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进秘境要一万灵石了吗?
因为这些钱,都用来养军队,专门杀这种有爹生没娘养的杂种。”
周韵朗声喝道,转头朝李月寒露出温和微笑:
“姐,都杀了吧。
今天这里,听我的。”
话音刚落。
“谁敢动我白家人!”
又一声怒喝响起,只见天边缓缓飞来七道人影,清一色黑袍,全都是臻元境。
“周姑娘,还有五年。”李月寒传音道。
周韵摇头,还有五年?
不,战争,已经开始。
只见她手中扬起一道令牌,眼里只有清澈寒意,嘹亮声音在天空响起:
“凡大明域内,不得见白象人,所有人听命,杀无赦!”
……
就在密藏边缘开始大混斗时,一块小石子,顺着地面滚动。
越过莽山深沉迷雾,一点点滑进天机阁圣地中。
玄盘坐在山顶,俯瞰圣地一角,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里就是那个人族的秘密吗?
他是跟着石珠的感应过来的。
距离真正消亡还有几百年,根本不着急,他只是故意往东跑,好让对方来抓。
没想到,这个蠢人真的不来找自己。
玄盘相当不爽,他是石中祖灵,根本不怕虚空,这些草包不知道说好话求自己吗?
或许他心情好,有足够的异铁吃,可能让这方天地消亡的时间,再延长百年。
“嗯?”
他好奇看去,只见一群七星灵鹿从山腰处,成群结队跑过。
灵鹿背上,全都坐着八九岁的小孩。
它可以很肯定,这些小孩都没有修为在身,可那些灵鹿,全都是灵境巅峰,居然甘愿让这些小孩坐在背上?
玄盘顺着地面,闪到众鹿休息的地方。
“大宝,你今天真棒,等我娘回家,我让她多给你灵竹吃。”
“没事的,输了就输了,你别不高兴……”
玄盘看见众小孩同灵鹿在说话,那副神情,完全是真情流露,不掺杂半分想要诓骗对方认主的算计。
孩童的天真,让玄盘有点不舒服,或者说愤怒。
他突然想冲出来,大声告诉这些灵鹿,这帮臭小孩就是为了骗他们签订主仆契约,好终生奴役他们,千万不要被骗了。
但想起自己和那个男人约定的事,除非自己安全受到威胁,自己不得随意干涉大明境内,其他生灵的生活。
哼!
我再看看,你们这帮人族有什么丑恶嘴脸。
玄盘在圣地里逛了很久,从跟踪灵鹿到跟踪兽殿的修士。
从夜探丹楼,到白天下岩浆底部察看。
这里是个完全和外面不同的世界,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大概就是和谐二字。
人和兽妖,还有一些有灵智的虫妖共同生活。
大家虽然有相互利用,可并不会竭泽而渔,总体上是一个平和互助的情况。
在定下契约后,一些立过功的妖族,还能带着资源和自己的后辈,离开这里,到妖脉中自由生活。
这种场景,是玄盘漫漠记忆中,几乎没遇见到过的。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是本族腹地,对于异族的态度都是极尽利用。
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放虎归山的情况,蠢货!
他在圣地待了一月又一月,除了最核心位置,他感觉可能会被那个蠢男人发现以外。
其他地方,哪怕是地宫, 它也摸得清清楚楚。
毕竟,这里太安全,又有阵法,没有人会在乎一粒尘埃的游走。
一年后,它朝着石珠位置靠近。
这次,他对这个男人真有了三分好奇。
自己的神通,他又悟到几分?
他悄悄飘到院子前门,还没来得及进门。
“咔嚓~”
紧闭的院门突然打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熟悉是因为他见过,陌生是因为对方此刻面容焦枯,好像老了三十岁不止,同之前截然不同。
“你在这里玩了一年,有事吗?”姜瀚文疲惫看着玄盘。
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被他用不朽星焱淬炼过,就像他的丹田一样绝对熟悉。
别说玄盘跑进来,就是有人窥视,他也能察觉。
长生树他们说玄盘脾气不好,可没有说它坏。
脾气不好和坏是两码事,前者是情绪稳定能力差,不招惹就行,后者则是需要提防。
玄盘没搞破坏,姜瀚文就由得他,对于其他人来说,圣地的丰沛灵气,简直是机缘所在。
可对于见多识广的玄盘来说,不过尔尔。
“本大爷想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偷窥的事被点出,玄盘根本没带怂的,气势汹汹喝道,好像错的是姜瀚文似的。
“你信守承诺没伤人,我自然也不会管你,再见。”
说完,姜瀚文一步踩入空间,消失不见。
过去一年,他一直都在全力燃烧气血,加快时间顿悟石珠。
看似只过了一年,实际上对他来说,过去了整整两百四十多年。
若非他每天都要沉睡,这个时间还能再增加一截。
两百多年废寝忘食的研究,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琢磨到几分精妙。
他确实没法悟透,石珠核心那道似是而非的符文。
但是,他可以触类旁通,从石珠边缘的地气流动,去进一步感悟地气。
再利用《梦胎幽神诀》的造梦,以身化梦,把自己“变”成地气,进一步感受石珠核心。
用绝对的积累,实现从零到一的实质突破。
日有所进,水滴石穿,这永远是他最大的凭借。
见姜瀚文根本不搭理自己,被无视的玄盘眼里燃起怒火。
他到这来,是看得上这个垃圾人族。
要是对方好好说话求他,也许他会指点几句,虽然不管怎么指点,都不可能有人悟出来,可总归是个希望。
没想到, 这人直接走。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被重视?
看着姜瀚文院子,玄盘拳头捏起,他想一拳把这间破屋子砸了,让他知道无视自己的后果。
拳头举起,厚重的灵气在空中荡起阵阵扭曲。
他举起拳头,对准房子。
里面没有人,自己不算违背约定。
只要自己砸下去,这里瞬间就会压成饼。
可举了良久,玄盘的拳头还是没有落下。
如果那个自大的人族求他,他会帮吗?
其实不会。
明明自由是他要求的,但此刻面对自由,他就是很不爽。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那个草包男人眼里,还不如这片即将消亡的天地重要。
他是石中祖灵,哪里是这种破烂绝地能比的?
等他以后强大起来,只要他想,有足够异铁的条件下,生创出一块能承载灵气的辽阔疆域,根本不是件难事。
越想心里越不爽。
他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无视过?
比起这种毫不在意的无视,他宁愿被人追着杀。
跑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些什么腌臜事!
玄盘瞄准北方,石珠在哪里,它就能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