑雾裹住,上面的“守”字被黑汁涂得看不清,几个村民的影子在雾里晃,眼神直勾勾的,往老槐树那边走,脚底下拖着黑须。

“村长!”念土往村里喊,却没人应,只有黑雾里传来“滋滋”声,像黑须在啃土。

外魂往老槐树的方向指,归生藤的影子突然绷直:“藤说……魂核已经钻进‘生’气根里了,根在抖,像疼的。”

念土往老槐树下冲,黑雾里突然钻出个影子,是黑斗篷,他脸上的蛇鳞闪着光,手里拿着根黑杖,杖头雕着“归始”的脸。

“归土,你来得正好。”黑斗篷举起黑杖,往地上一戳,老槐树下的土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根须,一半白一半黑,正拼命扭动,“你看,‘生’气和‘归’气缠在一起,多好看。等它们彻底融了,‘归始’大人就能借这根重生,到时候整个界都是我们的!”

“你做梦!”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黑杖上劈,黑杖被劈得晃了晃,杖头的“归始”脸突然睁开眼,往念土的方向瞪。

“就凭你?”黑斗篷笑得更凶,往根须上指,“这根已经认魂核当主了,你现在毁了它,守星村也会跟着塌,你舍得吗?”

念土看着扭动的根须,心里像被刀割。

毁了它,村子没了。

不毁,“归始”会重生。

外魂突然往根须上扑,归生藤的影子往白根上缠,藤叶上的白花掉在白根上,白根突然亮了亮,黑根往后缩了缩。

“藤能喂‘生’气!”外魂的声音带着哭腔,“白根在吸花里的‘生’气,它不想被黑根吞掉!”

念土突然明白,归生藤的“生”气和“生”气根是同源的,都是爷爷说的“守”气所化。

他往绿玉里咬了口,血滴在归生藤的影子上,藤叶突然暴涨,往白根上缠,白花像雪一样落在根须上,白根越来越亮,黑根被逼得节节后退。

“你敢!”黑斗篷举着黑杖往藤叶上砸,杖头的“归始”脸喷出黑气,藤叶被熏得卷了起来。

外魂突然惨叫一声,手心的“守”字印记又开始发黑,比上次更快,像被黑气催着:“它在吸我的魂!魂核在吸我的魂!”

念土赶紧往她手心按绿玉,绿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外魂的脸疼得发白,却死死盯着白根:“别管我……让藤把白根拉出来……只要白根活着……村子就有救……”

黑斗篷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往黑杖里灌黑气,杖头的“归始”脸变得巨大,往白根上咬:“来不及了!‘归始’大人要醒了!”

白根突然发出阵哀鸣,被黑根缠得更紧,眼看就要被吞掉。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阵熟悉的喊声,是森一郎:“他娘的!老子来了!”

念土往村口看,森一郎扛着工兵铲冲了过来,身上缠着黑须,像个刺猬,赵雪和苏明远跟在后面,红绳和账本往黑雾里扫,逼出条通路。

“给老子砸!”森一郎举起工兵铲,往黑杖上劈,铲头带着绿光,把黑杖劈得裂开道缝。

黑斗篷被震得后退几步,脸上的蛇鳞掉了几片:“一群送死的!”

他往根须上扑,想护住魂核,可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往他身上罩,账本页像网,把他捆得结结实实,上面的字亮得刺眼,全是“守”字。

“老账本说……你身上有十七处魂伤,全是被‘始’气打的!”苏明远的声音带着底气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黑杖上飞,红绳突然变长,往杖头的裂缝里钻,裂缝越来越大,里面冒出白烟,是“归”气在散。

“现在该我们了!”念土往绿玉里灌尽最后一丝力气,绿光裹着归生藤的影子,往白根上钻,“跟我走!”

白根像是听懂了,突然挣脱黑根,往念土的方向缩,归生藤的影子缠着它,往村外拉,像拖一条受伤的蛇。

黑根失去白根,突然暴怒,往黑斗篷那边缠,想把他拖进土里,黑斗篷在账本网里尖叫:“别缠我!我是你们的主!”

可黑根根本不听,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钻,黑雾里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念土没时间管他,他和外魂拖着白根往村外跑,森一郎他们跟在后面,老账本和红绳护着两侧。

白根被拖出村口时,老槐树突然“咔嚓”一声断了,黑雾随着树倒慢慢散了,露出里面的村民,他们瘫在地上,眼神慢慢清明,只是脸色惨白。

“村子……还在吗?”外魂喘着气问,手心的印记已经黑到了手腕。

念土往村里看,土坯房还在,晒谷场的石碾子还在,只是没了“生”气的暖,像幅褪色的画。

“在。”他握紧外魂的手,“只要白根活着,就能再种出‘生’气。”

白根突然往地上钻,钻进岸边的沙子里,根须往海里探,像在吸水,藤叶般的嫩芽从沙里冒出来,带着点绿。

“它在扎根。”外魂笑了,眼睛却慢慢闭上,“念土……我好像……有点困……”

“别睡!”念土赶紧往她脸上拍,“我们赢了,你得看着它长大……”

外魂没再说话,头往他肩上靠,手心的“守”字印记突然亮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暗了,像颗熄灭的星。

归生藤的影子往她身上缠,藤叶盖在她身上,像条绿色的被子,最后慢慢融进她的影子里,不见了。

念土抱着她,往白根扎根的地方看,嫩芽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森一郎走过来,往他肩上拍了拍,没说话,眼睛红红的。

赵雪和苏明远也站在旁边,红绳和账本低垂着,像在默哀。

黑雾彻底散了,阳光照在守星村的屋顶上,却暖不起来。

念土抱着外魂,往绿玉里看,玉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像外魂的小辫。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白根能种出“生”气,也能引来“归”气。

黑斗篷死了,可“归始”的魂核碎片还在黑根里,说不定在哪天就会冒出来。

更重要的是,外魂的影子里,归生藤没走,它只是藏起来了,像颗种子,等着某个时刻发芽。

念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外魂,她的嘴角带着笑,像做了个好梦。

他往白根的嫩芽上指,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守着它。”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嫩芽晃了晃,像在答应。

可他没看见,嫩芽的根须在沙子里悄悄缠上了一缕黑丝,那黑丝从外魂的影子里钻出来,细得像头发,正往芽心里钻。

那是归生藤吸收的“归”气,它没散,跟着白根一起扎了根。

是福,还是祸?

念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守的不只是村子,还有怀里的人,和土里的根。

以及,影子里藏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