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扫过陆鸣，停了一瞬。陆鸣的右手垂在身侧，那根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詹姆斯招手，汤普森提上掩护。詹姆斯借掩护向右突破，兰德尔被挡住，陆鸣换防。
詹姆斯vs陆鸣。第二节第一次。
詹姆斯没有加速。他运球到罚球线，急停，后仰——陆鸣起跳，右手伸出去，那根黑色的指甲距离球只有三厘米。詹姆斯的手腕变了，他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拉杆，绕过了陆鸣的封盖范围——然后，他的左手把球抛向篮筐。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落地，转身，在乐福头上摘下篮板。第8个。他的右手在抓球的瞬间疼得发抖，但他的左手立刻把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颗炸弹。
他没有长传。他运球推进，右手运球，左手护球，眼睛扫过全场。科比在右侧边线跑动，德拉维多瓦跟在身后。克拉克森在左侧45度，欧文贴得很紧。没有传球路线。
陆鸣没有犹豫。他运球到弧顶，面对乐福的防守。这一次他没有背身，而是面框运球。他的运球技术在2米13的大个子中属于顶级——不是花哨，是实用。他左手运球，突然胯下换到右手，身体前倾，像是要突破。乐福后退了半步——只是半步，但够了。
陆鸣起跳。三分。右手举球，那根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球离手。
“唰。”
22比10。
速贷球馆的沉默变成了死寂。不是安静，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死寂。两万人看着陆鸣跑回后场，看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看着那根黑色的指甲。他们不再嘘了。他们只是看着。
詹姆斯站在弧顶，双手叉腰，看着陆鸣的背影。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确认这个男人，即使右手无名指肿成黑色，依然能在任何人头上投进任何球。
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向左突破，兰德尔跟了一步，詹姆斯急停，后仰——兰德尔扑了上来。詹姆斯没有出手，他把球甩向右侧45度。
那里，欧文正站在三分线外。他的面前是克拉克森，但克拉克森已经被汤普森的掩护挡住了。欧文接球，大空位。
起跳。出手。
“唰。”
22比13。
欧文咬着牙套，双手比出三根手指，退防时对着克拉克森摇了摇头。那摇头里有挑衅，有自信，有一种“你们防不住我”的笃定。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急切。他知道，分差虽然从9分缩小到了9分，但时间在跑，詹姆斯在喘，陆鸣的手在滴血。
陆鸣站在底线，准备发球。他看着欧文跑回后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天帝之眼激活。目标凯里·欧文，习惯性投篮节奏分析中……
——节奏预判准确率：93%。
——结论：欧文在右侧45度的接球投篮命中率比左侧高15%。
陆鸣记住了。右侧45度。下一次，他不会让他出手。
湖人进攻。科比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德拉维多瓦贴了上来，手在科比眼前挥舞。科比没有突破，他把球传给弧顶的陆鸣，然后无球跑动。
陆鸣接球，乐福站在他面前。陆鸣双手举球过头顶，眼睛扫过全场——科比从右侧切入，被德拉维多瓦缠住；克拉克森从左侧切入，被欧文挡住；兰德尔在篮下，被汤普森卡住。
没有传球路线。
陆鸣没有犹豫。他背身靠住乐福，一下，两下，三下。乐福被推到禁区边缘。汤普森从弱侧协防过来，陆鸣感受到了身后的压力，突然转身，后仰——
乐福和汤普森同时起跳。
陆鸣没有出手。他把球从两个人的缝隙之间塞给从底线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
“唰。”
24比13。
科比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他的眼睛里有火——那是在第一节被德拉维多瓦缠得喘不过气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陆鸣从后面追上来：“你不是说你打无球吗？”
“我打了。”科比说。
“你接到球之后运了三步。”
“三步以内不算运球。”
“谁说的？”
“我说的。”科比转过头，看着陆鸣，“你有意见？”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自己打，也没有传给欧文。他把球传给低位的乐福。
乐福接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乐福背身靠住陆鸣，一下，两下——纹丝不动。陆鸣的下盘力量太强了，乐福推不动。乐福转身，后仰——陆鸣的手封了上来。
乐福没有出手。他把球回传给弧顶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时间还剩6秒。他加速，向右突破，兰德尔跟了一步，詹姆斯急停，后仰——兰德尔扑了上来。詹姆斯没有出手，他把球甩向右侧底角。
那里，JR·史密斯正站在三分线外。他的面前空无一人——科比被汤普森的掩护挡住了，慢了半步。
JR接球。起跳。出手。他的投篮姿势依然很丑——手肘外翻，手腕僵硬——但这个丑到让人想闭眼的投篮姿势，在本赛季投进了204个三分球。
“唰。”
24比16。
JR跑回后场时，双手比出三根手指，对着观众席怒吼。他的怒吼里有G1三分球4投0中的憋屈，有整个赛季被质疑的愤怒，有一种“你们忘了我也是冠军射手”的宣告。
速贷球馆的声浪重新沸腾了——不是乐观的沸腾，是绝望中的挣扎。那种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我们能赢”，是“我们还没输”。
陆鸣站在弧顶，看着JR跑回后场的背影。他的右手无名指在绷带下面一跳一跳地疼，但他的心跳很稳。
第二节还剩4分12秒。比分24比16。詹姆斯站在弧顶，手里拿着球。
他看着陆鸣，陆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传奇征途”任务更新：守护科比，完成谢幕。
——G2第二节数据：18分，9篮板，5助攻，2盖帽。
——随心所欲境界解锁进度：99.8%→99.9%。
——距离最终形态，只剩0.1%。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0.1%。比一根肿成黑色的无名指还要小。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