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始显然是多想了。
就他的长相,又是多年在边关征战,皮肤黝黑,刚才那一番的哭泣,只是让他眼眶看上去微红点,其他并无影响。
程承带着葛氏来了。
兄弟间自然又是好一番的温情叙旧,说到情动之处,眼眶也又再一次的湿润。
兄弟情深。
这景象就连刚才对程始很是有些意见的程母,都软了表情神色。
萧元漪则是在打量对面的葛慧。
却见葛慧的面色即便是涂着厚厚的脂粉,也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蜡黄,身形消瘦,眉眼带着浓厚的疲累。
一看就是大病痊愈之人。
竟是病的这般严重。
萧元漪在心中嘀咕了两句,可见老天有眼,似葛慧这样刁钻又无德之人,老天没把她的命给收走,已经是垂怜。
她收回目光。
视线落到了眼眶通红,还在垂泪的程承身上,正要开口宽慰说话。
却没想到葛慧竟然先开了口:“行了,说两句就得了。还没完没了起来。这哭哭啼啼女娘的做派,像是什么样子?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不求你像婿伯那般顶天立地,保家卫国,为家里增光添彩,光耀门楣。但也不能这般姿态。”
葛慧的话说的有些刻薄,语气里更是嫌弃。
听得萧元漪眉头蹙起。
她本就不喜欢葛慧,如今说起话来,那也叫一个不客气:“娣妇,你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了。叔伯怎么也是你的郎婿,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们夫妻的事,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家中长媳,就能管到小叔子的院子里。”葛慧毫不客气的回怼说道。
葛慧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这些年不知由的病痛,把她折磨的苦不堪言,脾气更加暴躁。
也就是这些时日,她的病情好了许多,不那么疼了。
才叫她情绪缓和不少,可以和人平静的说话。
但这并不包括萧元漪。
葛慧一直都讨厌萧元漪,讨厌到想让萧元漪去死的地步。
如今见萧元漪开口,更是怒火高涨:“……知道的说你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惦记叔伯呢。”
“葛氏!”萧元漪的脾气也是冷硬的,被葛慧这么说,自然也生气的很。
满脸怒火的看着葛氏,“你在这里满口胡沁什么?我只是好心劝你,对自家郎婿好些。叔伯到底是男子,眼下长辈小辈都在,他该有的体面,你还是要给的。你不是好心人就算了,还转头给我按上这么大一个罪名。”
“君姑明鉴,儿媳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萧元漪是个很聪明的人,一长串话下来,压根就没给葛慧反驳的机会,最后更是直接看向程母。
程承是程母的儿子,便是葛慧再得君姑的心意,也绝对越不过儿子。
可惜,她再一次失算了。
程母摆了摆手:“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询问我的话。还有老二,刚才葛慧的话虽然是过了些,但也有几分道理。家人团聚,乃是喜事,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快些停口,免得坏了家中的福气。”
她话到最后已经是有几分不悦。
程承的面色一白,弱弱的应了一声。
程始看了看二弟,又看了看程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面色为难了片刻,到底没有开口。
萧元漪却觉得吃惊。
怎会如此?
叔伯可是君姑的亲儿子,怎么君姑话里话外都是偏着葛慧?
程母:……你们知道什么?
葛家可是每年都给她送来好大一笔银子孝敬,她对葛慧客气一点怎么了?穗穗说了,这叫投桃报李。
况且葛慧只是嘴贱了一点,说几句不中听的话而已。又没把老二怎么着?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子承受能力都没有吗?
再说了。
这葛家送过来的银钱,老二也花了不老少,让这一点自家新妇,不是应当的吗?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程母向来都清醒且反应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