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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九年二月初七的卯时,漕河长安段的水面还泛着薄雾,晨霜凝在岸边的芦苇上,像撒了层碎银。一阵整齐的船桨划水声划破寂静,二十艘深褐色的渔船顺着水流缓缓驶来 —— 船身涂着三层桐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船头画着圆睁的鱼眼(泉州渔民的祈福习俗,意为 “避水怪”);每艘船的桅杆上都插着一块桃木牌,用炭笔写着四个黑字:“我们要出海”,字迹虽不工整,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儿。

为首的渔船船头上,陈守业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麻布包裹的物件,正是之前李杰整理的《民间航海录》。老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卷起,露出被海水泡得发黑的脚踝,花白的胡须上沾着晨露,却眼神明亮,像盯着猎物的老渔鹰 —— 这是他第三次带着渔民北上长安,前两次都因 “海禁未开” 被拦在城外,这次听说李杰的远洋舰计划有了眉目,他连夜召集泉州陈家港、登州王家湾的渔民,凑了二十艘渔船,顺着漕河一路赶来,要为 “出海” 讨个说法。

“陈伯,前面就是长安外城的漕河码头了!” 年轻渔民陈阿牛站在船尾,手里握着船桨,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才二十岁,从小听着 “东边有宝岛,胡椒漫山、鱼满舱” 的故事长大,最大的愿望就是跟着远洋舰,去看看祖辈口中的南海秘境。

陈守业点点头,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民间航海录》的麻布封面,里面夹着他父亲当年画的简易海图,边角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却被他视若珍宝:“阿牛,把咱们带的海货搬出来,让长安的百姓看看,南海不是什么‘海神之地’,是能养家糊口的好地方。”

渔民们立刻行动起来,从船舱里搬出竹笼、木桶 —— 竹笼里装着两只脸盆大的青蟹,蟹钳上缠着稻草,还在 “咔嚓咔嚓” 地动;木桶里盛着海水,几条色彩斑斓的鹦鹉鱼在里面游动,红的、蓝的、黄的鳞片在晨光里闪着光;船舷上还挂着一串串晒干的鱿鱼干,泛着诱人的金黄色,风一吹,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渔船渐渐靠岸,漕河码头的搬运工、小贩都围了过来。卖早点的张老汉放下担子,凑到木桶边,指着鹦鹉鱼惊讶地问:“这鱼咋这么好看?是从南海捞的?”

“是啊!” 陈阿牛笑着回答,“这叫鹦鹉鱼,南海里多的是,清蒸着吃,鲜得很!还有这青蟹,比咱们黄河里的螃蟹大两倍,肉也多,要是远洋舰通航了,长安的百姓天天都能吃到!”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小孩们围着竹笼看青蟹,大人则凑过来问南海的情况。陈守业打开《民间航海录》,指着里面的海图对众人说:“乡亲们,俺们渔民祖辈在海上讨生活,知道南海的风浪有规律,每月初三、十八有暖流,顺着走,四十天就能到苏门答腊。那里的胡椒长得比野草密,鱼多得能跳上船,要是能造远洋舰,咱们大唐的百姓不仅能吃平价胡椒,还能尝鲜鱼,多好啊!”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几分:“俺爹当年想造大船去南海,没成,死的时候还握着这海图;俺现在都七十了,就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南海的宝岛,让俺们渔民也能有条新活路。求大家帮俺们说说情,让陛下给俺们一个出海的机会!”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西市 “醉仙楼” 的采买王掌柜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陈老伯,您放心!之前波斯商人抬胡椒价,是李大人给咱们平价胡椒;现在你们为了出海请愿,俺们西市的商户都支持你!俺这就去联络人,跟你们一起去宫门外请愿!”

百姓们纷纷响应,有的帮渔民抬海货,有的去通知邻里,不到一个时辰,码头边就聚集了几百人,跟着渔船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队伍里,陈守业捧着《民间航海录》走在最前面,渔民们扛着竹笼、木桶,百姓们举着 “支持造舰”“我们要出海” 的木牌,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股汹涌的浪潮,朝着太极宫的方向涌去。

而此时,距离长安八十里的官道上,李杰和刘梅正坐在马车上,朝着登州的方向前进。王小二骑着快马从后面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气喘吁吁地说:“大人!刘姑娘!泉州的陈守业老伯带着二十艘渔船,去长安宫门外请愿了!还带了南海的海货,说要求陛下支持造舰,给渔民一条出海的活路!”

李杰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感动。刘梅凑过来看,看到信里 “渔民举‘我们要出海’木牌,百姓围观支持” 的描述,忍不住说道:“陈老伯他们真是有心了!渔民最熟悉南海的情况,他们的请愿,比咱们说一百句‘远洋可行’都有用 —— 朝廷看到百姓的需求,只会更坚定支持造舰。”

“是啊。” 李杰放下书信,语气里带着感慨,“之前整理《民间航海录》时,陈老伯就说‘渔民盼出海盼了三代’,现在他们主动请愿,就是最好的民心证明。长孙无忌再想反对,也没法无视这么多百姓的声音。”

刘梅从工具袋里取出南海海图,指着上面的泉州港到长安的漕河航线:“你看,他们走的这条漕河航线,水流平稳,适合渔船航行,说明陈老伯早有准备。而且他们带的海货,都是新鲜的,肯定用了咱们之前说的‘盐渍保鲜法’(用胡椒叶和盐混合,能延长海货保质期),这也是在变相证明,咱们的技术能支持远海运输。”

李杰点点头,想起之前和刘梅一起研究 “海货保鲜” 的场景 —— 两人用胡椒叶、盐、冰做过多次试验,最终找到 “一层盐一层胡椒叶,底部铺冰” 的保鲜法,能让海货在常温下保存五天。渔民们显然用上了这个方法,不然青蟹和鹦鹉鱼不可能从泉州运到长安还这么鲜活。

“咱们得加快赶路,” 李杰对车夫说,“到了登州,尽快把龙骨的制作进度提上来,不能辜负陈老伯和百姓的期待。”

马车加快了速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刘梅看着手里的海图,轻声说:“等试验舰造好,咱们第一个航次就带陈老伯他们去苏门答腊,让他们看看祖辈向往的宝岛。”

李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一定。到时候,咱们不仅带他们去,还要教当地部落种胡椒、捕鱼,让南海变成大唐的‘粮仓’和‘渔场’。”

刘梅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马车里的气氛温馨而坚定,两人都知道,渔民的请愿,不仅是为了 “出海”,更是为了大唐的远洋未来 —— 有了这份民心支持,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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