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崇安伯一路悬着心,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匆匆赶来。在看清来人是明蕴的刹那。

愣住。

本以为打上门来的是荣国公,要么是雷霆手段的戚清徽,再不济也该是掌家多年戚二夫人。

却不想,竟是个刚过门不久、瞧着眉眼尚且稚嫩的年轻新妇。

绷紧的心弦狠狠一松。

他上前。

“内子归府便泣告冒犯国公夫人之事,要随我一道过府探望赔礼,正要出门。”

他还要说什么,门房已凑到身侧,踮脚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

崇安伯面色骤然阴沉。

他推开乌泱泱的戚家暗卫,快步往外去。待看到门口的狼藉,气急攻心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这……”

“这!”

明蕴就很善良。

“快帮忙把那破木头搬去杨家祠堂。就说是他们祖宗显灵,特地托梦让我来拆的。”

“毕竟……”

她扯了扯唇:“谁家祖宗看得下去,子孙把门面撑得比棺材板还虚?”

霁一刚要应下。

霁九又一次比他快。

霁九很没素质挤开崩溃的崇安伯:“让让!别碍眼,耽误我办事。”

他掏出不知哪儿来的麻袋,将碎了好几块的门匾一股脑往里头装。

崇安伯:!!!

“你!放肆!”

霁九:“打你匾怎么了!杨家都敢爬戚家头上了!”

“少夫人过来要公道,你若不服,大可去告御状,让圣上做主啊。”

崇安伯眼前一黑。

别说没理,圣上都帮国公府。更别说这回明面上国公府处处都占着理……

他看向始作俑者。

这新妇……竟敢如此跋扈!

他到底咽不下这口气。

崇安伯猛地走回去,语气很沉,自带压迫。

“少夫人带这么多人过来,哪里是要公道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拆了我崇安伯爵府。”

明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光天化日,伯爵夫人都敢对我婆母动手,若此刻不让他们跟着。”

她微微一顿。

“我胆怯,经不住事。这心里,实在不踏实。怕进了杨家府门之内,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平白被人……灭了口。”

崇安伯眸色微敛,把手负在身后,格外有气场。

沉声。

“少夫人年轻,行事或许急切了些。只是……纵有万般缘由,带着这许多人打上府门,毁我门匾,这般阵仗,恐怕于您清誉、于戚家声望,都大有妨碍吧,你……”

他想,明蕴怕是要吓坏了。

那明岱宗他见过,在官场上只敢求稳不出错,能力平平,怕事,没有多少主见。

他的女儿是命好嫁入了戚家,可没有世家教导,熏陶,担不住事,何足为惧啊?

可明蕴只抬了抬眼皮,声线清凌凌地截断了他的话。

她并未看他。

“伯爷。”

明蕴目光只不动声色扫过庭院廊庑、草木砖石……,以及更远处那些闻声窥探的门户。

“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

已经吃了亏,一声不敢吭的崇安伯夫人:……

崇安伯喉头一噎,心底随即掠过一丝冷笑。

好狂啊你!!!

不过……的确如此。

街道不少百姓正驻足围观。

崇安伯只能压着脾气,引明蕴去待客厅那边去。

入了厅后,崇安伯让人看茶。

明蕴没有喝,只垂眼看了眼茶色。

也是怪事了。

杨家曾是京都排得上名号的勋贵人家。可底下几代子孙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守着祖产坐吃山空,家势便如秋日落叶。

在贵人云集的京都里,是一道褪了色的影子。

爵位早成了个虚飘飘的名头,外人偶尔提起的,便只剩人丁兴旺这一桩了。

可……

她这一路走过来……

府内气派的很。

客厅内金丝楠木的梁柱,成套的紫檀家具。更别说茶汤清亮,轻嗅便知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处处透着股违和的殷实。

这崇安伯府,养着许多张嘴,用度排场却丝毫不俭省。

崇安伯看了眼崇安伯夫人,示意她上前。

崇安伯夫人已调节好情绪。忍着恶气,笑得僵硬。

“没有外人,今日的事望少夫人能稍稍提点一二,到底何处触怒了国公夫人。”

“不然,这实在没头没脑的。我们夫妇实在惶恐。”

这会儿倒是谦卑了。

明蕴指尖一松。温热的茶盏落回紫檀小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合着,哪儿错了,还要让我指着?难不成是杨家作孽太多,数不过来了?这才没有头绪?”

明蕴似笑非笑。

“夫人脸还好吗?”

她微微蹙眉:“也不怪我没轻没重,实在怕……夫人伤还没好,就早忘了疼了。”

真是字字带刺!

崇安伯府虽没落了,可崇安伯夫人这些年,就没怎么受过气!

崇安伯再也不敢小瞧了她。

“我……”

崇安伯夫人:“我好歹是圣上钦定的伯爵夫人。”

“圣上钦定?”

明蕴笑出声,腕间翡翠镯子晃得叮当作响。

她语气轻飘飘提醒:“要是没记错,去年宫宴圣上还钦定御厨做的八宝鸭是头等美味。”

“结果呢?转头就赏给了演杂耍的猴子。”

“可见这钦定的东西啊……是能随时收回。”

明蕴含笑:“随手赏给畜生的。”

崇安伯夫人:……

崇安伯眼眸微眯,再不敢小瞧她。

明蕴面上辨不出情绪,顺着敞开的窗格往外望去,目光落在远处耸立的楼台上。

那台子建得极高,飞檐翘角。

她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闪。

“那是?”

崇安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底立刻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嫌恶与晦气。

“是府上早年建的登高台。建得是高了些,立在上头,倒也能俯瞰大半个园子,景致……还算开阔。”

嘴里那么说,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自打魏鸢从登高台摔下见了红落了胎,他就严令封锁,不许任何人再靠近了。

总觉得那儿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血气与晦气。

明蕴不语,只是静静望着那楼台。

崇安伯心下愈发焦躁不耐。

“戚少夫人,你……”

话未说完。

守在院中乌泱泱戚家仆从倏然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夫人!”

霁九扛着厚厚的草席,步履如飞。

“奴才按您吩咐去了祠堂,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迷了道,七拐八拐,竟撞见有人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