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嗷”地一嗓子,转身就要跑,结果脚下一滑,“啪叽”摔了个狗啃泥。
下巴磕在地砖上,门牙当场崩了半颗,“噗”地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还躺着半截牙。
另外两个也想跑,可腿不听使唤,原地踏步了好几下,愣是没挪出一尺远。
秦朝朝乐了,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得跟银铃似的:
“别费劲了,跑不掉的。”
她话音刚落,三个太监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
他们拼命挣扎,手蹬脚刨,可根本无济于事。
那无形的力量像铁箍一样,把他们的手脚捆得死死的,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救命——唔!”
老太监刚喊出一个字,嘴里就被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秦朝朝,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秦朝朝从空间里摸出几根绳子,意念一动,绳子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飞过去,把三个太监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三只大粽子。
从肩膀到手腕,从腰到大腿,一圈一圈,勒得那叫一个紧,别说挣脱了,连蛄蛹一下都费劲。
三个太监被捆成一团,横七竖八地摞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呜呜呜”地叫着。
秦朝朝蹲下身,拍了拍太监的脸蛋,笑眯眯地说:
“别怕别怕,我又不吃人。”
“就是吧......你们辛辛苦苦的帮我忙活了大半夜,连个谢字都没有,多委屈啊。”
“我帮你们找个地方歇歇,顺便让你们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醒来之后,好好感谢感谢你们。”
老太监一听“皇后娘娘醒来”几个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拼命摇头,“呜呜”声更大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吃了一整根苦瓜。
开什么玩笑!
让皇后知道他们半夜来偷她的私库?
那可不只是掉脑袋的事儿,那是诛九族!
如果他老实交代,龙椅上那个缺了大德的龟儿子同样不会放过他。
能把他的皮剥了做鼓,骨头拆了当柴烧!
虽然他一个太监也没什么九族可诛,但横竖这条命肯定交代了啊!
秦朝朝才不管他摇不摇头,站起身,把那个老太监拎了起来,还掂了掂分量:
“哟,还挺沉。没少偷吃御膳房的点心吧?”
老太监又“呜呜”了两声,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求饶。
秦朝朝转头对地上那两个塞着嘴的两个小太监说:
“你们两个就老实在这儿呆着,别乱动啊——哦对了,你们也动不了。那就乖乖等着吧。”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老太监,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至于这个老的嘛——就去皇后那里吧。”
话落,下一瞬——
消失在贵妃的密室里。
密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他们俩摞在地上,像两袋没人要的土豆。
两个小太监挣扎了一会,徒劳无功。
一个认命了,嘴巴里的“呜呜”的哭声都停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人生。
另一个低头看了看了看,他又“哇”地哭了出来。心里把源真悟辞的祖宗都牵出来溜了一遍。
他招谁惹谁了他?好好的当着差,拿着微薄的薪水,干着伺候人的脏活儿累活儿。
结果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抓了壮丁。
说是天皇密旨,让他来搬东西。
搬东西就搬东西吧,偷谁不好,偏偏要他去偷皇后、偷贵妃!
这下好了,小命不保。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哗哗的流。
秦朝朝拎着那太监,熟门熟路地来到皇后那张千工拔步床前。
皇后娘娘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张着嘴,流着口水,睡得跟死过去一样。
那个贴身大宫女也还在脚踏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震天响。
秦朝朝把那个老太监往敞开的密室里一扔——
“啪叽。”
老太监像一袋面粉一样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过去了。
皇后密室的门大敞着。
地上躺着一个捆成粽子的老太监。
密室里原本珠光宝气、堆得满满当当的宝贝,全没了,只剩下那几只空空荡荡的红木大箱。
干干净净,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秦朝朝拍了拍手,
“等天亮了,就有好戏看咯。”
然后,身形一晃,走了,换个地儿继续干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源真悟辞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迷迷糊糊地拉被子。
手一摸,空的。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又摸了摸,空空如也,手里连根丝都没捞着。
源真悟辞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呆呆地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被子呢?
褥子呢?
龙榻上除了光溜溜的木板,啥也没有。
“人呢?都死光了?”
源真悟辞的嘶吼声又尖又厉,撕破了寝宫清晨的死寂。
守在殿外值夜、本该彻夜伺候的宫人,此刻竟一个个蜷缩在墙角、廊下,横七竖八地瘫着,睡得正香。
被这声暴怒的嘶吼惊醒,众人皆是浑身一哆嗦,眼皮猛地掀开,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困顿与茫然,懵懵懂懂地看向殿内。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源真悟辞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光秃秃的床板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整个人近乎癫狂。
“一群废物!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给朕盖个被子?!”
宫人们这才彻底惊醒,抬头一看龙床上的光景,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腿脚发软,“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龙榻前。
“陛、陛下......奴才、奴才们不知......”
领头的宫人吓得语无伦次,额头瞬间磕出了血印,
“昨夜伺候您安歇后,奴才们守在殿外,不知怎么就浑身发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啊!”
“奴才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陛下!”
源真悟辞怒目圆睁,起身一脚踹翻跟前的太监,那太监“哎呦”一声滚出去老远,正好撞到寝宫里的刺刀上,死了。
可这一踹,源真悟辞脑袋“翁”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