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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1138章 试图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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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的长刀带着金蓝白三色光芒,像道劈开黑暗的闪电,迎面撞上最前面的灰袍人影。

光刃切开对方的长矛,顺势劈在那人影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阵黑雾炸开,灰袍人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在地上蠕动着,试图重新凝聚。

“这些东西比之前的蜗牛还脆。”念土心里一动,却没敢大意。

他看得清楚,那滩粘液里,有无数细小的灰色丝线在游动,正往地下钻,显然是想逃回“墟”的方向。

“别让它们跑了!”念土喊道,反手一刀,光刃贴着地面扫过。

金色的光芒将粘液烧成灰烬,灰色丝线在火焰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彻底消散。

可更多的灰袍人影涌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异常执着,像群没有痛觉的傀儡,举着长矛往念土身上捅,矛尖的灰色气息碰到光刃,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首领和龙战长老的龙火成了最好的掩护,金色的火焰在人群中炸开,逼得灰袍人影连连后退,却无法彻底消灭他们——被烧死的人影同样会化作粘液,试图钻地逃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念土心里发沉。

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肩膀上的黑色印记越来越烫,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骨头里钻,护源鳞的光芒也跟着忽明忽暗,显然在对抗这股污染。

更麻烦的是那个黑袍人影,他始终站在笼子旁边,像在看戏,手里的龙涎酒陶罐被他转来转去,罐口的红布早就掉了,浓郁的酒香混着灰色气息飘过来,让念土头晕目眩。

“分心可不是好习惯。”黑袍人影突然开口,手腕轻轻一抖。

罐子里的金色酒液泼了出来,却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箭,朝着念土射过来。

光箭上裹着灰色气息,显然被污染了。

念土急忙挥刀格挡,光箭撞在刀身上,炸开成一团团黑雾,黑雾里的灰色气息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刀身往他手臂上爬。

“这些酒被他动了手脚!”心月的声音带着惊慌,红色龙纹从护源鳞里钻出来,缠上念土的手臂,试图阻挡灰色气息。

可这次的灰色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龙纹刚碰到就发出痛苦的嘶鸣,颜色暗淡了不少。

“果然是源主和龙族的孩子,连这残魂都这么护着你。”黑袍人影笑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等我把你炼化成丹药,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墟’的界限。”

他抬起手,指向笼子里的老人:“老东西,你倒是说说,这孩子的本源和谁的更像?是那个没用的源主,还是那头被封印的老龙?”

笼子里的老人依旧闭着眼,像是晕过去了,可念土分明看到,他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比划什么。

是符文!

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人比划的符文,和溶洞石壁上刻着的“门后有光,亦有影”那行字的笔迹一模一样,甚至和黑袍人影下巴上的痣,在轮廓上隐隐呼应。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人和黑袍人影……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念土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两人的气息完全不同,老人身上是纯粹的龙族本源和源界生机,黑袍人影却只有浓郁的灰色气息,像团行走的“墟”之污染。

“不说话?”黑袍人影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脚往笼子上踹了一下。

笼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老人的身体晃了晃,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嘴角的诡异笑容还没散去,看向黑袍人影的目光,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把我抓起来,就能得到‘墟’的核心?”老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种莫名的威严,“三百年前你没做到,现在照样不行。”

黑袍人影的身体僵了一下,兜帽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闭嘴!若不是你当年偷偷藏起净化之法,我早就……”

“早就被‘墟’的本源吞噬了。”老人打断他,冷笑一声,“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修为,能驾驭‘墟’的力量?不过是只被污染操控的可怜虫罢了。”

黑袍人影突然暴怒,抬起长矛就往老人胸口刺去:“我杀了你!”

“住手!”念土想都没想,金蓝白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鞭,朝着长矛抽过去。

光鞭缠住矛尖,猛地一拉。

黑袍人影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兜帽被风吹掉,露出了真面目。

念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了。

黑袍人影的脸,竟然和溶洞里的老人有七分相似!

同样布满皱纹,同样有双锐利的眼睛,甚至连下巴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丝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黑袍人影的左脸覆盖着一层灰色的鳞片,和被污染的龙族鳞片一模一样。

“你们……是同一个人?”念土的声音发颤。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酿酒的守窖人,一个是“墟”的怪物,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黑袍人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他摸了摸左脸上的鳞片,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三百年前,我是龙族的大祭司,负责守护葬龙谷的灵脉,而他……”

他指向笼子里的老人:“是源界的守护者,那个源主的亲弟弟!我们本来是挚友,直到‘墟’的本源渗透进来……”

“他为了研究净化之法,偷偷潜入‘门’后,回来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一半是人,一半是‘墟’的怪物!”

“我好心收留他,他却反过来污染我,把我变成这副模样,还抢走了唯一的净化之法!”

黑袍人影越说越激动,左脸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色肉筋:“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对伪善的兄弟,还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一起下地狱!”

他突然撕开自己的黑袍,露出胸口——那里有个和念土护源鳞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颜色是纯黑的,像块被污染的源界之心碎片。

“你也有源界之心的碎片?”念土的瞳孔骤缩。

“不止是碎片。”黑袍人影笑得越发诡异,“我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的符文和灰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亮,散发着浓郁的“门”的气息。

是祖龙那块碎掉的锁!

之前缝补者说过,这东西被他拿到了,怎么会在黑袍人影手里?

“缝补者是我的傀儡。”黑袍人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包括灰,包括那些蜗牛,都是我放出去的,目的就是逼你和这老东西现身。”

他举起黑色的石头,对准沉龙渊上空的“门”:“现在,该让‘门’彻底打开了!”

石头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与“门”里的灰色气息产生共鸣,“门”的缝隙开始剧烈地扩张,之前被长刀卡住的地方发出嘎吱的响声,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门”里传来蚀痛苦的嘶吼,还有白影疯狂的大笑,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在进行一场恐怖的融合。

“你疯了!”笼子里的老人终于变了脸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样会让‘墟’的本源彻底淹没源界!你也会被吞噬的!”

“那又如何?”黑袍人影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与其当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不如让一切都归于虚无!”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灰色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向黑色石头,石头上的符文亮得刺眼,“门”的缝隙已经扩大到能容纳十个人并排通过,里面的灰色气息像潮水般涌出来,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

念土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整个源界的灵脉都在哀鸣,七条主脉上的红点同时爆亮,黑色的虫子已经钻进了核心,开始污染最本源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不等“门”完全打开,源界就会先一步崩塌。

“必须阻止他!”念土怒吼,不顾肩膀上的剧痛,将护源鳞里最后一丝力量全部注入长刀。

金蓝白三色光芒与祖龙留下的金色坚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把巨大的光刃,他展开翅膀,无视周围的灰袍人影,朝着黑袍人影冲过去。

“拦住他!”黑袍人影嘶吼,操控着所有灰袍人影扑向念土。

首领和龙战长老同时发出龙吟,金色的龙火像两道屏障,死死挡住灰袍人影,龙战长老甚至用身体撞开一条通路,让念土得以冲过去。

“谢谢你,长老。”念土心里一暖,却没时间多说。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打掉黑袍人影手里的黑色石头。

可就在光刃即将碰到石头的瞬间,笼子里的老人突然动了。

他猛地撞向笼子栏杆,看似脆弱的木头栏杆竟然应声而断,老人的身体像道残影,瞬间冲到黑袍人影身后,空荡荡的左袖口猛地张开,里面不是断臂,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短刀上刻满了符文,和黑色石头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金色的。

“噗嗤。”

短刀精准地刺进黑袍人影的后心。

黑袍人影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狂热凝固成难以置信,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老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块石头,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还在:“三百年了,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拔出短刀,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黑袍人影倒了下去,身体在灰色气息中快速融化,最后只剩下那颗黑色的石头,滚落在念土脚边。

那些灰袍人影失去了操控,动作变得更加僵硬,很快就被首领和龙战长老的龙火彻底烧成灰烬,再也无法化作粘液逃跑。

“门”的缝隙停止了扩张,里面的灰色气息也安静了不少,显然黑袍人影的死亡暂时阻止了这一切。

念土看着脚边的黑色石头,又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短刀,脑子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为什么要杀黑袍人影?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还有那把短刀,上面的符文为什么和黑色石头一模一样?

“别发呆了。”老人擦了擦短刀上的血,将其收回袖口里,空荡荡的左袖再次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只持刀的手臂从未出现过,“捡起那块石头,它还有用。”

念土下意识地弯腰捡起黑色石头,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共鸣。

他突然感觉到,石头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和祖龙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微弱,还带着股被污染的阴冷。

“这石头里……有祖龙的气息?”念土猛地抬头。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的冰冷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杀手只是幻觉:“这是祖龙当年用来封印‘门’的钥匙之一,被黑袍人影偷走后,用‘墟’的本源淬炼了三百年,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正是因为这石头,他才能操控那些被污染的怪物,甚至污染龙涎酒。”

念土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却又冒出新的疑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你是源主的弟弟,还说你当年潜入过‘门’后……”

“他说的没错。”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我确实是源主的弟弟,三百年前,为了找到净化‘墟’的方法,我确实进过‘门’后。”

“那你……”

“我被污染了。”老人打断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处有圈明显的疤痕,像是被硬生生砍断的,“为了不让污染扩散,我只能砍掉左手,这才勉强保住神智,但也因此和‘墟’的本源产生了联系,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那些被污染的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黑袍人影融化后留下的黑色痕迹:“而他,当年是我的追随者,因为崇拜我,偷偷模仿我的研究,结果被污染得更深,彻底迷失了心智,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念土沉默了。

原来如此。

老人和黑袍人影,一个是为了净化污染而自我牺牲的守护者,一个是因崇拜而走上歧途的追随者,三百年的纠葛,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人的解释天衣无缝,却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祖龙没说完的话,“他不是守窖人,是……”后面到底是什么?

还有溶洞石壁上的字,老人袖口里的短刀,以及他和黑袍人影那张几乎一样的脸……

“别想了,有些事现在告诉你,对你没好处。”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这块石头,还有‘门’里的东西。”

他指向念土手里的黑色石头:“这石头能暂时压制‘门’的扩张,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尽快找到净化它的方法,否则等蚀和白影彻底融合,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源界。”

“净化的方法在哪?”念土问道。

“在‘墟’的核心。”老人的眼神变得凝重,“也就是当年我潜入的地方,那里有‘墟’诞生时留下的一缕本源之光,只有它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沉龙渊深处,祖龙残魂消散的黑色岩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另一条通道。

“从这里走,能直达‘墟’的边缘。”老人指了指裂缝,“我会陪你一起去,但能不能找到本源之光,就看你的造化了。”

念土握紧手里的黑色石头,又摸了摸胸口的护源鳞。

源界之心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稳定了不少,白影的光纹也恢复了些许亮色,显然黑袍人影的死亡让它松了口气。

肩膀上的黑色印记不再发烫,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个提醒。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无论是为了源界,为了父母,还是为了弄清楚所有的真相,他都必须走进那道裂缝,去面对未知的“墟”。

“走吧。”念土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裂缝。

老人跟在他身后,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期待,又像恐惧。

首领和龙战长老想跟上来,却被老人拦住了:“你们留在这里,守住‘门’,别让任何东西再出来,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首领还想说什么,却被龙战长老拦住了,它对着念土的方向点了点头,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信任。

念土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它们挥了挥手,然后和老人一起,走进了那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裂缝。

裂缝里一片漆黑,只有手里的黑色石头在微微发光,照亮了脚下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旁的岩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有只眼睛在幽幽地盯着他们,眼睛的颜色各异,有金色,有灰色,甚至还有和念土一样的金蓝色。

“这些是……”念土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历代进入‘墟’的人的残念。”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别盯着它们看,会被拖进来的。”

念土急忙移开目光,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其中一个孔洞里的眼睛,长得和黑袍人影下巴上的痣,一模一样。

甚至连眼神里的狂热,都分毫不差。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刚想问问老人,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是白影的声音!

不,不止是白影,还有蚀的嘶吼,以及一个模糊的、苍老的声音,像祖龙,又像溶洞石壁上的字在低语。

“欢迎来到‘墟’。”

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无数重回音,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念土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石头,护源鳞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光球表面的金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平原,平原上布满了和沉龙渊一样的“门”,每个“门”里都透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白,有黑,有金,有灰。

而在平原的中央,有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一半是纯白的白影,一半是漆黑的蚀,两种力量在它身上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它……融合了?”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又看了看念土手里的黑色石头,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