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不知道原因,但她有眼睛,在察觉到程母对葛慧的维护后,也立刻停口不说。
她才回来,对家中的一切也不甚清楚,况且现在人多。
她不能和君姑对上?万一被按了不孝的名头就不好了。
既然君姑都不心疼自家儿子,那就罢。
只是萧元漪却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向程始,而程始也不负她所望,立刻笑着打圆场,要赶紧把这件事掀过去。
不过程始嘴上虽然说着劝说的话,但心里却为自家二弟叫委屈。
娶了这么一个刁钻泼辣的新妇,也是为难他了。
正要开口说两句。
却才张口,就被萧元漪扯了一下衣裳,转头看萧元漪。
见她眼里的不赞同,又想到刚才葛慧泼辣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也就没说。只是心里已经打定好,寻个时间,私下里同二弟说一说。
疼爱新妇固然是好,但葛慧这样的性子,还是要多加约束几分才是。
“好了,都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些。老大,你也才回来。一路颠簸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多亏穗穗行事周全,你们的院子早几日就已经收拾好,不然的话,似你们这样冷不丁的回来,院子都还没有收拾妥当,你们怕要住潮湿的屋子了。”程母看着眉眼传情的程始和萧元漪,心中是越发的烦闷,便开始赶人了。
只是嘴上还是要刺一下。
程始一听程母这话,忙要开口解释,却被程母挥手打断。
又接着说:“大早上就开始折腾,我已经累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明日再说也不迟。”
“是儿想的不周到,累着阿母了。”程始道。
他虽然说心里是有点舍不得,想要和两个女儿多说说话,联络一下父女之情。毕竟他们父女一别就是十多年的时间,这才回来,同女儿连话都没有说几句。
但他抬头看到程母的脸上已经带了疲累之色,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程始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心思,便也再不好意思说。
转念想到自己已经归家了,想要和女儿多相处,以后多的是时间。
心中这才定了些,起身告辞离开。
“是,儿告退。”
“儿媳告退。”
刘陵和程少商也起身,微微的屈身行礼。
萧元漪的话落音,脚步却未动,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刘陵和程少商看,似乎在等她们主动和她出去一般。
对萧元漪的眼神示意,刘陵是看到权当没有看到。
程少商则是注意力都在程母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程始的行为,真的是彻底有些伤到她,还是身体真的有些不舒服。总之程母的面色真的有些不大好。
行礼过后,便走到程母身侧,扶起她,低声的询问程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得到程母的回答,说是可能早起,有些累人,想回房休息。
很快就扶着程母离开。
两个女儿这般表现,让萧元漪心中的火气也上来,越发肯定她们是被程母给教坏了。对父母心怀怨恨就算了,竟然还敢无视长辈。
孝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元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的矫正一下她们的性情,以免将来她们嫁了人,不知道孝顺君姑君舅,让人非议程家女儿竟都是这个德行。
不管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眼下,她也只能随着程始的脚步离开。
她都已经回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
……
刘陵看着离去的萧元漪和程始,嘴角边的冷笑就再也忍不住。
萧元漪打量着旁人都是傻子呢?真以为捏着孝道,就想要拿捏住她不成,她最好老实一些,不然的话,刘陵不介意送她下去。
刘陵对萧元漪不喜。
而萧元漪同样对两个女儿意见多多,出了门,便同程始小声的抱怨起来,当然她抱怨的十分有水平。并不是一上来就说两个女儿的不是,而是先说了自己身为人母对十多年没有见到女儿的激动之情。
却又失落女儿反应平平,似乎并无激动。
“虽则知道这隔着十多年的光阴,才见面,难免是会有些疏离。但我总是盼着骨肉亲情,一家团聚。如今看来,到底是我强求了。”萧元漪这话说完,还轻轻的叹了口气,眼露失落之色。
叫程始立刻就急了,“元漪,莫伤心。你也说了,我们到底十多年不归家,和女儿虽说是血脉相连,但没有相处过,难免是有些生疏。但如今我们回来了,日后多相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你也别太伤心。”
萧元漪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听着程始这话,也点了点头:“对,你说的不错。是我有些心急了。”
程始开口:“好了,先别想这些。我们先去看看院子吧。听说是穗穗亲自盯着布置呢。”
萧元漪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