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虹光从血莲中溅出,试图冲破结界。
可除了让结界微微颤动外,根本无法突破分毫。
周韵缓缓低下头,时刻都带着娇憨温柔的脸上,此刻只有无尽森然。
面若冰霜,她用一种宣判判决结果的眼神,盯着那位没有飞出去公主,一字一句说着:
“我现在最讨厌的,是他身边还有别人!”
周韵左手捏住血莲,右手掐住晶莹花瓣。
“嚓~”
一声掰碎玻璃的清脆,她从莲台上硬生生扯下一瓣鲜红,放入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嚼碎。
“你疯了,我们是一族!”
刚刚还高贵的公主,此刻如发狂狮子,朝着周韵疯狂咆哮。
然而,她的咆哮,只能算是无能者的挣扎。
一瓣又一瓣,从花瓣到莲蓬、根茎。
整株血莲被周韵吃进肚子里,什么都不剩。
至于那团人形“公主”,在周韵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消散。
把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吃完,周韵眼睛眯成月牙,温柔看着旁边害怕得哆嗦身子,一言不发的两位。
“你们俩千万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我这人,记仇。”
“姑奶奶我错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悟道树第一个跪,生怕自己投降晚了,被这头温柔的魔头惦记上。
他们原本只是想,怂恿周韵教训新人一顿,一解旧怨撒撒气就好。
没想到,一向温柔得不像话的周韵,居然生“吃”了对方。
老大眼里,周韵是个可爱到,需要软耳细语呵护的娘子,娇弱柔美。
但现在,他们俩是真怕。
哪怕是杀了对方也好,却选择吃。
也就是说,同为异种,他们也有可能成为饭桌佳肴的一天。
他们突然觉得,以前他们遇见的大姐姐,性格真好,只是敲打他们,没有大动干戈,更没有“吃”,简直是人间极品!
“哼!”
冷哼一声,周韵嘴角微微勾起,难以掩饰内心愉悦。
她眉心闪过一道印记,那是属于姜瀚文的契约。
曾经,她因为母亲,求主人解开这道线。
现在,她亲自拿回来。
至于吃下那朵血莲,那又怎么了?
顾姐姐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出现在主人身边,难道,自己就允许了?
“你们俩听好了,我要是知道,哪天你们敢做对我相公不好的事。
我保证把你们全部丢去虚空,化成灰尘!”
“不……不敢。”
“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低下头,说好的温柔,说好的和善呢?
这分明是一个大魔头好不好!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
威胁完两个小家伙,周韵撤去灰色结界,拿起姜瀚文给的令牌,开始摇人,主持秘境入场。
半个时辰后,无论是朝廷还是预定宗门家族的人,都已经进去。
只剩下那些,眼巴巴看着秘境口,却又拿不出灵石的散修。
“什么意思,不拿我们当大明人不是?”突然有人闹起来。
“对啊,是不是逼着我们和白象帝朝一起才行。”
……
议论声渐渐变成谩骂,怨气越来越重。
背叛大明,投靠白象才是正道。
如此情绪在占不到便宜的群体愤慨中,如瘟病传染。
半刻钟不到,就有人说要强攻。
法不责众,就不信他们真的敢杀人。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可以免费进入,凭什么他们不可能,要缴一万灵石才可以?
然而他们不去想,当初面对白象帝朝的大军压境时,他们选择逃避是因,今日需要花灵石便是果。
他们只想现在,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好处?
“嘭!”
“嘭!”
“嘭!”
接连七朵血花在人群里如西瓜爆破,洒得周围满是血腥。
周韵戴着面纱,冷冷看着众人。
“没钱就滚,再敢乱嚼舌头,那就都别走!”
“你敢把我们都杀光吗?”一个不怕死的玉晶境老头跳出来厉吼。
“刷~”
空气一颤,两道黑影出现在周韵左右。
只见上一秒还在不服气的老头,转眼变成两扇肉,从眉心到两腿,裂开一道缝隙,左右身体倒在地上。
两次死亡,就像一桶冷水把众人浇个透心凉。
甚嚣尘上的议论,戛然而止。
天机阁,真敢杀人!
“谁要闹事!”
一声浑厚怒吼响起,只见一位身着铠甲的老将军,身后跟着十人小队,飘在众人上空。
威虎卫,大明最精锐的军队!
众人看着这一身铠甲,个个低头,不敢直视老将军虎目。
“边境对峙的时候不敢去,现在来这里逞英雄,你们敢不敢在爹娘面前说这种话?”
就在众散修惭愧时,一声突兀的问话响起:
“穆将军,在下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身着百兽金丝袍,眉眼俊朗的贵公子从人群里飞出。
“一万灵石,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拿得出来的。
难道大明只是朝堂诸公,不是我们老百姓的?
难道大明是宗门长老的,不是我们散修的?
我们都是大明未来,让我们进入秘境,修炼有进,将来才能保家卫国,有何不可?”
“对啊,我们没那么多灵石的。”
“邪不压正,说得好!”
众人兴奋喝彩,刚刚惭愧的眼神,转眼又变得火热。
“你又是谁?”穆军冷冷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男子。
“在下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散修,难道说句公道话也不行吗?”男子嘴角挂着几分嘲讽,眼里丝毫没有惧意。
“是啊,难道说句公道话也不行吗?”
“公子,我们挺你!”
几个年轻玉晶境飞到男子周围,牢牢把它护在中央。
周韵手心握着一团黑气,敢这个时候出来挑衅,就算不是奸细,也死有余辜。
“慢!”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
周韵循声看去,只见一道身着深蓝长袍的美妇人飘到她身边。
这人她知道,李月寒,主人临走前交代过自己,有事找她。
李月寒望着男子,平静说道:
“白目鱼,玉晶境,白家嫡系;
父亲白崇,通玄巅峰,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不知道我这么说,够不够明白?”
周围保护的热心肠观众纷纷散开,惊疑看着白目鱼。
“诶,真没意思。”白目鱼嘟囔一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令牌挂在腰间,朝身后吆喝一声:
“二爷爷,他们不欢迎咱们呢。”
一道青袍飞到白目鱼身边,微笑看着周围,眼里满是不屑,属于臻元境的气息威压全场。
白目鱼嗤笑一声,扫过周围众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爹啊!”
“有本事上擂台,生死战!”被欺骗的汉子们怒吼道。
白目鱼嗤笑一声,声音越来越大,指着自己脸,朝说话的汉子厉喝道:
“来来来,我站着给你打,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吗?
不到开战时间,想提前开战是吧,死了人, 你担得起吗!”
汉子刚刚因为羞怒的脸,此刻被气得青白交替,却不敢再放狠话。
如果真因为自己,导致战争提前,那这个罪,他是如何也担不起的。
“乖孙,你可轻点说。
这帮废物,都是没娘养的。
待会说哭了,咱爷俩可哄不过来。”
青袍老头说着,嘲讽看向李月寒,好像在说,来,我知道你很强,杀了我,从今天起开战!
众人敢怒不敢言,尊严被踩在地上屈辱,一双双眼里满是恨意。
可他们又不敢动手,只能生受着。
弱国无尊严,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