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推演道术,最大的付出不是资源,而是时间。
若是寿尽之时,还不能突破,那此次演道,戛然而止。
所以,为了能保证自己的突破,演道过程中剑走偏锋,几乎是十之八九。
在自己身上则不然,姜瀚文可以通过无尽岁月,一点点改进道法。
他可以陪着无数代人,自然摸索,在不同时代背景下坚持一个东西,直到最后水落石出。
白展凤手里有《截命手札》,再联合他之后,白象帝朝还出现过诸如白震和白勇等人,觉醒同样的道。
很显然,手札中的东西,白家一直都有在用,只不过换了一个更温和方式。
白展凤,很有可能是这位手札主人曾经的手下。
支撑如此庞大演法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堪称海量。
再加上如此手段,只怕不是在人族为主的东域,而是厮杀最重的南域。
白展凤跑到西域边缘来,未尝没有躲避的意思。
怪不得后代子孙见不得人好,原来偷跑来的刽子手,遗传。
姜瀚文又看了一遍《截命手札》,随后熔掉,渣都不剩。
这种东西继续留在这世上,说不定会催生多少疯子,烧了好,稳妥。
手札是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是最后一个看完全本的。
姜瀚文拿出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道玉简。
猜测白展凤的身份,他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期待值更高三分。
或许,这又是一个超过白象帝朝层面的东西?
玉简握入掌心,里面的光流被姜瀚文读取。
《方寸经》。
“仰观天际浩渺,俯察厚土广阔。
实乃天地,并非一体,大界如树,而小界如果。
树开为花,凝结为果,果复发芽,乃自辟于旧树也……”
少顷,姜瀚文吸收完整个《方寸经》,再看手心,只有一片齑粉。
很显然,这是为了后人争夺而留的后手。
而且,在他脑海中的《方寸经》,正在一点点消散,变成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不记文字。
如果说刚才看到的《截命手札》是洞虚境推演道法留下的宝贝,那这本《方寸经》,至少也是洞虚境后期才能接触的存在。
无他,这本《方寸经》讲的内容,不再是个人的修炼,说的是洞天世界与大世界的关系。
如何看到天地之间的微小缝隙,如何将这个缝隙炼化成自己的,又是如何偷取别处的灵气,塞入缝隙中培育等。
最后,《方寸经》还提出最后一个猜想。
当个人与洞天的都进步到一定程度时,就是瓜熟蒂落,自成体系。
洞天即世界,人念即天道,如此而论,可为造世之能。
只是,如何创建新的规则,如何执掌权柄,书中并无提及。
想来,是留下这本书的人,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亦或是,不愿意多说。
姜瀚文沉浸在对不断消失的《方寸经》感悟中,他不知道,就在他闭眼感悟时,那枚凝刻他所有的悟道的符文,正在缓缓运转。
百息过后,运转结束,一切又恢复平静。
姜瀚文手一扬,细密尘埃随风飘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明与自己绑定,《方寸经》的全部内容,就像石刻一样,凝固在他心里。
但他想说出来时,却开不了口。
此番特殊,姜瀚文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
当他只觉得《道德经》是一篇哲学文章时,可以通篇背出。
可当《道德经》是直指大道的古经时,自己居然记不清文字,只能用悟的方式,重述其中词句奥妙。
这本《方寸经》,不出意外的话,是他在这个世界目前得到,层次最高的道法,没有之一。
在别人手里,这本书实在是太离谱,除非领悟空间之力,不然,没人会考虑。
最后的创世之说,更是荒谬,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这个世界就不会为了灵石争个头破血流。
大家各自养一个世界,世界里面什么都有,那不是美滋滋?
最重要的是,刚读完,就只剩下一种感受,何来学?
只能权当是春梦一场,缥缈寄托罢了。
正所谓彼之砒霜,汝之蜜糖。
对于姜瀚文来说,这本《方寸经》,才是此次他深入白象的最大收获!
关于如何运作小世界,如何壮大世界。
别说他,就是长生树他们都只有一个增加道韵的模糊结果。
眼前这本成体系的《方寸经》,简直是一道明光,照亮姜瀚文前行的路。
现在的他掌握部分权柄,能从根上对大明改变。
若非身处神元秘境,他都要回去着手改造大明。
《方寸经》的真假无需多言,只是带给他的冲击太大。
就比如说,《方寸经》的第一步,窥隙。
能以双眼,看见天地之中,那微不可察的间隙。
后续的所有,都要在能窥隙的基础上扩展。
此法只能在大世界中进行,小世界洞天中,绝无仅有。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可就这真传的一句话,又有几人能做到?
说一句难如登天都不为过。
不过——
姜瀚文瞄向红碑旁边,还处于沉睡状态的众人。
在他读取的记忆中,神源秘境深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确实有一块放有半步洞虚境的“神碑”。
如果,自己能在秘境深处打上“界锚”,源源不断偷取灵气滋润小世界。
而这处秘境,白家又要花灵石来养着。
那岂不是可以说,让整个白家,供养自己的小世界?
大明太广博,控制不住,姜瀚文没法打上界锚。
但是,姜瀚文身上,可还有另外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